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說真的,中醫覺得他媽媽做的菜比不上中院長的。結果到後來,中院長也沒空了,中醫漸漸的就練成了家裡的大廚。
而且小時候,父母有次吵架,就為這個做飯問題,那次吵得很凶,都吵到要離婚,中醫嚇得躲在角落裡很無助,非常的害怕。
那之後他就學會了每天到飯堂或是打飯回來,或是買菜回來自己做。食堂旁邊有個小超市,賣些蔬菜蛋肉之類,為了方便職工而開的。這樣的夥食當然比不了表妹家的精挑細選。她家裡請了保姆專門做飯的。
中醫這一次竟也是毫不讓步,而且從那以後對表妹他再也不讓步,能多直接就多直接,才不慣這樣的小公主!倆老表鬧別扭鬧得是轟轟烈烈。表妹對他從此是又恨又怕。而他對表妹也是又氣又厭。
這樣煎熬了一學期,表妹實在是忍無可忍了,死活不要再住中醫家。可她只能有兩個選擇:中醫家,住校。開學的時候她強烈要求住校。這樣才結束了倆人之間的相看兩相厭的痛苦生活。
可是住校之後,她才發現,原來跟中醫家相比,學校的夥食更不好,而且更不可能偷偷在宿舍煮方便麵,更可惡的是學校還不讓學生出外面買吃的!不能叫餐,不能帶零食,魔鬼都沒這麽狠吧?可這回她也找不到人發火了,她親媽都不站她這邊了,中醫也不在她眼皮底下了,那就自己忍著吧。
中醫想不通,為什麽我家的小表妹是這個樣子的!?別人家的小表妹都這麽乖巧聽話懂事,為什麽我家的卻是這樣的?任性,自私,刁蠻,無理,簡直就找不出一點好來!這是為什麽啊?
隻除了一點,我家的小表妹長得一點不醜,就是我真的無法忍受!
這一次小表妹也跟著來到了明城。看到中醫,竟然一臉笑嘻嘻的,好象之前在中醫家的事從沒發生過一樣,看得中醫心裡既納悶又有點發毛。這小丫頭沒毛病吧?不會是小時候掉下來的後遺症吧?
“一一哥,我要茶油皂,這回給我多些,還有啊,你能不能幫我做些香香的,好聞的?”
中醫愣了下,怎麽就要起茶油皂來了?這跳得也太突然了,中醫有點轉不過彎來。而且她在家裡從來就是一一,一一的叫,可從沒帶過半個哥的,哎,真是受寵若驚啊。
“你要好聞啊,找這個大美女要,她有好多呢。”趙亮自然知道這小美女是誰,指了指柳瑤,對她說。
柳瑤則是滿臉“這是誰啊?”的表情。
“這位大美女是誰啊?”表妹看了看柳瑤,不認識,沒見過。
“我叫柳瑤。”
“哦,你能給我些茶油皂嗎?”
“你是誰啊?”
“他們知道啊?”
“???”還有這樣的?連自己是誰也不肯說就問人家要東西的嗎?這麽神秘?這麽高冷范?還是女王范?
“她是這位老板的女兒,你叫什麽名字自己說吧。”中醫知道小表妹又要開始了,但凡這麽臭屁的連自己是誰都不肯說的,就是扯上一天,她也能跟你瞎扯,最後也不會告訴你她是誰。這種複雜又古怪,別扭矛盾又叛逆的人格任誰都比不過她。中醫有點厭煩的指指姑姑又指指表妹對柳瑤說。
“我是你表妹!”表妹狠狠的瞪了眼中醫,怒衝衝的大聲叫著。
柳瑤對她的印象就很不好了,不願意再搭理她。
“表妹啊,哦,表妹,你這學期在學校吃得這麽好啊,肥了多少斤了?唉,
看來真的是舅媽的手藝不行啊!”中醫瞟了她一眼,怪腔怪調的調侃她。 “一一!你!竟然敢說我肥?死肥仔是你!你才是死肥仔!我打死你!我打死你!”表妹一聽就氣得張牙舞爪直撲過來就打中醫。
大凡美女不管大的小的,老的少的,誰要說她胖,她都是會記恨你一輩子的!還要說肥這麽難聽的字!何況是本來就是美女的嬌嬌女?你故意說得這麽難聽,不就是專門來踩她的嗎?不打你打誰?
中醫一下就躲到姑姑後面去,表妹撲上來,姑姑一把就抓住她雙手,然後抱著她,安慰著,“好了,好了,一一跟你開玩笑的,這麽小氣幹嘛?你不是保證不生氣的嗎,不能生氣了。跟一一哥道歉。”
“憑什麽啊?”表妹在她媽媽懷裡氣哼哼的不服氣, 一邊掙扎著,一張小臉氣得通紅。一手指著中醫,氣憤的叫:“你是故意的!”為什麽她家的表哥就不能對她好點?人家的哥哥都這麽好!她家的哥哥只會氣死她!
對啊,他本來就是故意的!就是不能慣你!
中醫得意的看著她,就差對她叫:“來咬我啊!”
雖說跟這麽個小孩子鬥很不光彩,可不知道為什麽,中醫覺得這樣比處處讓她更舒服。真是惡趣味。
這小表妹跟一一不對付,可也怪了,她竟然跟柳蕙成了好朋友,好閨蜜。
兩個小女孩歲數相仿,小表妹跟柳蕙一見如故,倆人才認識不久,就拉著手形影不離了。吃飯要一起坐,逛街要一起走,就連上個廁所,小表妹也要柳蕙陪著。而且她要有什麽好東西,肯定也要給柳蕙也要一份,可真是奇了怪了。看得中醫好象不認識她了一樣,這還是那個自私的小表妹嗎?什麽時候對人這麽好了?
可她也隻對柳蕙一人好,對中醫卻截然不同。看不順眼一樣瞪眼,心裡不高興就開口亂罵,能找茬的絕不姑息。中醫自然也不會跟她一般見識,這小表妹就這樣子!小孩子嘛,隨她去,別太過份就行,不然,哼哼……有你好受的!
柳蕙的性子本就溫順,脾氣也最好,她跟柳瑤恰恰相反。待人接物總是溫溫婉婉的,不急不躁,小小年紀的,看起來很有種大家閨秀的感覺。
這小表妹雖然對她姐姐不太禮貌,可是對她是真的好,她也只是很單純的一個小女孩罷了。只是一一哥跟她怎麽就這麽不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