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骨的寒冷,一點點滲入人們的身體,爬進所有人的心房,讓恐懼籠罩他們的思緒,錯亂他們的意志。 這可是盛夏的夜晚
第一個失去意識,第二個失去生命,下一個呢?
還有5個戰士停在石階上,戰戰兢兢,身體已經控制不住顫抖,或許面對凶猛的野獸都不至於此的戰士,此刻卻完全沒了鬥志,因為威脅著他們的,是看不見的未知,是隱藏在下一節石階中的死亡。
“跳過那節石階!”
普魯申克高聲說道。
耳中傳來首領的聲音,走在最前的戰士就像是被什麽電到,身體晃了晃
但至少,他不必在踏上那節仿佛被詛咒過的石階。
抱著幾分僥幸,戰士深吸一口氣,腳尖一掂,輕輕躍起。
可就在他身體騰空的瞬間
蓬!————
一聲悶響聲傳來,緊接著,戰士詭異的橫飛出去,砸落在人群聚集的地面,距離石台足有數十米遠。
雷恩分明看見,一根如石階長短粗細的石柱,正一點點的縮回,無聲無息,剛才正是這根石柱,突然刺出撞擊身在空中的戰士。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這座石台是活的?
“石頭裡伸出根柱子!!”
有人指著消失在石壁上的石柱,近似撕扯的吼叫著。
這自然沒有逃過普魯申克的目光,此刻他正仿佛陷入沉思,面色凝重的盯著石壁。
在看那戰士的情況......鮮血從他的嘴裡止不住的淌出來,他的胸口凹陷,想來內髒已經碎盡,命,保不住了。
圍攏過來的西南星點將士,個個面如土色,長著嘴巴,卻說不出話來。
聖光斂去,沙德爾起身望向普魯申克,搖了搖頭。
難道石台不允許有人跨越那一節石階?難道所有的危險都隱藏在那一節石階中?
“你們幾個!下來”
普魯申克此語一出,剩下的4名展示猶如聽見了寬恕他們罪惡的赦免令,立刻從石階上跳了下來,頭也不會的鑽入人群中。
普魯申克的目光從石階上移開,開始在光滑的石壁上搜索,片刻,他指著一處石壁。
“跳上去!”
說完,他側過頭,小聲在丹澤爾耳邊說了些什麽
丹澤爾很快派出幾個暗夜離開隊伍,向石台的另一端移動。
近百米的高度,想拚接一人之力直接躍上高台,幾乎不可能,不過好在這裡人多,沒什麽辦法想不出。
一個膀大腰圓的戰士雙手合十,置在膝蓋處,半蹲著身子,待銀月腳踩在手掌中,大喝一聲,全身橙色光芒泛起,奮力一托。武技長的力量加上銀月輕盈的身體,那銀月頓時如出弦利箭,噌的一聲向石台的頂端飛去。
“哇哦~~”
驚歎聲中,那銀月在空中劃出一條弧線,向高台飛去。
但眾人期望看到的景象並沒有出現,銀月的身子剛剛靠近石壁,便被一根橫刺出的石柱撞飛。
普魯申克似乎正等待這一時刻,手中火焰紋路快速閃動,雙臂起飛,兩條火柱咆哮而出,焦灼的炎浪瞬間吞噬了那根正在緩緩縮回的石柱上,不可一世的溫度,能夠轉瞬間熔化尋常的青鋼石。
可這一塊,卻不同
熊熊火柱散去,留下的,竟然是沒有半點損傷的石柱,那石柱周圍閃爍著奇怪的光膜,烈焰的灼燒,只是讓這層光膜泛起絲絲紅芒,而已。
摔落的銀月被人接住,他沒有死,在石柱刺出的瞬間,他的身體已經有了防范,躲開了致命的角度,但他的胯骨碎裂,雙腿斷了。
“瑟連柯!飛上去!”
普魯申克顯然被這石台激怒了,再沒有剛才的沉穩,大聲吼道。
站在前排的一個男子應了聲,周圍氣流詭異湧動,只見他騰空而起,長袍在空中獵獵作響。
“早就該讓瑟連柯上了!”
“有風元素魔法師在,還要這麽多人送死幹嘛!”
細瑣的埋怨聲小心翼翼的在人群中響起。
那瑟連柯很快飛上百米高空,卻沒有很快靠近石台的頂端,只是靜止在夜空之中。
風元素魔法師,翱翔天宇的天之驕子,沒有石柱能攻擊到他,更不用踩著石階一級級的上,如果沒有銀月和飛獸的威脅,這一整片天空,都屬於他。
良久,瑟連柯都停留在空中,沒有動彈。
普魯申克有些不耐煩了,大聲問道,“你看見什麽了?”
瑟連柯一怔,答道,“除了5根高塔的底座,石台的中央有一座浮空的石像,這石像有點怪......”瑟連柯的聲音有些顫抖,“是個眼球!”
“眼球?”
“又是眼球?”
“這地方台古怪了!”
西南星點的人們對眼球已經產生了莫名的恐懼感,這個不詳的圖騰似乎代表著某種力量,某種將生命帶入絕望的力量。
“等等!”瑟連柯高喊,“石像周圍還有4個凸起,看上去像是小型祭壇,不,是5個,石像下面也有一個!”
普魯申克眼神一亮,雷恩注意到,他的嘴角不自覺的微微揚起。
似乎普魯申克清楚上面有什麽,可為什麽他不知道這石台該如何上去?
正思索著,頭頂傳來瑟連柯的聲音
“那.....那石像好像在動.....”“它好像在....在看著我.....”“不...!不!!!不!!!!”
淒慘尖銳的叫聲響徹夜空,瑟連柯雙手捂住腦袋,在空中痛苦掙扎著,吼叫著,連周圍的氣流也隨著他混亂的精神力劇烈翻騰
一股股失去方向的勁風掃過地面,人們幾乎沒辦法睜開眼睛
風,忽然停了,撕心裂肺的喊聲,也隨之消散
人們抬頭,卻沒了瑟連柯的人影。
“在那呢!”
有人高聲叫起,手指指向夜幕中漸漸遠去的人影
那人影左晃右擺,時而加速時而靜止,向著古城之外的區域,掠去,直到消失在人們的視野中。
“他是不是瘋了!”
人們不禁嘟囔,天坑中除了那些隱藏在林野中的凶獸,看似安靜的天空也充斥著殺機,瑟連柯這麽做,只有死路一條。
或許,他確實瘋了,有人失去意識,有人被意識操控自殺,有人,則陷入瘋狂。
石台,看似普普通通的石頭,卻成了普魯申克兵團面前無法逾越的鴻溝,接下去的10分鍾內,普魯申克想盡各種辦法,讓戰士沿著石階的下沿爬上去,命人就地結起木梯架上高台,用兵刃劈砍石壁,派隱身的暗夜踏上石階.......
但結果,依然是一無所獲
石台就如一個倔強的生命,拒絕任務生命或者東西走上它的頭頂。
直到,另一隊人的到來
從古城了另一側,匆匆趕來
“哈哈哈哈~~普魯申克,沒有我的這半截獸皮卷,你難道就想上得了石台,我看你是想獨吞這埃索林的寶藏吧,哈哈哈哈~”
爽朗又帶著奚落的笑聲,隨著一個人的出現,傳入了眾人耳中。
怎麽?原來卡洛姆多擁有登上石台的方法?那之前所做的努力,死去的人,豈不是......
雷恩注意到,周圍不管是卡洛姆多的手下,還是普魯申克的兵士, 都用憤怒的目光,盯向普魯申克。
而另一方,一聽到這裡有寶藏,所有人都像來了精神,之前的陰霾一掃而空,剩下的,便是重新燃起的鬥志。
被人揭穿,普魯申克面色一霜,冷冷笑道,
“卡洛姆多,要不是你被兩頭守護獸困了這麽久,哪需要我自己想辦法!”
來人全身重鎧,一把重劍扛在背上,一臉悠閑卻隱隱散發出懾人氣勢,他就是卡洛姆多,西星點的首領。
“我哪有你的魔法那麽厲害,只有找一幫人替你送命,自己輕松在畜生體內種下熔漿種,一切就全解決了,我可是真刀真槍的和那兩個大家夥乾。”說著,卡洛姆多目光移向雷恩這邊的人群,“兄弟們,普魯申克沒虐待你們吧。”
無人答話,普魯申克雖未刻意讓西星點的將士受苦,可死去大量戰友也是不爭的事實。
反觀卡洛姆多身後率領的人馬,士氣明顯要高上很多,就連望向卡洛姆多北影的眼神,都顯得充滿信賴和尊敬。
“廢話不說了,趕緊讓我們都上去!”
普魯申克不耐說道。
“好吧~好吧~就讓我卡洛姆多,給你指條通往埃索林寶藏的道路吧。”
說著,卡洛姆多從腰際間扯出一塊獸皮,和普魯申克的那一塊幾乎一模一樣,看上去,更像是一整塊獸皮被兩人給拿走一半。
“埃索林的寶藏....埃索林.....”
雷恩喃喃著,心底有了一個模糊的想法,自己腳下的,應該就是名叫埃索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