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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狂氣》第26章:破滅的腳步聲(1)
岩石與砂礫的荒野綿延不絕地擴展開來。  橫亙在眼前的風景裡沒有任何會動的東西。不僅如此,除了岩石與砂礫之外,這裡就沒有任何東西值得大書特書了。只有。。。緊緊依附著岩石背面生長的嫩芽,勉強稱得上是這一帶唯一的生命。

  在索隆這個世界裡有許多像這樣草木不生的荒涼大地。在這片遭神詛咒的土地上,原本就無法期待能有富饒豐收的寬廣大地存在。人類只能仰賴微薄的收成而活,就連這樣的生活也是靠著神術與依附在神術上的幾個技術勉強維持下來的。

  人類的生存范圍並不是“面”,而是少數幾個散布在無邊荒野中的“點”。人類只不過是借著延續這些“點”,好繼續維持著“人類的世界”罷了。

  在這樣的荒野一角。

  那裡產生了異常現象。

  雖然那裡原本是個除了日夜的區別外就不會產生任何變化的場所。。。不過就在今早,那裡的樣貌卻為之一變。

  地形並沒有變化。

  只不過,平常總是被近乎暴力的朝陽曬得發白的荒地,如今卻被漆黑的領域吞噬,仿佛唯有那裡還殘留著夜晚的黑。

  不具實體的巨大人影橫亙在大地上。

  在陽光下依舊不會消失的黑暗領域,形成了那個貼附在荒野一角的人影。

  代行者。

  那是已逝的神下達的詛咒實體。這個詛咒集合體的存在理由,只是為了讓沉醉在弑神這種滔天愚行的人類們陷入萬劫不複的痛苦之中。

  “代行者”原本有十六具。

  在長得離譜的悠久歲月中,十六具“代行者”以一定的間隔輪番啟動,並且讓人類們見識到各式各樣的絕望。這樣的它們基本上是單獨行動的。“代行者”們彼此之間互為預備體,同時也都是本體。它們只不過是巨大系統依序流動的一部份。

  十六具“代行者”沒有自我,沒有個性,當然也沒有名字。為了識別彼此,才機械性地分配了個體編號。

  在五百年來的悠久歲月中,共十六具折磨人類的“代行者”,如今已損毀了四具。

  看來“代行者”們似乎誤判了人類的力量。

  畢竟“代行者”們只是神在五百年前撒下的災禍種子,它們似乎無法在永恆的時間內完全應付各式各樣的狀況變化。就算再怎麽收集情報,彼此之間再怎麽反覆討論,“代行者”們還是沒有稱得上是“執著”與“意氣用事”的概念。盡管能理解這些概念的存在,它們也無法感受這些概念,然後加以分析。

  不過即使如此,“代行者”們仍不放棄。

  它們就像機械一樣自動化,而且它們的動機是被動的。

  因此,“代行者”們只是為了賦予自己的目的而肅穆地活動著。

  收集情報。

  分析狀況。

  執行作戰。

  “關於有無被稱為‘狂真’的個體---有。”

  “關於是否能直接攻擊‘狂真’---是。”

  “關於其受神術影響的預估---近期。”

  “關於‘狂真’的構成成分---依舊不明。”

  “情報的接收作業與確認作業---終了。”

  “接下來將進行最終作業。”

  。。。

  “很不錯。”

  狂真在早餐的餐桌上道出了這樣的感想。

  以脂肪量少、味道濃鬱的肉類與根莖類蔬菜燉煮而成的湯、新鮮蔬菜淋上口味刺激的醬料做成的沙拉、將揉過的麵團烘烤成類似烤薄餅之類的東西、而用來塗在上頭的則是以檸檬與辣椒混合在一起的濃稠醬汁。。。

  值得一提的是,醬汁是狂真親自調配的。

  “合您口味就好。”

  盡管瑟妮卡依舊面無表情,但她卻以恭敬謹慎的動作低下了頭。

  不光只有這一餐而已,其實瑟妮卡每次的料理都讓人佩服。

  雖然用餐這種最基本的日常行為時常被人忽略。不過就算是這類家事勞動的部份,瑟妮卡也做得完美無缺。而且她非常細心體貼,從準備材料到營養的均衡,最後甚至是各個姬巫女分配到的炊事工作,基本上瑟妮卡全都恰到好處地一手包辦了。

  她的能力雖然樸素,卻令人驚異。

  恐怕只要瑟妮卡希望的話,不管是什麽樣的職務她都能擔任吧?而且她都能做得比平均以上要好才是。這麽一想,就連她那多少有些冷淡的態度,看來也像是一種個性化的表現了,要說不可思議,也的確非常不可思議。

  然而狂真卻完全沒發現瑟妮卡輕輕地握緊了拳頭,瞥了一眼他的眼睛。

  他的瞳色,忽然閃過一抹亮藍。

  (停止添加“材料”已經兩周了,新陳代謝差不多到了臨界點,神術藥劑終於能對其產生作用了。。。雖然微乎其微,但的確生效了,必須盡快報告。)

  。。。

  下午三時,收到了代行者情報的狂真一行,乘飛艇升上了遙遠的上空。

  空有蒼穹之名的灰暗天空在飛艇周圍延展開來,厚重的雲層幾乎遮蔽了本應從上方灑落下來的陽光。從“聖廟”底部抬頭仰望時之所以會看到一片被黑暗封閉的天空,就是因為這個緣故。

  那是“代行者”刻意而為的結果呢?還是偶然呢?這點還不得而知。

  不過這個舞台如果說是偶然形成的話,又顯得言過其實。

  “我走了。。。”

  以為又是一次騷擾戰的狂真並沒有做太多的準備。

  “祝武運昌隆。 ”

  身後的姬巫女們和往常一樣齊聲應到。

  而當準備著陸的狂真將視線轉向下方後,氣氛凝固了。

  “開玩笑的吧!”

  眼下直逼而來的光景讓狂真愕然地呻吟出聲。

  巨大直立的人型黑牆,“代行者”。

  “代行者”並不是只有一具。

  一具、兩具、三具、四具、五具、六具。。。

  “殿下!”

  梅璃爾以悲鳴般的聲音喊道。

  “代行者’正以完全相同的角度與間隔包圍‘聖廟’!其數量---”

  不過在她的聲音這麽說之前,狂真早就算完了。

  猶如古老的時鍾一般圍成一圈,黑影的巨人們以完全相同的間隔與距離擺出陣式。

  “十具嗎?”

  狂真特意低聲說出口,他這麽做也帶有向梅璃爾確認的用意。

  不過---

  “不---”

  另一端的哈傑妲卻否定了狂真的提問。

  “總計十二具!狂真殿下,上空還有一對!”

  “!”

  狂真感到一陣愕然。

  “十二具,你說十具?”

  “狂真殿下,既然‘代行者’總共有十二具的話--”

  盡管哈傑妲的聲音微微顫抖著,但狂真也能明白她接下來要說些什麽。

  “代行者”總計十二具。

  也就是說---

  “---原來如此,全員一起上嗎?”

  狂真舔了舔嘴唇後,便低聲說:

  “可能,會有點辛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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