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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狂氣》第3章:戰舞(2)
“今日,以稚嫩雙手舉起長槍者將獲得其所期望的無盡榮光與讚美。  不僅人類,連花鳥都將傳唱他的事跡,直到這片大陸與時代煙消雲散之日。五國之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遍受女子愛慕,男子誇讚。長槍之尖閃耀著赤枝團的榮譽。戰車嘶鳴連奪牛者也為之震驚。”

  老魔術師預言道。

  “崇高的光之子啊。你滿手盡握榮光。連命喪之刻,也絕不屈膝於地。

  但是牢記吧,孩子。榮光將如流星般飛速燃燒殆盡。你將伴隨著無與倫比的武勳,比任何人都快地,沉沒在地平線的彼方。”

  六年前的春天。

  她認識了一個奇怪的男人。

  加入魔術協會後兩年。

  她隻被給與了形式上的居所,實際則不被任何人需要的放置著發霉腐爛。

  就像是無用的古董。

  說是歷史悠久的東西必須慎重使用,實則根本沒人想要入手。被擺放在倉庫裡,不久就會成為被徹底遺忘的存在。

  得到評價的方法很簡單。顯示能力和用途就好。

  她接受了她所能辦到的任務---被大多數魔術師所厭惡的,充滿血腥味的清掃。

  魔術在實戰中的應用。

  這是她的得意科目。今昔如一,勝過他人的才能。

  然後,在多次完成這類事後,魔術協會承認了她的價值,並給與了她一個職位。

  統治協會的貴族們,優雅而輕蔑地,像是趕走麻煩東西似地宣言了。

  作為特例,任命年輕的巴扎特·弗拉格·馬克雷米茲為封印指定之執行者。

  封印指定。

  協會將其當作“貴重品”而優待並“保護”。

  聽起來不錯,實際上卻是幽禁。

  魔術協會逮捕受到封印指定的魔術師,使他維持其魔術特性不變而作為貴重的樣品流傳後世。從某種角度上說,和浸泡在福爾馬林中的標本也沒什麽區別。對協會而言是基於善意的封印指定,但對被選上的魔術師來說則等同於死刑。

  他們大多拒絕敕令,逃亡他鄉。

  並非因為害怕死亡。

  受到封印指定的,都是達到極限的魔術師。他們優先考慮的是對魔道的探求,至於自己的性命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對每日醉心研究的他們來說,封印指定是絕不能接受的。被浸在福爾馬林中的話,就意味著無法再進行魔術學習了。

  因為這類理由,他們離開了協會。

  所為為何則不必贅言。

  雖然有些麻煩,但只要能隱藏過去的話協會也只會旁觀,在得到成果之前置之不理。因為不論如何,協會的正義除了魔道的探求外再無他物。

  但如果是隱藏不下去的場合---破壞了魔術協會的大原則“隱匿神秘”的情況下,就必須迅速地中止他們的愚行。

  不僅是為了放止神秘的泄漏。

  同時也是為了保護貴重的封印指定者的肉體。

  如果事情被公開的話,就會出現以正義之名處罰賢者的勢力。

  目下,即是最大敵人的聖堂教會的異端狩獵者。

  代行者。

  他們將賢者連同其累積的知識一起毀滅殆盡。

  製止賢者的凶行的方針雖同,但最終目的與協會卻正相反。

  魔術協會與聖堂教會雖然維持著互不侵犯的現狀,但卻持續著不留記錄的爭鬥。

  不,只要在不留記錄的前提下,何時也會互相殺戮。

  結果——巴扎特的工作就是、向瘋狂賢者的魔窟挑戰,以及與教會的代行者們戰鬥。

  這樣的工作成為日常生活後一年。

  在封印指定的實行中,與一名身為敵人的男子相識了。

  聖堂教會的代行者。

  在神之名下肯定所有罪人的、那個神父。

  “和我聯手嗎,小姐?雙方都是最後一人了,在此互相殺戮可不是得策啊。”

  非常自然地,神父提出了協力申請。

  他失去了同行的夥伴,巴扎特的隊伍也完全壞滅了。

  在圖謀借屍還魂的魔術師的庭院中,我們是僅存的兩名生者。

  通常,無論處於何種絕境,代行者沒有法王或司教的許可不可能與魔術協會聯手。

  但是,這名神父是特殊的。

  “對協手我沒有異議。但我們並非同伴,最後還是得互相爭鬥。無法安心地把後背交付給你。”

  神父必須消滅魔術師。

  即使協力後成功完成任務,最後也會兵刃相向。

  “不必擔心。我的任務只是殺死那個男人。之後的事就交給你了,如何處理亡骸與我無關。”

  神父說道。

  肉體交給我。

  巴扎特只要消滅其靈魂即可。

  “。。。。。。好吧,我相信你”

  他的話究竟有多少可信度呢。

  連自己都為之吃驚地,一下子就相信了他。

  這個男人很危險。絕非聖者的毒性,憑肌膚就能感受到,然而她還是與他聯手了。

  這個男人確實算不上聖者。

  但在至今為止認識的人之中,卻是唯一一個擁有值得她尊敬的強悍的人

  “我叫巴扎特。魔術協會派遣來的魔術師。你是---”

  為了達成初次的協力關系,我們交換了名字。

  “我是言峰綺禮。”

  二日後。

  他們處理了玩弄屍體的魔術師,返回自己的居所。

  第一次只是偶然。

  第二次與第三次、一定、是在無意識中期望的必然吧。

  他們的相遇必然是在雙方都只剩一人的情況下。

  共有三次,將後背交托給對方而戰。

  雙方都不向組織報告,秘密地行事。

  自己判斷對方足以信賴而聯手。

  第三次協手作戰之夜。

  “怎麽。有異議麽?”

  “啊,不,是我失言了。沒想到你還有女兒啊。”

  微微的有些失望。

  “太太幾年前去世了,孩子需要照顧。外出工作還是與人合作效率更高。早點趕回去吧,教會的那兩株盆栽還需要修剪。”

  (你這是中年大叔對工作的抱怨嗎?還養盆栽,檸檬樹嗎?)

  懷疑自己的眼睛。

  是生氣了嗎,神父像是鬧別扭般的嘀咕著。

  第一次看見,他顯出人類的感情。

  “怎麽了,在想事情嗎?。。。真是個煩惱多多的女人啊。快點說完睡吧,一個半小時後交換。”

  神父一邊把柴投進火裡一邊催促她。

  “不巧我只是個常人。並沒有你那樣的自信,盡是些無聊的疑問。。。有時候,我連活著都覺得苦悶。”

  終於,把埋藏在心底深處很久的軟弱吐露了出來。

  他把第二根柴投進火裡。

  因為害怕而不敢看他。

  沉默中,他若無其事的開口了。

  “活著並不苦悶,是你的呼吸太過沉重了。”

  不含感情,但卻真摯的聲音說道。

  “咦。。。。。。?”

  “這份沉重不容易去除,如果你自己解決不了的話,就只有了解世界之一途了。巴扎特·弗拉格·馬克雷米茲,如果你認為自己不被這個世界所需要,為了尋求解脫,你必須遍巡世界。”

  橫渡大海,穿越天空。

  舍棄小小的自己,離開小小的國家,隻帶一個旅行包遍遊世界。

  他這樣提議道。

  就像大航海時代中相信大海的對面有著未知樂土的海員一般。

  “你、渡過了?”

  自然而然地問道。

  既然他這麽說,可見有所確信。

  看來他也曾有著和我同樣,連呼吸都感到沉重的時代啊。

  “還在半途中。---從年輕時開始的,但在多年前發生了件大事。那以後,我已經想開了。”

  “那麽。你曾經沒想開的是什麽?”

  “過去的我沒法愛上任何人。直到失去了父親,我才意識到親人的可貴。

  ---還有家人在等著我。那時還年輕的我真是愚蠢啊,連這種事情都沒有注意到。”

  神父的聲音中不含疑惑。

  他雖然對過去的事感到後悔,卻毫不回頭地輕輕地跨越了。

  “那麽,現在已經不再迷惑了吧?”

  “是啊。現在已經不想再尋求什麽解脫了,戰爭的話就交給下一輩吧。”

  神父的表情極其溫和。

  他的目光像是注視著自己的愛女般,落在燃燒的火焰上。

  “。。。。。。真令人意外。沒想到連你也會有煩惱。我也可以、稍微有點自信了。”

  大概是被他溫和的表情感染,巴扎特的臉上也浮上了笑容。

  “那就足夠了。作為人生的前輩,能夠幫到你就好了。”

  神父滿足地閉上了眼睛。

  無聊話就到此為止。

  我們回到各自的任務,準備明天的戰鬥。

  “那麽,我先睡了。到時間就叫我吧。”

  “知道。身處敵地,還是別作夢為好。”

  (PS.我需要龍套,數量為三,題材為無限流團戰主力,北炎洲隊的補充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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