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因滋貝倫城堡中庭的花壇邊。昨夜的戰鬥沒有波及這裡,而且用來待客也不顯得寒酸。這時,已經沒人關心室外的寒冷了。 “Archer,你為什麽會在這兒。。。”
Saber厲聲問道,而回答她的卻是泰然自若的Rider。
“啊,在街上我見到他時是叫他一塊兒喝酒的--不過還是遲到了啊,金閃閃。但他和我不一樣是用步行的,也不能怪他吧。”
身穿甲胄的Archer用紅玉般的雙眸傲然注視著Rider。
“還真虧你選了這麽個破地方擺宴,你也就這點品味吧。害我特意趕來,你怎麽謝罪?”
“別這麽說嘛,來,罰酒一杯。”
Rider豪放地笑著將汲滿了酒的杓子遞給Archer。
原以為他會被Rider的態度所激怒,但沒想到他卻乾脆地接過了杓子,將裡面的酒一飲而盡。
愛麗絲菲爾想起了之前Saber所說的“挑戰”。
Archer,這名不明真身的黃金之英靈既然自稱為“王”,那他就不可能拒絕Rider遞過的酒。
“這是什麽劣酒啊,居然用這種酒來進行英雄間的戰鬥?”
Archer一臉厭惡地說道。
“是嗎?我從這兒的市場買來的,不錯的酒啊。”
“會這麽想是因為你根本不懂酒,你這雜種。”
嗤之以鼻的Archer身邊出現了虛空間的漩渦。這是那個能喚出寶具的怪現象的前兆,韋伯和愛麗絲菲爾隻感覺身上一陣惡寒。
但今夜Archer身邊出現的不是武具,而是鑲嵌著炫目寶石的一系列酒具。沉重的黃金瓶中,盛滿了無色清澄的液體。
“看看吧,這才是王之酒。”
“哦,太感動了。”
Rider毫不介意Archer的語氣,開心地將新酒倒入三個杯子裡。
Saber對不明底細的Archer仍有相當強的戒備心,她有些躊躇地看著那黃金瓶中的酒,但還是接下了遞來的酒杯。
“哦,美味啊!!”
Rider呷了一口,立刻瞪圓了眼睛讚美道。這下就連Saber也被喚起了好奇心。原本這就不是一個看誰更體面的比賽,而是以酒互競的較量。
酒流入喉中時,Saber隻覺得腦中充滿了強烈的膨脹感。這確實是她從未嘗過的好酒,性烈而清淨,芳醇而爽快,濃烈的香味充斥著鼻腔,整個人都有種飄忽感。
“太棒了,這肯定不是人類釀的酒,是神喝的吧”
看著不惜讚美之詞的Rider,Archer露出了悠然的微笑。不知何時他也坐了下來,滿足地晃動著手中的酒杯。
“當然,無論是酒還是劍,我的寶物庫裡都隻存最好的東西,這才是王的品味。”
“Archer,你這酒中極品確實只能以至寶之杯相襯——但可惜,聖杯不是用來盛酒的。現在我們進行的是考量彼此是否具有得到聖杯資格的聖杯問答,首先你得告訴我們你為什麽想要聖杯。Archer,你就以王的身份,來想辦法說服我們你才有資格得到聖杯吧。”
“原本那就應該是我的所有物。世界上所有的寶物都源於我的藏品,但因為過了很長時間,它從我的寶庫中流失了,但它的所有者還是我。”
“那你就是說,你曾擁有聖杯嗎?你知道它是個什麽東西?”
“不。”
Archer淡淡地否定了Rider的追問。
“這不是你能理解的。我的財產的總量甚至超越了我自己的認知范圍,但只要那是‘寶物’,那它就肯定屬於我,這很清楚。居然想強奪我的寶物,還是有點自知之明吧。”
這下輪到Saber無語了。
“你的話和Caster差不多,看來精神錯亂的Servant不止他一個啊。”
“哎哎,怎麽說呢。”
和Saber不同,Rider像是隨聲應和似的嘟嚷道。不知什麽時候他已拿起酒瓶毫不介意地又往杯中倒酒。
“說起來,我想我還是知道你的真名的。比我伊斯坎達爾還高傲的王,應該只有那一個人而已。”
愛麗絲菲爾和韋伯立刻聚精會神地側耳傾聽,但Rider卻換了個話題。
“那麽Archer,也就是說只要你點頭答應了那我們就能得到聖杯?”
“當然可以,但我沒有理由賞賜你們這樣的鼠輩。”
“難道你舍不得?”
“當然不,我隻賞賜我的臣下與人民。”
Archer嘲弄般對Rider微笑道。
“或者Rider,如果你願意臣服與我,那麽一兩個杯子我也就送給你了。”
“啊,這倒是辦不到的。”
Rider撓了撓下巴,似乎是感到對方的條件實在開得太高,於是乾脆扭過了頭。
“不過Archer,其實有沒有聖杯對你也無所謂吧,你也不是為了實現什麽願望才去爭奪聖杯的。”
“當然。但我不能放過奪走我財寶的家夥,這是原則問題。”
。。。
Saber、Rider、Archer。
騎士王、征服王、英雄王。
“是嘛,他們在一起喝酒啊。”
坐在教會地下室的言峰綺禮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看樣子是的,這裡的空氣簡直就像腐爛了一樣,虧他們還能喝下去。”
狂真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屑。
“此話怎講?”
“牢騷罷了。不說這個,昨晚逛街的時候看到一家不錯的餐館,改天一起去試試看吧。”
“戰爭結束後再說吧,叫什麽名字?”
“紅洲宴歲館·泰山。”
狂真剛切斷共感知覺,就看到Rider朝自己藏身的位置瞟了一眼。
(暴露了?)
。。。
“。。。Archer,你為什麽看我?”
“啊,我只是在欣賞你苦惱的表情。”
Archer的微笑意外的溫柔,但又讓人感到無比恐懼。
“仿佛是在臥榻上散花的處女般的表情,我喜歡。”
“你。。。”
對Saber而言這是不可原諒的愚弄。她毫不猶豫地將杯子摔碎在地,臉上充滿了不可遏止的憤怒。
但在下一秒使眾人變了臉色的,卻不是她的憤怒。
“哦,Saber你也察覺到了。”
將杯中酒喝乾後,征服王再度將手中的酒杯斟滿。
“別藏在那裡了,Assassin,偷偷摸摸的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愛麗絲菲爾和韋伯也終於察覺到了,不知何時起,被月光照亮的中庭中浮現出了白色的人影。那是融合和優雅與殺意的存在,像是月下貴族一般。
雕花工藝的束帶、白色的袍子、被風揚起的披風內側是猩紅色的。
這名暗殺者的實力有目共睹,但獨身一人前來未免太過托大了。
這裡可是有著三位英靈,這樣看來的話,目標很可能是Master。
無論能夠使用一流魔術的艾因茲貝倫的人造人愛麗絲菲爾,還是Rider的Master韋伯,都是阻擋不了Assassin的。
對方很有可能對準其中一人發起襲擊。
“Rider,喂,喂。”
就算韋伯不安地喊了起來,Rider依舊沒有任何行動。他看了看遠處狂真,眼神依舊泰然自若。
“喂喂小鬼,別那麽狼狽嘛。不就是宴會上來了客人,酒還是照喝啊。”
“他哪兒看上去像客人了!?”
Rider苦笑著歎了口氣,隨後面對著包圍著自己的Assassin,他用傻瓜般平淡的表情招呼道:
“我說Assassin,你能不能收斂一下你的殺氣啊?我的小主人都被你嚇壞了。”
“Rider,這是第二次了吧,我想知道你為什麽能發現我。”
狂真的氣息遮斷只有C+的程度,但Rider能發現他絕不可能。
“嘛,喝了這杯酒,我就告訴你。”
Saber還以為自己是聽錯了,這下就連Archer也皺起了眉頭。
“難道你還想邀請他入席?征服王。”
“當然!王的發言應該讓萬民都聽見,既然有人特意來聽, www.uukanshu.net 那不管是敵人還是朋友都不要緊。”
Rider平靜地說著,將樽中的紅酒用柄杓舀出後,向狂真伸去。
“來,不要客氣,想要共飲的話就自己來取杯子。這酒與你的血同在。”
狂真大大方方地走了過去,拿起放在一旁柄杓,將其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夠膽量,無名的刺客。”
看他喝酒的豪爽,一點也不輸於眾人。Rider見狀發出了愉快的讚美聲。
“阿泰爾·伊本·拉加德。”
突如其來地自報家門,讓征服王拍手的動作停住了。
“原來如此,弑師的暗殺者領袖。”
這就是聖杯戰爭的奇妙之所在吧。
他們作為被時間隔開的英靈,是沒有任何歷史關聯的。邀請他們所來的時代,通過那個時代過去的傳說,他們也了解了後世的英雄。伊斯坎達爾也知道中東刺客的傳說。
“自飲王之酒,卻招呼客人如此低劣的濁酒嗎。”
狂真搖了搖頭,空氣中的酒香對嗅覺味覺異於常人的他而言簡直就是折磨,英雄王的酒是酒中的極品,正因如此那酒香令他感到極度的厭惡。
那杓中的酒液,是普通的紅酒,勉強還能喝下去。但那黃金瓶中的液體,在他看來卻是宛若腐液一般的屍水。
“是嘛,你的口味還真刁啊。”
Rider朝著Archer使了一個眼色,英雄王冷哼一聲,取出一個玉石杯子。
“那,這樣行了吧。”
小心翼翼地從黃金罐裡倒出一杯瓊漿玉液,遞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