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們早就盯上這個小子了啊?” 邁著悠哉的步子,一隊氣宇軒昂的院生向露露和巴碧羅走來,領頭的小個子一臉訕笑著說道。
露露冷哼一聲,沒有回答,來者是妖精翅膀的成員,對於這幫人,露露沒有回應的興趣。
“有什麽能逃過露露小姐的火眼呢?”
眾人身後,拉斐帶著他招牌式的微笑,搭話道。
拉斐的身邊,傲然挺立著一個冷面寒鐵的中年男子,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雷恩的身上。
“不得了了,塞尚之光,妖精翅膀,沉睡之眼,”一個雙劍戰的院生哆嗦著清點起到場的大人物,“還有那邊的,北方銀狼,虔誠之羽....天呐,整個學院的精英戰隊,幾乎到齊了,快扶住我,我有點頭暈.....”
鬥場之上,傷重不起的坦頓已經被抬了下去,幾個侍者手腳麻利的將石板上的血漬擦拭乾淨。
“雷恩,你是否選擇休戰!”
不知是對雷恩剛才一戰的心存讚許,還是被周圍熱烈的氣氛所震懾,教員的聲音略顯柔和,但仍不失莊重。
“出戰!”
毫不猶豫,雷恩沉聲說道。
這一回答瞬間激起場下一陣歡呼,奇跡既然發生了,就沒有理由不繼續下去。
“好,先鋒戰第二場,雙劍戰勝,獲得2個勝點,雙劍戰先鋒雷恩決定繼續出戰,若這一場再勝,將獲得3個勝點。十字劍戰先鋒,輪貝爾!出戰!”
話音剛落
一條黑影從十字劍戰的人群中一躍而起,重重落在鬥場之上。
登場之人正是十字劍戰的第二先鋒,倫貝爾,一身深藍又透著絲絲冥黑的梭甲,在陽光下異光流轉,令他慘白的臉頰更顯森寒,一對尖細的小眼藏在深深凹陷在眼眶中,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個頑疾纏身的病人。
“那件梭甲,好像是黑淵石打造的吧?”
拉斐似乎是在喃喃自語,可聲音,卻故意放大。
露露哪會看不出這梭甲的質地,黑淵石,E級礦石,只有在水下千米深處,才能尋到這種礦石的蹤影,整個大陸已知的產地只有3處。
“雷恩,這一場,你可要遇上麻煩了....”
露露面色凝重,看向場上雷恩的背影。
職業戰並沒有規定不得使用高階武器和防具,這也是為了更加還原真實的戰鬥,並不是所有的敵人都會和你講究公平,否則,大陸中也不會出現各種高階武器,是否能得到神兵利器,那源於院生自己的能力和背景,無可厚非。
有一定見識和眼力的院生畢竟不在少數,一陣細語聲像是吹過白楊樹的微風般在人群中散了開來。
“倫貝爾,對一個菜蟲用的上E級梭甲嗎?”
人群之中有人出聲譏諷,他的話除了讓議論聲更加濃重,倒是讓雷恩心中警覺。
E級防具嗎?在倫貝爾出現在自己面前時,就對他身上的梭甲有些好奇。
這時,教員渾沉的聲音再次響起。
“先鋒站第三場,開始!”
.....
冷厲的寒風卷著乾癟枯黃的落葉,從鬥場中掠過
雷恩和倫貝爾
對視而立
都沒有任何先手進攻的意圖,甚至,兩人手中都沒有一件兵刃。
像是一種默契,或者說,是一種試探。
照理說,雙手劍戰應該是純粹的進攻型戰士,用速度和連續攻擊不斷壓製對手才是製勝的精髓所在,可雷恩,卻偏偏不喜率先發起攻勢,。
倫貝爾眯起原本就幾乎看不見的眼睛,身為9階武技長的他,心中不滿巴托要求他在這一場就將自己的底牌,黑淵石梭甲亮出來,坦頓的敗北,很明顯就是他妄自托大,明明已經受了重創還要繼續出戰,一個菜蟲,就算速度快又能怎麽樣,只不過,是交了狗屎運而已!
想到這,輪貝爾眉尖一挑,一把炫金色的十字劍,倏然握在手中
右手持劍,左臂虛抬
遙指雷恩,倫貝爾,陰笑著勾了勾手指,
這充滿挑釁意味的舉動,霎時惹來一陣咒罵,這裡可是哈姆騎士學院,用熱血膨脹來形容在這的每一個人都毫不為過,侮辱,是對戰士最大的不敬。
可原以為會令雷恩血氣上湧的動作,卻只是換來.....
一個哈欠.....
“啊~~~”
雷恩長大起嘴巴,慵懶又愜意的表情中,卻隱藏著讓人忍俊不禁的玩世不恭。
他抖了抖腦袋,踮起身子小步輕輕跳了幾下。
“你!!!”
倫貝爾咬得咯咯直響的牙根,狠狠吐出一個字。
這回真是偷雞不成倒使把米,倫貝爾用計不成,反倒把自己氣的頭頂冒煙。
心中一橫,手中十字劍一分為二,怒喝一聲。
“菜蟲,是男人的話,一會可別求饒!”
仗著自己9階武技長的實力和一身黑淵石梭甲,倫貝爾有十二分的底氣拿下這一戰。
茫然之中,還有幾分無奈,雷恩真希望自己這位對手能閉上嘴。
來了!
雷恩目光一炬
對向的倫貝爾,終於在一聲沉悶的氣爆聲中,撲了過來。
倫貝爾的速度極快,明顯要比坦頓快上幾籌,這與兩人戰鬥的風格有關,坦頓更偏向與力量,而倫貝爾則青睞速率,另外,防具的選擇也成了不可忽視的外因。
雷恩的嘴角隱約的向上勾起
隨風而動,向著自己的側方迂回移動
“想跑嗎!?”
倫貝爾怒不可遏的呼喝著,猛地調轉方向,朝著雷恩移動的方向射去。
就在兩條黝黑的光影即將碰撞的一霎
雷恩陡然變向,在疾風掠影一般的高速之下,竟然讓人乍舌的撩出一記90度急彎,
沒有一絲搖晃,沒有一絲拖遝,整個動作行雲流水,驚奇訝聲無數。
“風動!?”
露露雙眸一亮,遂又搖著頭笑了。
這種由身法鬥技衍生出的氣流控制,連戰將級別都難以駕馭,或者說,沒有掌握它的法門,雷恩,再一次讓她意想不到。
“雷恩,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露露眼波流轉,輕聲喃道。
倫貝爾根本沒有想到雷恩能做到這個地步,眼睜睜的看著一條虛幻的黑影從身前掠走,待自己將身型穩住,轉過身。
雷恩已經在鬥場的另一側,歪著的腦袋望向他,那冷峻的臉頰上,竟然勾起一絲淺淺的笑意。
轟!——
一聲巨響在倫貝爾的腦袋裡暴起,無數條血管正將憤怒的血滔向他的大腦裡推,不僅是因為雷恩嘲弄的一笑,更是因為盤踞在一個精英院生心中的傲氣,絕對不允許來自弱者的輕蔑!
橙色鬥氣驟然在周身凝聚,握著十字劍的雙手不禁瑟瑟顫抖。
後腿猛瞪石板,倫貝爾,近似瘋狂的向雷恩撲來。
這一次,雷恩沒有再次移開,而當倫貝爾呲牙咧嘴的揮舞著右手雙刃劍向雷恩劈下時。
雷恩卻動了,像是一團難以捉摸的怪風,更如一片烏黑的遊雲。
倫貝爾也料到雷恩有此一手,隱在身後的左臂疾揮,一條金色的光華嗖的一聲刺向那團恍惚的人影。
但當你無法體會到對方的速度到底有多快時,就無法預測到他的運動軌跡。
金光一閃,卻撲了個空,直直扎進堅硬的石板中。
“畜生!!!”
倫貝爾兩眼充血,狠狠一蹬地面,朝著落空的雙刃劍奔去。
抓起劍柄,鎖定雷恩的背影,暴起全身勁力高高躍起。
人在半空,倫貝爾目光隨著那團極不穩定的黑影遊移著,可手中的雙刃劍卻遲遲不能擲出。
直到他怏怏落地
“只會逃跑,你還算個戰士嗎?”
場下十字劍戰的一側,不知人大喝一聲,隨後,更多的院生開始咒罵起來。
“一群白癡”
巴碧羅冷哼一聲, 只有像他這樣經歷過真實險惡的院生才知道,真正的戰鬥,沒有任何規矩,那種硬碰硬的行為和那些教條一般的戰士美德,只有白癡才會遵守。
但讓長期被學院保護著的院生可不能理解,連菜蟲之中也開始顯出不滿之音。
場上的倫貝爾身處石台的中心,他的身型不斷變換面朝的方向,因為,一條鬼魅的黑影孜孜不倦的在他身邊繚繞,一刻不停。
一種頹然的無力感開始在他的意志中蔓延,但很快,又被鋪天蓋地的憤怒壓下。
雷恩,幾乎再用一種武技長階層無法破解的戰法,嘲弄著所有人
從戰士到武技長,鬥氣都無法外釋,這就讓近身攻勢成了主要攻擊手段,而眼下.....
就在這時
倫貝爾的手臂周圍,閃動起一層淡淡的,碎散的藍色光華。
“水系魔法!”
高速移動的雷恩心中一驚,幾乎在同時,腳下的石板陡然失去了摩擦力。
大驚失色之下,雷恩才發現,腳下的哪是石板,根本就是一塊兩米長寬的冰面!!
而且,那冰面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周圍蔓延!
“結束了.”
妖精翅膀的小個子院生,冷笑著說道。
失去了速度,雷恩就等於被折去雙翅的雄鷹,如何去面對一頭凶狼.....
短短幾個喘氣的時間,鬥場的一半已經覆蓋在光滑的冰面之下。
冷冷笑著
倫貝爾不疾不徐的啟動,加速,狂奔向連站穩身型都不那麽容易的雷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