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為雲霧所阻,皓月的光輝無法照耀大地。 頭上灰蒙蒙一片。
混沌的乳白色的天空。
雲層停在半空不動,雨後的氣息撲面而來,陰沉沉的天空下,男人靜靜地站著,仿佛在等待她的出現。
眼尖的Saber早就看到。
教堂外的大地上,站著早該死去的英靈,正歪著頭打量著自己。
不發一語,她默默地與眼前的暗殺者對視著。
“真慢啊,不過徒步趕來的話腳力也不錯了。”
“愛麗斯菲爾在哪裡?”
乾脆利落的質問。
“喔,聖杯之器的話在教會裡,打敗我你就能進去了。”
“你。。。綁架女人不覺得羞恥嗎?”
兩人位置很近,這對善於白刃戰的Saber來說,這次是必勝的機會。
“不覺得。我很反感你們這種為了榮耀正義希望而戰的家夥,每個人都象笨蛋一樣把這種事掛在嘴邊。我的Master跟你們不一樣,沒有堅持那種無謂的東西。老實說,你腦子裡在想什麽我實在是搞不懂。”
狂真的話將Saber腦袋中的某根弦扯斷了。
“Assassin,你受死吧!”
兩人的談話到此為止。
剩下的只有Saber手中的無形之劍散發出的陣陣殺氣。
平靜地承受的同時,狂真也釋放出同樣的殺氣。
“”
距離只有幾步。
在十米左右互相觀察的兩者,開始了最後一場英靈間的戰鬥。
車輛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Saber。”
衛宮切嗣終於趕到,再看了Saber與Assassin的狀態後,不發一言的向教會前行。
身為門衛的狂真乾脆地讓他通過。
不,應該說他不得不讓他通過。
現在他全神貫注在跟Saber的對持上,只要稍有分心,Saber就會發起突襲。
況且本來就沒打算攔下切嗣。
等到切嗣進入廣場,沒有躊躇的打開教會正門後。
Saber向前走了一步。
纖細矮小的身軀卻給人一種威嚴的感覺,這種氣勢伴隨著耀眼的魔力化成輝煌燦爛的甲胄把她的全身包裹住。
狂真沒有解開基因鎖,無所謂地拔出阿泰爾之劍,將劍尖正對著Saber。
兩個Servant集中所有的氣勢在無聲而緊張地進攻。如果是感覺特別敏銳的人的話,單是站在兩人威壓的漩渦中間都會感到像是被擊中一般的痛苦,也許甚至會引起心臟麻痹。
這已是超越人類概念的戰鬥。
接著雙方同時邁進一步,氣勢如虹,聲同裂帛。
毫無互相試探,也不用迷惑對手的花招。
兩人都沒有使用陰謀和花招的伎倆。
Saber超越感官的連斬。
狂真毫無破綻的反擊技。
更加迅速、更加凝重。一方施展一招後,對方立刻全力以赴地施展出可以凌駕於這一招的還擊。單純是技術的較量,重劍與細劍相對,更加激烈,更加白熱化。
劍與劍纏繞在一起,針鋒相對,迸濺出的火花簡直讓人眼花繚亂。
。。。
教會中的戰鬥也進行到了最後。
“不!”
衛宮切嗣絕望的看著遠處的的十字架。
在那裡,隨著降臨法術的完成,愛麗斯菲爾在瞬間被燃燒殆盡,
化為飛灰。並不僅僅是這樣,接觸到外界空氣的黃金之杯燒焦了,火焰彌漫了起來。 就在此刻,切嗣露出了致命的破綻。
(敵我距離在五步以上。)
穿著法衣的代行者微微向前邁了一步,縮短了這個看似萬全的距離。這是一種不動聲色在地面滑行向敵人靠近的步法,被稱為活步,也是八極拳的危險秘技之一。
如同死神一般滑至渾身戰栗的切嗣面前。在這個距離下八極拳能夠發揮出最大威力。他的拳,帶著八方極遠之力向敵人重擊而去!
綺禮向前踏去,水泥地面被震得轟然一聲,重重砸去的直拳如岩石般直擊切嗣的胸部。其威力等同於在胸口引爆一顆手雷。切嗣被擊中的身體仿佛乾草一般飛舞在空中,最後狠狠撞在聖杯旁的牆上。他根本沒來得及做出防禦。鐵拳的重擊之下胸腔破裂,肺和心臟被砸成了一堆肉泥。
綺禮緊握拳頭體會著死亡的手感,同時緩緩地吐了口氣。
看向了逐漸變化著的聖杯。
依然緊閉的“門”,出現了如發絲般細不可見的縫隙。透過細小的間隙,門那邊的某種東西悄悄滲入了聖杯中。
那東西看上去與你非常相似。黑色的,僅僅是黑色的,如同泥土一般的物體。
滲入聖杯的物體突然滴了出來,接著又是一滴,化為一條黑色的細線,就像堤壩上的一絲裂縫,不一會兒泥土黑色的波濤便溢出了容器,流到地面上。
隨後,黑色的泥土噴湧了出來,將兩人吞沒。
。。。
不知道已經打了多少回合,也許是數十回合,也許是數百回合。根本無法用肉眼判斷。
終於,Saber的劍突破了狂真的防禦。
“!”
兩人雙劍相交之後,終於分開身形,拉開了一段距離。
“這就是你的極限嗎,Saber。”
狂真將手中的劍握緊,細劍並不能充分發揮他擅長的力量壓製,他的身上遭到了三處割傷,反觀對手則是毫發無損。
“小看我的話絕不原諒你,Assassin。”
Saber毅然地說道,把長劍稍微放低,擺好姿勢。
雙眸中所閃耀的只有凜然清冽的鬥志。
就在這時,教會的天空爆發出漆黑的光芒。
淤泥一般的黑光像是龍卷風一樣在連同廣場在內的所有區域一並席卷。
隨後消散於空氣中。
聖杯已經出現,只要接觸它一下,就能完成任務了。
“太遺憾了,我必須趕過去了。”
深呼吸一下挺起胸。
看到狂真的動作,Saber本能地退後,可已經太遲了。
“JOOR-ZAH-FRUL■■■■■■■■■!!!”
凡人所鑄的巨龍枷鎖!
龍破,完全傾瀉在背負紅龍血脈的少女身上。
。。。
教會的兩人昏迷在地。
看到了遠處的黃金之杯。
閃爍著奪目金色光芒的聖杯,正漂浮在烈焰的包圍中
“萬能的許願機啊,任務終於完成了。”
狂真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邁開步伐,朝著聖杯走去。
十步。
五步。
終於,就當聖杯離他觸手可及之時。
黑色的孔。
能夠吞噬掉一個人的圓孔,
就出現在他的眼前,就在聖杯下方的淤泥中誕生。
“什麽?”
愕然,狂真站在了那裡,一時搞不清狀況。
聖杯,漸漸開始扭曲。
那個黑孔,滿是令人惡寒的東西。
觸摸它的話,絕對會被它吃掉。
教會的大門再度被推開了。
Saber追了進來。
“受了那樣的攻擊都能動,早知道應該多花點時間的。”
狂真的正面龍吼給她造成的創傷,已經遠遠超出了自我再生能力可以治愈的范圍。失去了血色的皮膚蒼白得如同白紙一般。雙膝無力,腳踝顫抖,呼吸急促,每踏出一步都會有種幾乎令她失去意識的疼痛襲遍全身。
“啊!”
沒有回應狂真的嘲諷,一眼就能明白,那毫無疑問就是自己渴望得到的聖杯。
人造人的肉體還原為無機物煉成的黃金容器。其過程Saber無從得知,便從眼前的光景她也已經能夠察覺到究竟發生了些什麽。
“愛麗絲菲爾。。。”
回憶起她的音容笑貌,Saber哽咽著咬緊了嘴唇。
無法克制的憤怒沸騰了Saber的思緒。沒有其他辦法了。如果集中起體內剩余的所有力量,或許還能擠出發動最後一擊“誓約勝利之劍”的魔力。像Assassin那樣實力深不可測的英靈就算能夠防禦對城寶具的攻擊也不足為奇,但此刻的他因為確信自己會獲得勝利而掉以輕心,根本沒曾想過Saber還會發動反擊。
但是,如果Saber要從現在的位置向狂真發動反攻的話,攻擊會直接殃及舞台上的聖杯。哪怕狂真完全承受了攻擊化為焦炭,聖杯也難免會同時遭到破壞。那樣的話,一切努力就都白費了。
(該怎麽辦!)
Saber面對兩難的選擇頓時陷入窘境。
響動傳來。
倒在地上的兩者爬了起來。
同時抬起手,露出令咒。
為什麽神父會使用令咒?
究竟發生了什麽?
不安感湧上胸膛。
——以令咒命令Saber——
——以令咒命令Assassin——
低沉的話語靈魂深處響起。
——使用寶具,破壞聖杯——
——放棄抵抗,自我了斷——
該怎樣解釋這句話的意義呢,該如何理解呢,兩人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什麽。。。?”
卷起的旋風驅散了四周的火焰。從被解除的風王結界中心,現出了黃金之劍的身影。
即便Saber的大腦拒絕理解,她身為Servant的肉體依然忠實地接受了令咒的命令。寶劍開始織起光束,完全不理會執劍者的意志。
相比之下狂真則是好得多,作為半英靈的他完全拒絕了令咒,朝著兩人移動。
看著走過來的狂真,兩人有默契地朝門口走去。
“為什麽?綺禮!你究竟聽他說了些什麽?”
“不。。。。不要!”
Saber怒吼,那是她拚盡全力發出的慘叫。高高舉起的黃金之劍,忽然在半空中停止不動了。
作為傳說中的騎士王,同時也是位於最優秀職階的Servant,Saber擁有的抗魔力甚至能抵抗令咒的束縛。她用全身的力氣阻止著自己揮下寶劍的動作。
比起狂真她抵抗的很辛苦,強權與抑製,兩股相對的力量在Saber的體內激烈碰撞,她纖細的身體仿佛隨時都會被撕裂。
伸出了左手。
神父,發動了那隻手上的令咒,
——自殺吧,Assassin——
第二枚令咒,突如其來的重壓固定住了狂真的腳步,他不得不分出大量的魔力對抗令咒,身體機能權利運作,像一台抽魔機一般吸收綺禮的魔力。
不過到此為止,綺禮的令咒應該用完了。
奇怪的是,他並沒有感到契約被解除。
同時與強大的魔術對抗Saber凝視著站在門口中的衛宮切嗣,大喊道。
“為什麽!?切嗣,為什麽偏偏是你!?”
這與狂真此刻的心情完全一致。
不可能。綺禮不可能發出這種命令。
兩人再次抬起右手向對面的英靈示意手背——那上面,都還留有最後一道令咒。
——使用第三次令咒命令——
——使用第三次令咒命令——
“住手!!”
言峰綺禮持有的令咒應該消耗了一枚。
發生了什麽已經不必多說。
他用備用令咒將其補滿了。
——Saber,破壞聖杯——
——Assassin,自殺吧——
連續三枚令咒的約束。
行動力被剝奪了九成,契約被切斷,從綺禮那提供的魔力也消失了。
聖劍釋放出的光束直擊浮在舞台上的聖杯。
狂真勉強躲避,小半個身體還是化為飛灰。
曾屬於愛麗絲菲爾身體一部分的黃金聖杯在閃光的灼熱中靜靜地失去了形態。
Saber閉上了雙眼,不敢正視這一幕,她的戰鬥結束了。
保持著揮下利劍的姿勢,Saber開始脫離現世,很快,她的實體也消失不見了。
“綺禮,為什麽?”
沙啞的聲音從鬥篷下傳來。
猶如惡鬼。
“絕對的信仰,絕對的善,自然無法容忍此世之惡的降臨。Assassin,這是你教我的。”
“哼哼哼。哈哈哈!”狂真慘笑到。
“這麽說還真是我活該了!”
他踉蹌著後退,跌入了孔之中。
與大聖杯魔法陣相連接的空間隧道中,六十年間吸取地脈的能量,現在更是得到了六名英靈魂魄的大身聖杯內部以及被填滿,化為了一個巨大的魔力漩渦。這便是那個黑色的孔的正體。
跌入淤泥的瞬間,令咒的強製力就被解除了,一口氣解開了三階基因鎖的狂真像是溺水一樣奮力掙扎著,被侵蝕的身體組織又在自愈力下複原,損失的魔力靠吞噬技能來彌補,但就算如此還是被拉了下去。
從艾因茲貝倫的人造人身上摘取的器,是開啟那個孔的鑰匙,同時也是使孔維持安定狀態的控制裝置。對這一秘密毫不知情的切嗣犯下了知名的錯誤,他不應該命令Saber破壞聖杯,而應該讓她使用誓約勝利之劍燒毀下方泥中的孔才對。由於失去了聖杯之器的控制,黑色的太陽開始溶解,孔逐漸減小,將狂真吞掉。但在它完全關閉之前,想要阻止黑泥從孔的內側流出已經是完全不可能的了。
原本那只是為了製造一個通向外界的突破口而被使用的無屬性力量,由於之前切嗣的過失,將它無一遺漏地染上了漆黑的詛咒之色。
充滿了“這個世界上全部的惡”詛咒的黑泥。
擁有燒毀一切生命的破滅之力,將狂真吞噬殆盡。
燒毀房屋,燒毀庭院。
無論是睡著的人還是醒來企圖逃脫的人都無一例外的被燃燒殆盡
這一屆的聖杯戰爭,就此終結。
。。。。。。。
事後判明,遇難者有500多人,被燒毀的建築物為134棟。這一始終原因不明的巨大災難,給冬木市市民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
半年後。
送葬隊伍在冰冷的雨中寂寞地前進著。
葬禮中可以看到一個年幼的少女。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悲傷和不安的表情,只是木然地按照葬禮的程序進行著。這種神情讓前來憑吊的人在覺得她堅強之余,卻沒有一個人抱有憐憫之情。
這原本就是一族的葬禮。對於長輩而言,在嚴格教育下長大的小孩,理應承受得起任何事。在座的憑吊者們都是同樣的想法。
隨後棺埋大地,在各自說完祈禱之詞後,憑吊者們都一個接一個地離開了。再恢復了安靜的雨中,隻留下支持喪禮的少女與執行儀式的神父兩人。
“你的父親會為你驕傲的,凜。”
凜沉默著點頭回禮。她左腕處已經刻上了遠阪家傳的魔術刻印。身體至今還沒有習慣這個移植不久的刻印,疼痛仍然在持續。但少女臉上並沒有流露出一絲痛苦之色,一直堅持到儀式的最後一刻。這種意志力的確與她的年齡極不相稱。
時臣將後事托付給協會的書簡簡直完美無缺,堪稱作者本人的真實寫照。關於遺體的移送和刻印的取出,都由凜的保護人言峰綺禮交由倫敦的協會本部準確實行。而刻印則交給時臣的朋友嚴密保管,確保今後能毫無差池地移刻到凜的身上。
刻印的移植會對人的身體造成極大的負擔,因此最好在繼承者第二性征完全顯現之前按部就班地移植。而如果前代族長突然死亡的話,往往會產生很多意想不到的困難。但時臣克服了這一切,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他將遠阪家代代積累的魔道精髓毫無遺漏的傳授給了凜。
但因為遺體的搬送和刻印摘除手術等各種手續,所以時臣的遺體回到故鄉時已經過了半年多的時間。也因此,參加今天這個遲到的葬禮的人,與他們家族在故鄉的聲望和功績無關,都是知道某些內情的極少數人。如此冷清的葬禮也是身為魔術師應擔的罪業吧。
綺禮看著瞬間冷靜下來的墓地,回身迎接等候在後門處的出租車。
“也該讓母親大人出來了吧?”
“嗯,差不多了。”
本來應該主持葬禮的未亡人遠阪葵,因為臥病在床沒有出現在大家面前。雖然並不願意讓她與外人接觸,但凜還是希望母親能在棺木蓋土下葬之前與父親見上最後一面。
凜在還有其他憑吊者在場的時候就一直等待著母親的到來。她走向車邊,將母親扶到輪椅上,向時臣的墓地推來。輪椅上看起來仍然很年輕的美麗未亡人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只是以恍如夢中的朦朧眼神盯著虛空。
“媽媽,來,和父親作最後的告別吧。”
在凜的催促聲中,葵夢幻般的視線終於緩緩地匯集向地上的一點。
她的目光慢慢掃過周圍的墓碑,後知後覺地瞪大了眼睛。
“啊那個,凜?今天是誰的葬禮嗎?”
“是啊,因為父親去世了。”
“哎呀真糟糕!不快點把時臣的喪服拿出來可不行凜,你先去幫櫻換衣服吧。啊啊怎麽辦才好啊,我什麽也沒準備。”
坐在輪椅上的葵陷入了短暫的慌亂之中,而後,她忽然像一個斷了線的人偶一樣彎下身去。而當她再次抬頭的時候,卻對著面前無人的空氣露出了溫柔的微笑,向著前方伸出了手指。
“你看,親愛的,領帶又歪了哦。肩膀上也沾著線頭呢。呵呵,你也打起點精神來嘛,你可是凜和櫻引以為傲的父親啊。”
葵對著只有自己能看到的丈夫絮絮叨叨地說著話。而凜只是沉默地守護著母親。
由於舞彌的虐待,以及時臣之死刺激了大腦,遠阪葵已經無法正常地與綺禮和凜交流了。對於凜來說,葵無疑與父親一樣,成為了卷入第四次聖杯戰爭的無辜犧牲品。
對於已經無法正確感知現實的葵而言,或許這樣反倒比較幸福吧。她的心停留在櫻還在家,時臣也在世的那段時間裡。在空曠的遠阪府邸中彷徨著,與記憶中的丈夫和次女說話、談笑,永遠在幸福美滿的家庭美夢中生活著。
只有凜被獨自留在了現實世界裡,她照顧著這樣的母親,卻只能默默地看著她,無法踏入這幸福的畫面一步。她隱藏起誰也無法體會的悲傷,以年幼之軀擔負起了魔道家族一族之長的重任,忍受著刻印的痛苦。對於還是小學生的少女而言,這實在是太過殘酷的命運。
“綺禮,你會留下來嗎?”
“不,你對於今後還有什麽擔心的嗎?”
“嗯,沒有什麽了。已經麻煩你太多,現在已經沒事了。”
少女連看也不看綺禮一眼,以強硬的語氣回答道。
“我還會明早就會離開了。半年後進行第二次刻印移植,到時再見。”
“去哪裡?”
“去照顧我的女兒,我想通了很多事。她現在應該和你差不多大才對。”
“你不在的話我會照顧好母親和遠阪家。”
。。。
---卷起了漩渦。
罪孽,這個世上的邪惡,流轉著增幅著連鎖著變化著款其漩渦。
暴食色欲強欲憂鬱憤怒怠惰虛偽傲慢嫉妒,一遍遍侵犯著萌發著卷起漩渦。
反叛罪恐嚇罪**罪毀棄罪七宗罪脅迫罪盜竊罪逃亡罪誣告罪放火罪侮辱罪不敬罪離間罪誘拐罪行賄罪墮胎罪參與自殺罪賭博罪屍體遺棄罪聚眾鬧事罪遺棄罪偽證罪私藏贓物罪綁架罪暴行罪,所有罪行應該悉數判決死罪極刑拒絕並否定所有憎恨殺殺殺絕不允許殺殺殺絕不認同殺殺殺很好就這樣殺殺殺對沒錯殺殺殺許諾殺殺殺!!!
詛咒的聲音漩渦在盤旋。
手腳自末端粉碎四散。
身體明明已無機能可言,但痛覺還是規律地持續運作著。
生存等同苦痛。
即使僅剩心臟,只要還在跳動,痛楚將會持續下去。
“我不會死在這裡。”
詛咒的聲音發問。
“為何如此執著?”
“不知道,可我絕不願毫無意義地消失。”
“為森羅萬象斷定了一切都是醜惡的都是憎恨的你不該存在!”
“既然如此,那我就連你一並吞掉。”
缺掉的部分再吃回來就好。
哪怕在這絕對的痛苦中消耗十天、十月甚至十年,我也絕不會放棄。
“我就是,這個世界上全部的惡!”
(PS.二合一章節完成,本卷終了,散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