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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狂氣》第1章:墜落的不僅是天使(1)
鴉青色的天空。  大地之上,除了無邊無際的黑霧外,只有一張粗糙的王座。

  空間蕩漾起漣漓。

  懸浮著的血色光球上空裂開了一道空間縫隙。

  “好久不見了,零號神。”

  狂真按住自己肩上的聖骸布,落在了光球的面前。

  “時間對這裡而言是無意義的。。。你的眼神,與以前不同了。”

  少女的聲音隨著光球表面的波紋,散布到空間內。

  “啊,因為發生了很多事啊。”狂真微微歎氣,用手撐著扶手坐到了王座上,向什麽都沒有的霧海眺望。

  “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要告訴你。”

  “先說壞消息吧。”狂真眼神的焦點對準了閃爍著的零號神。

  “中樞元件損毀後,已收集碎片需要重置後再匹配。”

  “說重點。”

  “接下來將你按照過去所經歷的軌跡進行回溯,你的每一次回溯的都會產生巨大的時空偏差值。由於已發生的事情極難改變的,直到所有碎片重置完畢,你都必須將旅程進行下去,在此期間,除了語言翻譯外的助力會被全數凍結。你所要做的,僅僅是在複數的世界中觀測。。。和等待。”

  “這下子,換成被流放麽。。。那麽好消息呢?”

  狂真站起身,走近漂浮著的光球。

  “成功找到了初號神規則中的缺陷,因此原定借助初號神規則將你送回主位面的計劃取消。”

  “就這樣?!”

  狂真咬牙切齒的站到零號神面前,“你知道我些什麽!計劃取消?這麽輕描淡寫的話,我的家鄉可是毀滅了啊,不存在了啊!我如此辛苦地活到現在,是為了什麽?為了聽你的廢話嗎!不,絕不!我他媽不會再受你的安排,你的任務都去見鬼去吧。”

  ---嗡!!!

  詭異的骨骼斷裂聲從波紋蕩漾的光球表面傳來!

  “你的情緒處於極端狀態,請冷。。。”

  “冷你祖宗!”

  狂真雙手握著鑽頭般旋轉著的乖離劍,用力鑽鑿著赤色光球的表面。

  ---噗嗤。

  光球猛烈的顫動了幾下,周圍的空間開始出現劇烈顫動。

  “別想逃啊!失敗品!”

  灌輸的魔力量並不多,甚至填充不滿乖離劍的第一段釋放,可是就是這樣帶著怒氣的敲砸,就使得光球表面出現了傷口!

  “咕、噗!”

  就像是化膿的眼球被開了個口子一樣,橘黃色的稀釋液體從巨大的球體中噴射了出來。球體的光芒逐漸暗淡,隨著內部壓強的改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了下去。

  “。。。”

  狂真有些愕然的看著流滿漿液的地面與逐漸失去生機的球體,他只是采取了較為暴力的宣泄手段罷了,沒想到居然把零號神“殺”了?

  ---咚咚。

  機械撞擊的聲音從癟塌的球體內傳來。

  “好疼。”

  球體的肉膜出現了不規則的突起,就好像有什麽要從皮膚下鑽出來一樣!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夾雜著生物皮革被撕破的聲響,零號神的“本體”從殘破的皮囊裡爬了出來。

  “你。。。零號神?”

  乍一看頭顱還是人類的女性,可其外貌越仔細觀察越令人感到不安:帶著衣魚“發飾”的鏽紅色長發下,有半張美貌的臉龐。。。沒錯,只有半張,她沒有下顎,而是在嘴裡張著六根長短不一,

像是昆蟲前肢的機械觸手,隨著她的起身蠕動著。  她的身軀是赤裸的,就像是商店服裝模特一樣的光滑整體,肩膀處連接的並不是人類手臂,而是像是某種節肢動物一樣帶著毛刺的碩大機械臂,三根成年人胳膊粗的尖銳指骨帶著哢哢聲活動。

  “好疼啊。”她沙啞的女性電子音灌滿了焦躁猙獰的情緒,支撐上半身的兩條逆關節機械足,將她的身高拉到了接近三米。身體表面就像是剛出生的胎兒一般濕漉漉的,令人毛骨悚然。

  “居然這麽粗暴的撕開胎衣,人家還沒有修複好呢,被細菌汙染了怎麽辦。”尖銳的電子音,刺激著狂真的鼓膜。她的眼睛猛然睜開,右眼是玻璃質感的湖藍色瞳孔,左眼則是觸目驚心的紅色---數十上百隻昆蟲複眼撐滿的整個眼眶,光是被她盯著就脊背發涼。

  狂真面不改色地看著她的眼睛。

  “還真是奇特的外表啊,我現在可以理解為什麽聖人將你製造一半後就廢棄了。”

  仔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老板後,狂真恢復了冷靜。他收起乖離劍,雙手抱胸繼續仰視著零號神高大而纖細的金屬身軀。

  “你不害怕?”紅色的複眼緊盯狂真的表情,只有這抹鮮紅和之前的光球完全一樣。

  “你忘了?我沒有恐懼的情感,在我來看你的外貌還算不錯了,難怪你有如此豐富的情緒。”

  狂真就像打心底裡讚同似的點頭,實際上他一開始不過是以為自己誤殺了對方,才感到一絲緊張,平靜下來看看,零號神這幅樣子還蠻有獵奇美感的。

  “外形是無關緊要的,繼續完成你的任務吧。”零號神瞥過頭去,用足以將頭牛抓成幾段的巨爪,伸到自己腦後,靈巧的扎了兩個長短不一的馬尾辮。

  “我說過了,我不會再完成那些任務了。”

  狂真沒有絲毫退讓。

  “你的主物質位面在現在的時間點並沒有被毀滅。”電子音裡平添些情感,“錯誤可以彌補、誤差可以糾正、損害可以修複。你的旅程對於這裡很重要,在這裡空耗時間只不過是浪費你的壽命罷了。”

  “我還是喜歡以前那個寡言少語的你。”狂真冷哼了一下,走回王座坐下。

  “廢棄實驗體--零號神,向你作出承諾。”她做出了一個十分人性化的單手叉腰,“就算不能讓你回到原來的世界,我也一定會找到你應得的歸宿。”

  “說的好聽,我可是被你騙的慘兮兮的。”

  零號神沒有再說話,在她切開空間離開後,藍色的鏡子又一次出現在了王座之前。

  “沒有任務,只是等待。”狂真望向鏡面,無力地用手支著腦袋,“歸宿?笑死人了。”

  。。。

  這裡是,日本神奈川縣的某個海岸。

  時間過了八點,夏天的夜晚才真正來臨。

  上條當麻一家人,和他的幾位朋友前來此處“度假”。

  上條所居住的超能力開發機構學園都市位於東京的西邊。由於位處內陸,所以對學園都市居民來說,大海是一種非常遙遠的東西。學園都市為了保護機密情報不外泄,並且防范學生被來自各方的間諜綁架,因此極力避免讓學生離開學園都市。想要獲得外出許可,除了要在三張申請書上簽名之外,還得在血液裡注射微小的發信器,並且要有保證人。

  這次的外出是個特例。一般來說都是學生填寫申請書,哀求老師放他們外出。但這次卻是上條被老師下令出去晃晃。原因則是上條在一個禮拜以前,打倒了學園都市中最強的lv5超能力者。

  暑假時期學生之間的交流雖然不多,但傳言依然在整個都市迅速擴散。只不過,結果並非讓上條當麻的地位獲得飛躍性的提升。

  “只要將那個lv0的笨蛋打倒,就可以獲得學園都市最強的稱號了?”基於這樣的想法,對打架有自信的不良少年們開始大玩獵殺遊戲。被這場騷動搞得頭疼不已的學園都市高層於是下令:“喂,上條當麻,這場騷動我們會靠情報管制來控制住,你先到外面晃晃,免得留在這裡多生事端。”

  事情的前因後果大概就是這樣吧。

  然而,在這段時間裡,卻發生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事。

  ---轟!

  一陣天搖地動般的轟隆聲響起。

  原本被染成橙色的夕照天空,在一瞬間變成了星光閃爍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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