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無力,但毫發無傷。 大街上到處都是這樣的“屍體”。無論哪個人,都是在自己毫不知情的狀況下倒下。。。感覺像是這樣的光景。
有的人只是如沉睡似地倒下。不過,也有人像石像般僵硬地倒在地板上。
沒有車輛的道路,異常寂靜的街道。
狂真的腳步停了下來。
“。。。”
冰冷的雨打在路面上。寬闊的馬路上沒有其他車子跟行人。大樓窗戶射出的白色照明跟信號機的光反射在濡濕的路面,女子獨自佇立其中。
她臉上穿了無數耳環,導致左右對稱扭曲。頭髮全部被包在頭上的布覆蓋住,臉上畫著強調眼角的濃妝。女子穿著以黃色為主的洋裝,看起來有點古老,似乎年代久遠,感覺就像中世紀的歐洲人。
她手上握著全長超過一公尺的巨大槌子。握柄的中段到前端卷有銳利的荊棘鐵絲,這似乎不讓敵人抓住握柄的防禦裝置。
女人的咧嘴笑了。
“呀嘞?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正主啊。居然會躲在學園都市裡,難怪在外面找不到了。”
“學園都市?原來這裡是學園都市啊,比我想象中的安靜不少。。。你是?”
狂真後知後覺的看看周圍,將疑惑的表情印在臉上。
女子輕輕晃了晃來歷不明的槌子,惡作劇般伸出舌頭。
“神之右席之一,前方之風。裝傻也要有個限度,既然讓我碰到了就沒理由放跑你,殺掉左方的聖人,乖乖受死吧。”
她舌頭上的細鏈發出聲音落下。
——鎖鏈前端,是被唾液濡濕的小小十字架。
“殺我?”
狂真的表情漸漸變得猙獰,然而下一刻
---來自腦部,突然有陣衝擊襲來。
“咕。。。!?”
像是被重錘擊中一樣,不,遠勝於鈍擊的痛苦,比直接轟去頭部更為怪異。全身的力氣在抽離,肺部像是灌入了汙水一樣酸澀鈍痛無法呼吸,魔力的回路像是凝固了一般,力量逐漸消散。
眼前的視野急速變窄。
(什麽。。。能力)
在不明就裡的狀態下,狂真發出低吼,像後倒去。
---肉塊破裂的聲音從體內傳來。
像是壓縮氣罐泄露一樣,狂真的皮膚裂開數道傷口,黑色的霧氣擴散開來。
“對我抱有敵意可是會死的哦,我可是立於二十億信徒頂點的神之右席!區區聖人是不可能打敗我的!”
仿佛嘲弄對手一樣,她再度伸出了連接著鎖鏈的舌頭,這樣說道。
“窒息吧、痙攣吧!你這蠢貨。。。不過,你也已經聽不見了吧。”
“原來如此。”
霧氣中低沉的聲響使前方之風的嘲弄停了下來。
緊接著。
“原來如此啊!”
回過神的時候,前方之風的下顎,貼上了一個粗壯的觸手,下一個瞬間,她的身體朝正後方被擊飛了出去。
連發出叫聲的時間都沒有。
黃色裝束的女人,就這樣被打飛了數十米遠,直接撞上了從地面。
直到落地,前方之風的尖叫炸響了。
“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四階的力量果然很奇特呢,我也不必拘泥於肉體形態了,完全掌握月華的感覺正好。”
黑霧氣漸漸散開。
前方感到渾身戰栗,在她的眼裡,一個絕對會引起全世界恐慌的生物出現在那裡。
---龍。
那是一條扭曲的,沒有翅膀並且不停變換外形的巨龍,身高大概是兩層樓左右。他厚重的鱗片像是處於熔融狀態的金屬,他的外形隨著呼吸不斷改變,熾紅與暗黑是他的色彩。
他全身上下會的肌肉都在蠕動,金屬光澤的角和骨刺撐開鱗片鑽出體外,隨後又會被身體收回。從這些傷口中湧出的不是鮮血,而是接觸空氣則化為黑霧的淤泥。
他的嘴裡長滿了一排又一排的尖牙,擊飛前方之風的觸手正在他的口中蠕動---那是他的舌頭。此時,“巨龍”漆黑的眼睛凝視著眼前渺小的女人。
“身體變得這麽大,還真不習慣。別一副被嚇到的表情嘛。”
龍的嘴部並沒有動,然而狂真的聲音還是傳了過來。
“小瞧你了呢,畜生。”
啪嗒啪嗒,沾著自己血液的十字架從口中垂下,即使如此,前方之風還是站了起來,同時揮動右手纏有有刺鐵絲的槌子。
風的槌子撕裂了空氣。
---轟!!
爆音傳進耳裡。
破壞的暴風卷起。
槌子有如將沉重鐵球擊飛的棒子般,地面卷起,昏迷的人們被卷入撞碎,手腳被扯斷,鮮血塗寫著大地。
然而。
“防禦術式?”
一層六邊形彩色的巨型光之壁若隱若現地擋在狂真身前。
“這個,心靈之光的具現化,應該是很普通的能力。”輕描淡寫地說著,狂真歪了歪腦袋,“該我了。”
深吸一口氣,幾千度的高溫烈焰自龍口中噴出。
“YOL■■■!!!”
。。。
木原數多位於黑暗的室內。
現在是廢棄不用的辦公室。工作用的機材大半已經消失,只剩下大量的辦公桌跟椅子。木原坐在一張椅子上,兩腳放在滿是灰塵的桌上。
周圍都是身穿裝甲服的男人。
人數比剛開始還少。大約五、六個人左右。
但是,木原臉上仍舊一派從容。
“獵犬部隊”不管缺多少人,上面都會再派人下來。也就是說,垃圾般的人多得是。如果有人看到木原,應該會說他是壞人的典范吧。但是,能夠平心靜氣地接受這樣的批評,表示那家夥也是不知他人痛處的人渣。
就算再怎麽消失也不會減少。
所以他完全不在意。
木原已經掌握學園都市的都市機能麻痹的情報。
而且,自己的部下也遭到完全相同的攻擊。
〔。。。那還真是有趣的現象。)
感覺上跟納米科技或電磁波等“眼睛看不到的物理現象”不同。完全沒有征兆,檢測不出原因的攻擊方式。
木原對身旁的部下說:
“都回收了嗎?”
“是的。”
光憑這樣,黑衣人似乎已經理解木原在詢問什麽。
“現在,正在用手邊現有的器材調查負傷者。”
“狀態全都一樣嗎?”
“不,目前已經確認有三種。有人像睡著般昏迷,也有人像石頭般僵硬。”
“分類的基準呢?倒地的場所?”
“就算是倒在同樣地點的人們,種類也各不相同。這點還不是很清楚。”
“最多的種類是。。。”黑衣人先說道:
“因為沒有交給研究機關,所以不知道正確數值,倒下的誘餌體內的氧,似乎極端地減少。沒有發生顯而易見的身體組織壞死,大概腦與內髒的機能確保在最低限度的份量。”
“。。。是人工誘發假死?”
不只是人類,幾乎所有動物都擁有在生命活動必須之物不足時,配合狀況讓身體機能程度下降的防衛本能。用動物的冬眠來解釋就很容易理解。
部下繼續說道:
“但是,就算用氧氣瓶供給一定值卻也沒有變化,應該是有某種力量在發作。。。難道是那個女人做的?那個該死的女人。。。”
聲音中斷,黑衣人就直接倒地。
“咚”的沉重聲響聽起來格外清晰。
“。。。”
木原數多坐在椅子上,將腳放在桌上,仔細環視四周。
並沒有發生其他變化。
他屏息好一陣子,似乎沒有第二發攻擊。
原本以為是使用某種超能力的狙擊,對方如果擁有這樣的力量,木原早就被打成蜂窩了。沒有優先瞄準木原這一點,以及部下倒下的時機也很令人在意。
(混蛋。。。到底是怎樣瞄準的。。。)
這間廢棄辦公室裡有一整面的窗戶,單純從那邊瞄準,應該會優先瞄準木原才是。還是有目視以外的其他特殊瞄準方法?結果沒有打中木原,準頭偏移打中了部下。
木原開始思考。目前正襲擊“獵犬部隊”的特殊現象,這一連串的攻擊,只靠超能力有可能實現嗎?
(很困難吧。)
瞄準一兩個人還有可能。但是,光聽剛剛的報告,倒下的部下人數更多口要將人類體內的氧氣經常保持在一定狀態下很困難,更何況要完全操控不同位置的多數人類身體,就技巧上來說是不太可能。
再者根據部下的報告,似乎也有以其他症狀倒下的人。
(如果是準備了與犧牲者等量的襲擊用超能力者,也不是做不到。。。不管怎麽說,成本未免太高了點。光是對付一隻小蟲就要綁住軍團中的一個人口未免也太不劃算。 )
直接開發一方通行的超能力開發專家既然如此判斷,這點基本上沒問題。但這麽一來,眼前發生的奇怪現象,到底是在怎樣的法則下發生?
超能力以外的力量,有可能是某種科學技術,但在如此情況下,仍舊無法說明木原為何沒事。基本上,使用這種技術是否有可能讓人昏倒,還能操縱血液中的氧氣?
那既不是學園都市製造出的能力,也不是尖端科技。
如果這樣,就可能牽涉到魔法領域。
站在木原面前的那個女人,真的是行使超能力以外“力量”的人物?
(非科學。。。是嗎?)
木原眯起眼睛。他並不否定這個字眼。
正因為他站在科學的最尖端,所以這字眼的輪廓反而更加鮮明。在進行數千萬次的實驗途中,總是有理論無法演算的奇怪數值突然出現。木原數多因為開發了一方通行,卻漠然地被某種感覺束縛住了。感覺就像自己所相信的完美世界理論中,打開一個看不見的洞穴。
他嘖了一聲,將兩腳從事務桌上放下。
“算了,我只需要做好自己該做的事。亞雷斯塔那家夥很羅嗦,還是趕緊速戰速決吧。”
究竟亞雷斯塔是基於什麽目的安排這樣的任務,他並沒有對木原說明。對方只是告訴木原應該做的事情順序。
而他,只要執行就行了。
(PS,感謝書友八條K、汪秀才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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