程禹終於提起了些精神,揉著太陽穴說道:“給我們的越多,想要拿走的就越多,不過您還是評價下吧。”
祖宗老爺的語氣倒不消極,說道:“他們的合同要求我們以後的積分無論是還貸款的還是自己用的都要先存到諸天銀行的帳戶上,每存一百諸天積分就可以獲得一點銀行金點,這些銀行金點點數可以用來激活各種新的銀行福利,沒準也是個好機會。畢竟諸天銀行和諸天商會存在極大的競爭關系,其實兩百萬諸天積分在銀行那裡算不得什麽,關鍵在於想要在與我們有關的這場交易中插上一腳。”
“祖宗爺爺,您是不是有什麽事情還沒告訴我。”
見程禹反應過來,祖宗爺爺尷尬一笑,安慰道:“你先別急著想這些事情,他們高層的鬥爭你也插不上手,我也只能告訴你也是幸好你那不成器的爹得罪的大佬太多了,否則還真的小命不保,這叫啥,歪打正著?”
既然祖宗沒有解釋的意思,程禹也不再難為,畢竟這可是自己家老祖宗,況且比起諸天商會諸天銀行這個級別的組織,程家老祖又能算個啥。
落筆簽字,合同竟然閃爍起金光無風而動,隨後突然消失在空氣之中,祖宗提醒道:“兩百萬諸天積分到手了,程禹,要不要買那台冶劍機?”
“祖宗,您幫忙拿拿主意?”
“別忘了我只是你祖宗的一縷殘魂,好些東西也想不起來咯,時間過了如此久,時代早就是你們年輕人的啦。”
見老祖宗打哈哈,程禹咬著牙說道:“買!我要這鋪子在我手裡再也不止是雜貨鋪!”
兩百萬積分打出,瞬間就聽到無限倉庫劈裡啪啦傳來一陣聲響,進到倉庫裡頭,門口的位置放著一隻紙箱,紙箱上頭只有一個標記:此面朝上。
而這朝上的一面甚至連封口膠布都沒有纏繞,紙箱板子就那麽敞開著,打開紙箱從裡頭取出來東西,程禹一臉黑線,與祖宗爺爺異口同聲道:“這特麽不是微波爐麽?”
取出這個形似微波爐,實際上內外也的確跟微波爐一模一樣的冶劍機,紙箱下頭還有一些長條紙盒。
再打開紙盒,程禹的表情變得更便秘一般,裡頭是一件件類似烤蛋糕用的模具,只是從形狀來看是劍的形狀。
和模具一起放著的還有一張簡單的紙張說明書,以及一個大盆,一支夾子和一副手套。
說明書上面寫道:
產品名:全自動冶劍機
產品批號:無
產品專利:無
產品安全許可:無
使用方法:取冶劍材料放於大號盆當中,切換到冶劍機的熔化模式,根據材料特性需要五到三十分鍾的時間。當材料熔化後,戴上手套使用夾子將材料傾倒在相應磨具當中,然後將冶劍機切換到冶劍模式,根據經驗設置五到三十分鍾的時間。
注意事項:1.熔化的材料和冶煉後的產品溫度較高,請注意安全。
2.本產品只能製作四十公分以下的劍,若需製作更長的劍請期待下一代產品。
3.本產品出品率隨機,製作成功的劍品秩隨機,請不要抱太高的期待。
4.本產品需要消耗大量的能源,若需使用,請撥打諸天商會科技部的熱線電話12656開通能量供應服務,諸天商會科技部成立五千周年之際現推出重磅優惠服務,先到先得喲!
程禹氣的把手中的說明書往地上一摔,可旋即還是冷靜下來到客廳撥通了電話。
一顆時間寶石有什麽用?
對內,治腎虧不含糖。
對外,每一次程禹冶劍失敗後,就用時間寶石重置冶劍機和材料的時間,到晚飯時間已經冶劍了二十次,無一成功。
奸商諸天商會科技部,對冶劍機所需能量的收費是每次一百諸天積分,所以每次失敗程禹都心疼的牙癢癢。
在這段時間裡頭,程禹接待了帶著小姐妹來買蘋果醋的王心怡、悄悄咪咪潛入劍氣長城買煙的那位與小天君關系匪淺的劍仙以及好不容易攢夠了錢回來買酒喝的董六斤。
雖然他們消費不少,可比起程禹接下來每天的消費無疑是杯水車薪。
正在唉聲歎氣間,夏允又端著親手做的飯菜來送飯了。
“老公,今天我給你做了道特別好的菜,涼拌生牛鞭!對你身體特別有好處呢,今天你一定要多吃點。”
程禹強忍住泛起的胃酸,把飯菜放在一邊拉著媳婦兒的手,開始仔細端詳夏允。
不解其意的夏允被他看得眉目泛起了春意,雙頰已經如蘋果一般,這位洞府境女修可是敢愛敢恨的性子,就要把程禹摁在地上你儂我儂。
程禹趕緊給了夏允一個腦瓜崩,總算讓她冷靜了下來,然後解釋道:“媳婦兒,你好像沒有練過劍是吧?”
“嗯,打打殺殺的多不好看,才不要練劍呢。”
見夏允那副突然的人畜無害的嘴臉,程禹怎麽就覺得兩腿打顫呢。
不管這些,隨口感歎了一句:“劍氣長城的人不練劍,媳婦兒你也是個奇葩。”
撇下嘟著小嘴生氣的夏允,程禹便去了無限倉庫搬來了冶劍機。
“你弄個微波爐過來幹嘛,飯菜剛出鍋的不用熱。”
程禹沒有理會,去店鋪門口看了看便合上了門板打烊。又指了指這台機器解釋道:“這個叫做全自動冶劍機,是可以冶煉出仙劍的好東西,可是有個概率的問題,我運氣不好,二十幾次也沒有成功冶煉出普通的劍,媳婦兒,你沒碰過劍,你來試試?”
夏允插著腰,嘟著的嘴巴轉了一圈才回答道:“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對機器一竅不通呢。”
程禹自己把裝著那塊震金的盆放進去,指著模式和時間兩個旋鈕說道:“髒活累活我來,你隻管設定模式和時間就好,上面這個模式你先選熔化模式來熔化材料,下面的時間你自己看著辦。”
夏允狐疑的按照程禹解釋的方法操作,在時間上只是隨手轉了一圈。
兩人十分期待的等著冶劍機裡頭一圈一圈旋轉著加熱,終於響起叮咚一聲,加熱完畢了。
程禹小心翼翼取出熔化後的震金,用嘴指了指一堆磨具說道:“媳婦兒,那邊的模具你選一個。”
“誒,這個模具叫黃花,好逗啊,就選它了。”
夏允小心翼翼的把模具擺放在了地上,隨後躲得遠遠的看程禹將震金注入。
等程禹操作完畢,將模具已經放好在了冶劍機內,夏允又心領神會的設定好冶劍模式和時間。
畢竟兩口子都算不得境界高深的修士,只是牽著手在鋪子裡緊張的等待著冶劍機的結果,他們並不知道在劍氣長城上,一位被稱作老大劍仙的老人突然被驚動走出自己的茅屋,望著芙蓉巷的方向露出驚訝的表情。
倒懸山那邊,難得出關的大天津來到了倒懸山廣場之上,冷哼一聲向坐在蒲團上神色淡然的小天君問道:“來的那位到底是什麽來頭?”
小天君並不回答,反而是跟那位畫地為牢的劍仙擠眉弄眼,誰叫那劍仙一出手極為闊綽買下了程禹鋪子裡標價二十四顆谷雨錢的真龍香煙呢。至於程禹鋪子上空怎麽突然出現一股子上品仙兵成形帶來的七彩異象,裡頭又要有什麽寶貝出世,就那一鋪子的好東西,自己還需要有什麽驚訝的嗎。
這一次的冶劍,已經同時驚動了劍氣長城、倒懸山還有那妖族天下正在劍氣長城外對峙的大軍內部大能。
當然,還有守在天幕之外的儒家聖人,青冥天下觀道的道家大佬等等,等等。
芙蓉巷的夏家雜貨鋪,透過門板依稀能夠看到燈光。
程禹抱著夏允興奮的親了一口,卻被她嫌棄身上沾著冶劍的汙漬。
仿佛方才出爐的這一把名為黃花的頂級仙兵寶劍,只是她們家就應該有的一件小商品似的。
正所謂每一位成功的男人背後都會有一位優秀的女人,夏允此時比程禹冷靜得多,提醒得意忘形的程禹道:“老公,這把仙兵可不簡單,你一定要賣個好價錢還行。”
對於之前程禹搶了人家一把半仙兵的事情,夏允知道,卻一直沒有問,因為從她對程禹的了解來說,若是那把半仙兵能帶來巨大的收益程禹一定會在她面前露出喜悅之情,可今天程禹一直都愁眉苦臉,她就知道當中肯定有些不快。
冷水來的很快,祖宗爺爺無奈的提醒程禹道:“諸天商會跑來收劍了,給兩萬積分,好像有強買強賣的意思。”
“扯淡,看來得借點力了。”
程禹讓夏允看管好這把仙兵,雖然也不知道真有強買強賣她看不看得住。
在客廳內,程禹撥通了客戶經理曾倩的電話,電話那頭正迷迷糊糊打著哈欠,聽說了這件事情當即表示動員一切力量向諸天商會示威,然後就掛了電話。
回到鋪子裡,祖宗老爺說道:“諸天商會已經取消了交易請求,不過看他們的態度有點不高興。”
“哎,沒辦法的事,總不能一直被他們坑。”
仔細收好仙兵黃花,兩口子便定下了開張吃半年的主意。
媳婦兒立了這麽大功勞,程禹捏著鼻子也只能把今天的晚餐給吃完,不過這道神奇的料理也算保住了程禹一晚上的清淨,這一晚上他就在馬桶上睡了。
一直倒早上七點的鬧鍾響起,廁所的鏡面直接變得透亮起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掌櫃的,掌櫃的,額又來哩!”
不是李斯坦老爺子又是誰?
等等,怎麽說話一股子西北腔調?老爺子又鬧什麽么蛾子了。
程禹的第一反應不外如是,就見老爺子穿著軍綠色大衣,帶著毛皮帽子,搓著手時不時的吸一吸鼻涕,一臉諂媚的等著程禹露面。
程禹一看,自己褲子都還沒提起來,惡寒。
隨口應了句:“老爺子,我有點事,你稍等下。”
便開始洗澡。
一直把身體搓乾淨,再吹乾淨頭髮,打上點香氛之後,才打開窗口笑呵呵的看著李斯坦老爺子。
“又要當啥?我鋪子最近生意不景氣,可拿不出太多的積分哦。”
李斯坦老爺子左右觀察了好一陣,才小心翼翼的解開軍大衣的扣子,從褲襠裡掏出一把錘子。
這味道。。。有夠難聞的。
“老爺子,您這是?幾天沒洗澡了?”
李斯坦老爺子很不好意思的訕笑道:“這不是沒錢住旅館麽,一直就街面上湊合,天兒又冷,也不敢下河洗澡。”
抹了把臉,外頭的確很冷的樣子, 老爺子的鼻涕都快成冰碴子了。
哐當將錘子放在了櫃台上,穩如狗啊。
程禹皺眉,愕然良久說道:“這錘子怕是除了雷神和你都沒人拿得起來麽。”
老爺子雙手已經攏在了袖口裡頭,習慣性的就要蹲下去,才想起蹲下去就看不到櫃台了,連忙又諂媚的站了起來。
“您試試,應該莫問題。”
“真的?”
程禹還是有些狐疑,又嫌棄老爺子髒兮兮的,回身扯了一把紙巾,小心翼翼的開始包裹這錘子的柄。
一圈兩圈。。。
李斯坦老爺子看著程禹這做派心疼的要命,可為了換點積分也是沒得辦法。
沒想到程禹就那麽輕輕用手一挑,這錘子就被他耍了起來,手指轉圈,錘子就跟著轉圈。
程禹隻好點點頭:“還是比破銅爛鐵好一點。”
這話可把李斯坦老爺子給嗆得無語,現在有求於人,也只能客客氣氣的唄,正好後頭有塊大石頭,老爺子紅著眼睛就蹲了上去,表情委屈極了。
“得,老爺子,給您250積分,您等著,我過去開票哈。”
開票小事情,諸天做生意的店裡頭隨手扯下來的收據都是具有極高的法律效應的,不過看老爺子這可憐樣,程禹沒忍住還是給他拿了一塊香皂,又包了一捆麵包遞了過去。
李斯坦老爺子感動的眼淚就掉下來了,看得出來這些日子沒少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