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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狂氣》第17章:魔藥風波(2)
  ---喀啷喀啷  狂真和吉克並肩坐在櫃台旁,做了平常的點單。

  “是這個。”吉克將從娼婦那裡回收的毒品包放在櫃台上,打開兩個中的一個。

  用小指頭沾了點裡面的粉末,送到口中。

  “有種會帶給舌頭刺痛的刺激感啊。。。是最近流行的那個。”

  “你不怕被毒死麽。”狂真看著吉克的動作,眼皮跳了下。

  “沒有攝入的話,不要緊。”吉克用布擦擦舌尖,拿起裝有燒酒的杯子。

  “是貝爾納德經營的嗎?”梅爾特有些好奇的盯著那包粉末。

  “沒錯。狂真,據說那個客人今天也會去店裡?”

  “是的,我會弄點情報出來的。”狂真將拳頭握緊,發出咯吱聲。

  “交給你了,該做個了結了。”吉克用遠超平常的強硬口氣說道,“我有很多話都想和貝爾納德說啊。”

  貝爾納德是從很久以前就擔任不蝕金鎖副頭領的男人。

  雖然正確的年齡不詳,但大概在四十五歲左右。

  本來不蝕金鎖的成員都以為在先代死後,他會繼任不蝕金鎖的頭目。但吉克卻被指名坐上了這個位置。

  他對於吉克幾乎沒有忠誠可言,之前就常常采取反抗的態度。大概在五年前,他帶著一部分的成員背叛了不蝕金鎖。

  然後,成立了名為風錆的組織。

  所謂的風錆,似乎寓意著不管怎麽打磨,不知何時就又會沾上的鐵鏽。

  就是和“不蝕”金鎖對著乾的意思。

  而事實上,他們的活動方針和不蝕金鎖也全然不同。

  甚至經營起了先代嚴令禁止的毒品,為了掙錢可說是無惡不作。

  。。。

  家家店鋪等待著夜幕降臨的燈火,仿佛不耐煩一般發出可疑的光芒。

  狂真穿過人群,向莉莉烏姆走去。

  “喲。”在前廳抽著香煙的奧茲將火掐滅,“這不是狂真先生麽,白天的時候受你照顧了。”

  “已經聽說了嗎?”

  “當然,現在那個男人已經來了哦。”

  說著,奧茲揚起下巴指著樓上。

  “是張沒什麽印象的臉,應該是下線的商人吧,我已經給了那個女的指示,讓她不要放那家夥逃跑。”

  “很好,動手吧。”

  “喔!”

  奧茲拍了兩次手。

  從裡面露出三個年輕男子的臉,帶著恭敬的表情點頭。

  “狂真先生要怎麽做?一起去玩玩嗎?”

  “啊,答應了吉克會問出些什麽,就這麽去吧。”

  “非常感謝。”。

  。。。

  窗戶中漏出褪成紅褐色的,熟柿子般的燈光。

  不久之後,窗戶被靜靜地打開了。

  背著燈光,一對男女正向外張望。

  床單從窗戶中垂下。

  “他們馬上就要來了,快點!”濃妝的娼婦緊張地推搡著男人。

  “你呢?”

  “別管我,快逃吧。”

  。。。

  與此同時,狂真砰砰地敲門。

  “喂,在嗎?有幾件事情想問一下。”

  門內傳來衣服摩擦的悉索聲。

  “快點。”隱約聽到女人慌張的喊聲。

  “知,知道了。我一定會回來接你。”

  還有男人的應答聲。

  (難道說?)

  狂真眉頭一皺,用力敲了兩下門。

  “再不開我就不客氣了!”

  沒有回應。

  身後三位不蝕金鎖的成員也是搖了搖頭,狂真蹬出一腳將門踢開。

  正好看見一個面色猥瑣的男人沿著床單迅速滑下。

  “你真很有種啊。”

  “呃呃!?”

  狂真伸手拽住娼婦的的頭髮,把她拉倒在地。

  身後幾人立刻衝上去拳打腳踢。

  “我去追那小子,把這妞看好了。”

  扶住窗框,縱身跳下。

  ---哈啊,哈啊,哈啊!

  在狹窄的小巷中狂奔的男人停下腳步,大口地喘息著。

  “哈啊,哈啊。。。逃到,這裡的話。。。”

  “逃到這裡的話?”狂真雙手抱胸出現在男子面前。

  “咿!?”

  男人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走到他的眼前。

  “混蛋,你,你是什麽人。”

  “本來最多只是胖揍一頓,現在情況可不一樣了。”

  一把按住男人的腦袋,狠狠砸向大地。

  。。。

  “哎呀,幫大忙了。”奧茲笑眯眯地看著狂真,“沒想到那個女人會讓那男的逃跑啊。”

  “沒費多大功夫,審問就交給你們吧。”狂真把面臉鼻血的男人交給奧茲,“這家夥如此的不配合,一定要讓大家好好照顧一下才行啊。”“哎哎,如您所言。”奧茲拍了拍男人的臉,“我想想。。。最起碼砍掉一隻胳膊吧。”

  “女人呢?”

  “現在在房間裡,請稍微教育教育她。”

  奧茲露出陰暗的笑容。

  。。。

  “。。。”

  狂真冷眼盯著面前的女人。

  “咿。。。”

  娼婦在床上顫抖著。

  “那個人呢!?”

  “那個人怎麽樣了!?”

  嘴唇和眼睛周圍都有著紅黑色的腫脹,臉也多少變了形。

  “那個人?問題不在這裡啊。”

  “唉?”

  “你,欺騙了我!”狂真一手掐住了女人的喉嚨。

  “唔!唔!”

  “把藥帶進來、包庇我們要找的人還協助逃離!就算在這裡處決你都沒有問題!”狂真往手指上施力,直到女人翻起白眼。

  “嘎啊!”

  被用力丟回了床上娼婦,一邊痛苦地咳嗽一邊捂著脖子瑟瑟發抖。

  “那個男人不會死的,這點你可以放心。比起那個,快點把臉上的傷治好,你不能工作的話這邊可是很困擾的,好好反省吧。”

  。。。

  吉克正在前廳和奧茲說著些什麽。

  “啊啊,我聽說那個男人的事情了。他只是個下線的小販,什麽都不知道。”吉克正對著狂真說道。

  “在莉莉烏姆散發毒品,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自從先代以來,不蝕金鎖就嚴禁販賣毒品。

  娼館街在很久之前就是不蝕金鎖的領地,莉莉烏姆更是其中核心的娼館。

  在這裡販賣毒品,就相當於是在大聖堂中做出褻瀆聖女的行為一樣嚴重。

  “貝爾納德那個混蛋,忘了先代的恩情了嗎。”奧茲吐了口唾沫,“被關在牢獄裡的每個人都是同伴,做出向同伴出售毒品來換取金錢這種事,絕對不能原諒!”

  “牢獄是封閉的世界,如果毒品在這裡傳開,我們遲早會自取滅亡。先代正是因為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才會嚴禁毒品的!”吉克按著太陽穴,“早晚會給貝爾納德點顏色看看的。”

  “要怎麽給他顏色看?去做了他嗎?”

  “一步步地慢慢來。”

  “哦,我先回去了。要動手的話記得叫我。”

  “狂真。”吉克用手指將某個東西彈了過來。

  一把接住。

  “拿去喝睡前酒吧,謝了。”

  “喔,真客氣。”

  手上傳來厚實的銀幣觸感,被那女人搞糟的心情也微微好轉。

  。。。

  在半睡半醒之間的,辛辣的氣味流入鼻腔。

  沒有噩夢。

  沒有危險氣息。

  沒有死亡的威脅。

  沒有對未來的躊躇。

  每天都能睡到自然醒的,幸福的人生。

  (已經到該起床的時間了嗎。)

  狂真麻木地坐起身。

  “啊,狂真先生,早上好。”

  “。。。”

  “狂真先生?”緹婭搖了搖鍋鏟。

  “啊,早。”迷迷糊糊地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從食物的香氣中醒來的早晨,真不錯啊。。。這香料哪裡來的?”

  “唉,聞得出來嗎?”緹婭靦腆地笑了,“我把市面上的幾種稍微試著混合了一下。。。”

  “煉金術嗎?”

  “嗯!”捏著裙擺有些不安。

  “做得好!”狂真掀開被子跳下床,“我先去洗把臉,早餐就做多一點吧。”

  。。。

  “心情很好的樣子啊。”梅爾特笑眯眯地看著懶洋洋趴在櫃台上的狂真。

  “嗯,一般般吧。吉克你有黑眼圈啊,縱欲過度了麽?”

  “我昨夜可是很晚才休息的。”吉克一副無可奈何地樣子,“梅爾特,拜托你上兩份烤大蒜和壁虎酒。”

  “撒,誰知道呢。”凱伊姆看著裝著壁虎酒的罐子,“壁虎酒啊,壯陽的話應該用蠍子?”

  就在幾人閑聊的時候,入口的門被推開。

  梅爾特瞪大了眼睛。

  “。。。哎?”

  狂真看著來人收起了笑容。

  “。。。”

  凱伊姆和吉克則是一臉的玩味。

  “謔?”

  走進來的男人慢慢地環顧著店內。

  看到吉克後,嘴角微微地上揚露出冷笑。

  在這裡聚集的不蝕金鎖的成員一起站了起來、

  圍住那個男人,貝爾納德。

  貝爾納德向周圍掃了一眼,從懷中取出煙草。

  然後,裝模作樣地用牆壁上蠟燭的火將煙草點著。

  “抱歉,讓大家不愉快了。”貝爾納德囂張地貝向背後發了個信號,“我只是想過來看點東西。”

  隨即響起了幾個男人的聲音。

  隨著粗暴的腳步聲,男人們衝了進來。

  一張接一張地踢翻桌椅,清出來到櫃台面前的道路。

  吉克的部下雖然想要阻止,但畢竟人數還是太少。

  氣勢被貝爾納德的部下們壓製住了。

  “住手啊!你在想什麽呢!?”梅爾特生氣地喊道。

  貝爾納德沒有動作。

  吉克也一樣。

  彼此怒目而視的兩個人,就連眉毛都一動不動。

  “貝爾納德,你開什麽玩笑啊!”

  “啊,我想起來了。”,貝爾納德保持著凝視著吉克的姿勢,開口說道,“我最喜歡的就是你生氣時候的表情。”

  “你,你。。。”梅爾特氣得發顫,“你是來幹什麽的啊,將先代的命令都給。。。”

  “梅爾特,閉嘴。”凱伊姆製止住激動的梅爾特。

  “凱伊姆,你幹什麽!?”

  “這裡就交給吉克吧”

  可以理解,頭領現在就在這裡。

  如果手下產生騷亂的話,組織的品格會被質疑。

  狂真則是默默地起身,站立到吉克背後。

  眼前的家具已經全部都被踢翻,和貝爾納德之間已經沒有任何阻礙。

  從被打開的入口那裡傳來的光照在貝爾納德的身上,在地板上映出淡淡的黑影。

  貝爾納德又一次向部下發出信號。

  一個大麻袋被從外面搬了進來。

  “你們看看這個。”

  伴著厚重的聲音,袋子滾到了地上。

  袋口被慢慢打開,裡面的東西被拉了出來。

  “。。。”

  是那男人的屍體。

  眼瞼睜開,渾濁的眼球凝視著天花板。

  “你認識這家夥吧?”貝爾納德踢了一下屍體的臉。

  “這是我昨天在莉莉烏姆問話的男人。”吉克正色回答。

  “啊啊,沒錯。”貝爾納德指著吉克說,“然後在那之後,你們就把他給殺了。”

  狂真眉毛一挑。

  奧茲說斷一隻胳膊就應該不會要他的命,難道是哪個年輕人做事太粗糙了嗎?

  “應該是有什麽誤會吧。”

  “死的時候,這家夥這麽說了。”貝爾納德將頭揚起,“是被不蝕金鎖裡面一個叫做狂真的家夥乾掉的。”

  “謔。”

  看來,他是故意來找茬的。

  “真可憐呢。”吉克搖了搖頭,“沒想到會被自己的老大殺掉呢。”

  貝爾納德向吉克走近。

  在部下們的注視下,貝爾納德走到吉克的面前。

  “別說傻話啊。。。吉克。”

  貝爾納德冷笑。

  “這是找上門來的挑釁吧?沒錯吧?換成是先代的話,肯定會說有仇不報非君子的吧。”

  貝爾納德的眼神中隱藏著好戰的光芒。

  而與之相對地,吉克卻只是靜靜地凝視著貝爾納德。

  “對於找上門來的挑釁我們是肯定會接受的。這可關系到我們風錆的名譽。”貝爾納德大手一揮,“沒錯吧,小的們!”

  貝爾納德的部下大聲回應。

  聽到那些聲音以後,貝爾納德和吉克拉開了距離。

  自信滿滿的動作。

  “作為外行來說,表演得真是不錯。”吉克依舊是面無表情,“練習了很多回吧,真是辛苦了。”

  “呃呃!”

  貝爾納德被噎的說不出話來,瞪大了眼睛。

  但是,總算還是抑製住了自己情緒的爆發。

  “我很期待下一次見面。”

  露出陰險的笑容之後,貝爾納德轉過身子。

  他的部下們慌忙開始抬起地板上的屍體。

  “喂,貝爾納德。”吉克在貝爾納德的背後叫住了他,“死的可是你們的同伴,至少給他做口棺材吧。”

  “我會把那些錢分給部下。”貝爾納德頭都不回地答道,“不知道覺得哪邊幸福的人會比較多呢?”

  “光是一條麻袋也太寒磣了吧,一點都沒有對死者的敬意嗎。”

  “放心吧。你死的時候,我會給你做一個最好的棺材。”

  丟下這句話後,貝爾納德再次背身走去。

  他似乎更重視活著的人的利益。

  雖然不能說這個想法不對,但為組織賣命的部下應該很難接受吧。

  “我忘了件事!”貝爾納德回過頭來。

  然後,把裝錢的袋子扔向這邊。

  袋子在空中描繪出一道拋物線,然後重重地掉在地上。

  “梅爾特,用這些錢去買點新的家具吧。”

  梅爾特厭惡的看著他,“把它拿回去,我可不想要販賣毒品換來的錢。”

  “別這麽說嘛,這可是中意你的做法。哈哈哈哈!”

  貝爾納德笑著從店裡走了出去。

  。。。

  在吉克的指示下,大家開始整理店內。

  為了修補好幾個壞掉的家具,將材料運了出去。

  “貝爾納德也夠精神的啊。”吉克走到旁邊。

  剛才的氣氛已經不在,取而代之的是輕松的口氣。

  “不做掉他,好嗎?”狂真甩了甩手腕。

  “再等等,臨死反撲很麻煩的。”吉克隨意地笑了笑,“你覺得他們的計劃是從哪裡開始的?”

  “別問我啊,我最討厭彎彎繞繞的東西了。”

  “說的也是。別提那個了,來喝一杯吧”

  “啊啊。”

  莉莉烏姆的娼婦推開門走了進來。

  “歡迎光臨。”梅爾特朝她笑了笑。

  “您好,梅爾特姐姐。”

  昨夜被毆打的痕跡似乎消退了。

  “那個,就是昨晚那個嗎?”吉克在旁歎息的搖頭。

  這次遇到了很可憐的事情啊。

  面對著自己心愛的男人的死去,她一段時間內應該沒法從悲痛中恢復過來了吧。

  梅爾特同情地看著她,“聽說了呢。。。真過分”

  “是的,我多少還能挺得住,只是沒想到他會被殺。。。”

  “節哀順變。”

  娼婦勉強擠出笑容,向櫃台走來。

  “狂真先生,我已經反省過了。”

  “嗯?”

  女人走到狂真的旁邊,露出寂寞的笑容。

  眼睛的深處透出奇妙的感情。

  “我會為他報仇的!”

  女人的手中閃過一道白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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