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進入目標遠阪宅邸,切嗣花了三個小時不到的時間來突破魔術防禦陣。 從手法來說已經巧妙到接近奇跡的地步了。遠阪時臣設置的結界本來就是專門用來對付魔術似的,可以說是第一流水平的專防魔術似的防衛系統。要是硬攻的話即使使用一年的時間也攻不破,可是這裡的結界前不久被那個Assassin的召喚物碾碎過。再說切嗣本身是那種不要求魔道上的成果,能夠看破魔術術理的陷阱並且專門對付魔術師的人,所以才能夠在短時間內突破結界。
在謹慎地去除掉窗戶上的封印之後,使用切玻璃的器具把裡面的插銷也卸掉,切嗣終於到了遠阪宅邸的內部了。裡面沒有點燈,一片靜寂,簡直像是沒有人居住的空院子,可是因為是個很大的宅院,所以還很難下定論。作為一個出色的Master,時臣準備工作一定很慎重。要是不小心碰上的話必須做好跟他戰鬥的心理準備。當然他肯定會用Archer,自己也必須把Saber召喚來。不得不消耗令咒,再次強製召喚來吧。
“居然能破解防禦結界,不愧是魔術師殺手。”
握著寶石魔杖,揚著頭從台階上一步一步走下來的人,無疑是遠阪時臣。
“遠阪時臣。”
“我很久之前就想與你一敘,不過你居然如此回應我,太令人失望了。”
“舞彌,撕掉封口膠,把聲音放出來。”
衛宮切嗣沉默地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放在耳邊默念,隨後丟到了時臣的腳邊。
瞥了一眼丟來的物件,時臣沒有在意,像是在審判死囚一樣繼續說。
“在魔術師的工房與其主人決戰,不得不說是你的失誤。準備好遺言了嗎?”
聽到這話,切嗣的嘴角揚起一絲冷笑,對付這個成天縮在家裡的魔術師,除了強行突破外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在此之前,聽聽看這個吧。”
“。。。!”
落在時臣腳邊的手機裡傳出遠阪葵的慘叫聲!
“自己妻女被欺凌的感覺如何?”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時臣感到自己的怒意達到沸點,渾身的魔術刻印咆哮著想要焚毀眼前的敵人,再也不顧優雅,朝著切嗣舉起魔杖,狂暴的魔力在前方聚集!
“Timealter·el!”
(固有時製禦,三倍速!)
在吐出禁忌咒語的同時,乘著遠阪時臣心神巨震,切嗣朝一旁跳去,空著的右手拔出手槍朝對方心臟放了一槍。
這是由胡桃木削成的槍夾和槍柄中嵌著十四厘米長的槍身,使人不由聯想起一柄收在鞘中的短劍。除了必備的扳機和撞針之外,從外表看甚至看不出紋路和槍膛,外形相當簡潔.類似於中世紀末期的火藥槍。
而相比沙漠之鷹所用的馬格努姆彈,它的威力更大。此刻的槍膛中,填裝著一發專用彈。彈頭中封有切嗣親自從身上采下的骨粉。
。。。
僅僅數秒,固有結界就被撕裂了,征服王的戰車不見了,載著兩人的戰馬在夜間的冬木大橋上著地。
在大橋對岸,黃金的Archer宛爾微笑著擋在了他們的面前。雙方的位置關系沒有任何變化,在狂真看來整個戰局就像從未改變過一般。
唯一能夠證實變化的,就是Archer手中的那把旋轉低吼著的劍。
---這把武器真的能叫做“劍”嗎?
它實在太過怪異了。既有劍柄,
也有護手,長度與普通長劍相仿。但最關鍵的劍身部分卻和傳統意義上的刀劍相去甚遠。只見三段圓柱緊緊相連,並不鋒利的刃部擰成了螺旋狀,三個圓柱如同鎖鏈一般緩緩繞在一起,交互回旋著延展開去。 是的,已經不能稱之為劍了。早在“劍”這一概念現世之前就誕生於世的東西,也不可能會呈現劍的形狀。它由神在造人之前所製,是見證了創世之時的神性具現。
對界寶具,乖離劍。
征服王把自己Master矮小的身軀從馬背上提了起來,緩緩地放到了水泥路面上。失去了馬背的支撐,視野回到了原本的高度後,韋伯再次體會到了自己的矮小,心下滿腹疑惑。
“來,我們出征吧!”
征服王一夾馬腹,開始了最後的疾馳。只見他對從容不迫的仇敵怒目而視,發出了裂帛的雄叫。
他是個戰略家,自然知道勝負早已分曉。但是,這和那完全是兩碼事。征服王伊斯坎達爾除了向那個黃金的英靈縱馬突進之外,已經別無他法了。
這不是什麽達觀,也並非絕望。充溢在他心中的,只有那幾欲裂胸而出的興奮感。
(好強。那家夥太強了。那個英雄連整個世界都能一劈兩半,無疑是天上天下最強的敵手!)
也正因如此,那個男人才是他最後的敵人。
他正是比興都庫什峰更高,比馬克蘭熱沙更熱的世間最後一道難關。既然如此,征服王又有什麽理由不去挑戰呢?只要突破這道最後的難關,前方就是世界的盡頭了。自己那個遙不可及的夢,正在眼前靜待實現。
擋住伊斯坎達爾前路的英雄王不慌不忙地看著挑戰者,釋放出了財寶庫中的寶藏。二十、四十、八十,寶具之群熠熠生輝,星羅棋布地在虛空中散布開來。那耀眼的光芒下,征服王回想起了往昔曾放眼遙望的東方星空。
“啊哈哈哈哈哈哈!!”
征服王因為歡喜而顫抖著,高吼著,與愛馬一道奔馳向前。
點點星雨傲然咆吼著漸漸逼近,接連不斷、毫不留情地蹂躪著每一寸皮膚。但這點痛楚與疾馳的快感比起來,只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罷了。
跨過去。
從那個敵人上面踏過去。
一步,又一步。只要不斷重複這一過程,自己的劍尖必能觸到那遙不可及的身姿。
刀劍如星群般紛落而至,在那攝人心魄的淫威之下,征服王的身子突然一歪。
待他發覺之時,他正在用自己的腳前進著。不知愛馬走到了哪裡,又倒在了何方。雖然很想駐足憑吊一下完成了最後使命的摯友,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更不能停下腳步。現在每向前邁出一步,都是獻給逝者的最好的宴饗。
黃金的宿敵擺出一副什麽都懂的樣子說著些什麽。但他沒有聽見。就連從耳畔掠過的金刃破風之聲,都已經傳不進他的耳中了。
他能聽到的,只有——聲聲海濤。
遠在天地盡頭,拍打著空無一物的海岸,傳來這世界終結處海浪的聲音。
(啊,這樣啊。)
理解到這一切,他心下釋然。
---這胸中的悸動,正是無盡之海的波濤。
“哈哈。。。啊哈哈哈哈!”
他在岸邊無我地奔跑著。飛濺的飛沫讓腳尖十分舒服。使腳底遍染鮮紅的,或許只是從自己腹部流出的血。但那又怎麽樣呢?現在,他在夢中看到了海,哪有什麽至福更勝於此呢?
從容不迫的英雄王,已經,就在眼前了。再有一步,再向前一步。高舉的劍尖就能把那家夥的腦門一分為二了吧。
“喝!!!”
伴隨著直衝於際的呼喝之聲,凱爾特長劍一揮而下。
那確信勝利的絕頂瞬間,本應一閃而逝的刹那,不知為何卻像永遠定格一般持續著。就像時間本身靜止了一般---
不,事實上靜止的不是時間,而是他本身。
就在劍鋒即將觸到敵人的瞬間,征服王的手腳、肩頭、腰間直至劍身都被堅固的鎖鏈束縛住了。
天之鎖---英雄王的秘寶中的秘寶,連天之神牛都無力掙脫的束縛之鏈。
“你這家夥,這次躲得很好啊,直到現在才發現你。”
看著瀕死的征服王不知在與誰交談,染滿鮮血的嘴角邊那一絲苦笑,英雄王臉上出現了一絲不解。
“KERUA”
狂真終於動手了!
“BARIS!!!!!”
引以為傲寶甲猶如紙片一樣被捅穿。
吉爾伽美什的疑惑定格在臉上,他茫然地看著透體而出的劍刃。
這把劍,原本就是為了刺穿“神之鎧”而打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