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意大利之旅(四)“快結束了。”　　彼亞吉歐?普索尼在船底看著頭頂上方。

　　“這工作快結束了。真是的，不就是要擊潰一個城市，竟然花了這麽多工夫。亞德裡亞海女王。。。在最後，我想從古董而不是從實用的觀點，重新仔細地看看這裡。”

　　乍看之下，這個房間像是邊長二十公尺的完美正方形。但仔細一看，四方的牆壁微微向內側傾斜。這不是立方體，而是四角錐。順著發出白色燈泡般光亮的牆壁看去，可以看到遙遠的上方的頂點。這艘船底到甲板的高度只有二十公尺左右的船中，天花板看起來卻超過一百公尺。

　　---轟！

　　伴隨著巨響，船體劇烈的顛簸了一下。

　　“。。。怎麽回事?”

　　(敵襲?)

　　“受損報告呢！敵人是從哪裡來的。”

　　“哦呀，你居然會露出這樣的表情。。。真是難得。”

　　彼亞吉歐將眼球往發出聲音的地方一瞟。

　　“。。。”

　　譏諷他的人，是在同一個房問內的一名少女。

　　房間中央有個直徑七公尺的冰造球體。中間雖然像肥皂泡泡一般中空，在“亞德裡亞海女王”啟動的關鍵“刻限的十字架”發動時，中間會塞滿冰塊。那是為了將擁有適性的修女凍結，然後跟球體一起進行魔法上的粉碎。這名修女現在將身體靠在球體外側帶有弧度的壁面上。

　　她的名字是雅妮絲?桑提斯。

　　這名修女的身上，穿著像被割裂般，裸露部分極大的修道服。

　　“別得意了。”

　　彼亞吉歐繼續說道。

　　他胸口掛著的四條項鏈，及上面的數十個十字架發出了聲響。

　　“這艘船可不是你的那些修女同伴能攻下的。倒不如說你們的垂死掙扎很有趣，你在期望些什麽呢?”

　　他咧著嘴說道，刻薄的言語裡伴隨著惡意。

　　雅妮絲瞪著彼亞吉歐的臉。

　　“。。。你說，我還在期望什麽?”

　　“這個問題不用說也知道吧。所以我不想再問你。哼，被那群家夥攻進這裡時我的確是很泄氣，既然看到你那樣的表情，就讓我來打倒他們給你看。”

　　雅妮絲厭惡地轉過身去。

　　彼亞吉歐滿足地看著她的反應:

　　“我要粉碎你的希望。因為零件不需要感情。”

　　。。。

　　“晚上好，神父。”

　　對於前來迎接自己的對手，狂真致以了問候。

　　身穿豪華聖袍，年約四十多歲的西方人疑惑地看著狂真。

　　“你是?”

　　他身上的衣服雖然豪華，全身的穿著卻透著一股濃濃的暴發戶氣息。脖子上的四條項鏈就像年輪般重疊，上頭各自掛著數十枚十字架。發出刺眼光芒的十字架，應該是用磨得發亮的金跟銀所製成的。十字架中帶有的執著，有如滲入肉塊的脂肪般濃稠，發出極為刺眼的光芒。

　　男人以神經質的動作，撫摸著掛在脖子上的一隻十字架。

　　他的視線雖然看著狂真，但黑色的瞳孔不斷慢慢轉動。

　　“。。。什麽人。”

　　“雖然知道不大可能成功，姑且還是問一下:可以把這座艦隊的指揮權讓給我嗎?報酬就是你們全體船員的性命。”

　　聽到狂真的語句，男人臉部的表面出現了皺紋。他默不作聲表現出來的，是細微的嫌惡跟焦躁。

　　“真是罪孽深重！何等的罪孽深重！何等愚蠢的想法，

敢對主的仆人做出如此要求！我要將你的承載你罪惡想法的腦整個掏出，拋入大海！”　　令人不寒而栗的話。

　　可怕的不是話中的內容。而是那些言語裡所帶有的，像是被壓碎的黃色脂肪般的情感濃度。

　　“呀嘞呀嘞。”狂真心情不錯地聳肩，“我可是很少和別人談判的，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幸運能從我手下活著離開。”

　　“該死的傲慢！就讓我彼亞吉歐?普索尼來開示你這個主的敵人吧！”

　　自稱彼亞吉歐的男子將兩隻手臂左右交叉。

　　細小的金屬聲傳來。

　　他的手掌各自握著一隻剛剛脖子上掛著的十字架。

　　他將十字架輕輕擲向狂真腹部前方。

　　“十字架顯示對惡性的拒絕。”

　　轟！！兩個十字架膨脹起來。

　　膨脹速度就等於是炮彈一樣。瞬間變大成長三公尺，粗四十公分左右的十字架襲來。有如金屬所構成的鋼筋鐵骨暴風。

　　“哦”

　　狂真用右手接住化成牆壁的十字架。巨大的十字架被輕易的停滯住了衝勢。

　　“好輕。”

　　“蠻力?笑話！十字架擁有以其重量矯正人類驕傲的性質。光之處女聖路濟亞被一千名男人跟兩頭牛用繩子拉動時卻連一步也沒移動，以怪力聞名的年輕聖克裡斯多夫也屈服於所背負的神子重量——那就像這樣。”

　　高高拋出的投擲物向狂真飛來。

　　那是幾枚是只有數公分的小十字架。但離手速度等同於炮彈。。。不僅如此，還相當沉重。從空中滑動一段距離後瞬間加速墜落。

　　---啪。

　　“都說太輕了，這點程度連開鎖都不用。”

　　狂真伸手抓住一個，這動作就像是接住了一串鑰匙一般。雙腿原地不動，輕巧的躲開其余十字架後，狂真做出投擲棒球的動作。。。

　　“禮尚往來！”

　　飛旋十字架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掠過彼亞吉歐，將大片的牆壁破壞。

　　“。。。！嘎啊啊！！”就像是自己被砸到一樣誇張地叫喊，“不要破壞得太嚴重啊。要修復得花上不少時間呢。”

　　“哼。看來旗艦的回復速度比其他船還差，真令人失望啊。”

　　“愚蠢的異教徒！亞德裡亞海女王原本的防禦力比其他護衛艦好兩百倍以上。但是，因為將力量分散到其他船艦的回復，所以也影響了這邊的力量！。”

　　彼亞吉歐摘下脖子上的七個十字架，

　　然後仿佛餞別似地拋到空中。

　　“我的十字架將拒絕你的惡性。”

　　七個十字架各自以爆發的速度轟然膨脹。

　　呈十字架方向飛散的金屬製爆炎，自由自在地飛舞。

　　“別一天到晚拒絕了，總是讓我強上可不行啊。”

　　許久不見的戰鬥令狂真身體微微燥熱，他的右手出現了一柄長槍。

　　那是一把深紅色的槍，魔力隱隱約約的在槍刃上纏繞。

　　單手將長槍雨點般舞出，被接觸到的十字架紛紛失去了動力，敲的粉碎。

　　“在破魔的紅薔薇面前，這些小小的道具是毫無用處的。以下是最後通牒。”槍尖指向神父，“將指揮權交出來，不然就將你釘在牆上。如果想這麽去見你的主就直說吧。”

　　“哼哼，有本事就來吧！我會當上主教可不是虛有其表哦。我能解放十字架所持有的複數意義，施展各種力量。如果要殺我，就要有爆破大教堂的覺悟！英國清教有移動教會，就算沒有那樣的東西，我一個人也能跟聖域匹敵！！”

　　“教堂?梵蒂岡我都能揮手覆滅。既然你冥頑不靈，那就別怪我了。”

　　就當狂真打算將其解決之時。

　　---啪嚓。

　　輕微的破壞聲響起。

　　聲音來自彼亞吉歐背後。從巨大四角錐房間出入口的兩面式門扉傳來。門被打穿了一個四角形，應該說是立方體吧，有人踏進房裡。

　　看著那個冒冒失失衝進來的刺蝟頭青年，狂真一挑眉毛。

　　“你手下?”

　　“怎麽可能！”

　　彼亞吉歐也是一臉狐疑地看著這個穿白襯衫的家夥。

　　“你們誰是彼亞吉歐?雅妮絲在哪裡?”

　　當麻見分別穿著黑兜帽與神父袍的兩人，就這麽發問了。

　　彼亞吉歐指縫裡夾著十字架，將兩隻手臂左右交叉。

　　“。。。那隻右手，是你啊，又一個罪人。哼哼，知道不代表我會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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