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劍撕裂黑暗。 面對將近兩米的長刀運用自如的戒靈,Saber沒能完全躲閃只能後退。
兩人之間的距離始終沒有縮短。
Saber與戒靈大約相隔三米。
那樣,連僅僅再登幾階石梯這樣的事,Saber也辦不到。
“。。。唔”
咬緊嘴唇。
沒有時間再持續這樣的小打小鬧了。
她必須要活著到達寺內。
即使是現在,那兩個人也正在與暗殺者對峙。
如果她去晚了一步,也許兩個人中就會死去一個。
不,最壞的情況。。。那兩個人,已經。
“唔。。。啊啊啊啊!”
衝了上去。
就像是要揮去心中不吉的想象一般,拚命叫著向上衝去。
互相衝突的兩道軌跡。
“唔。”
火花四濺。
互砍的劍與刀,在短兵相接的同時,都在試圖壓倒對方。
眨眼間交手十數回合。
雙方的武器皆為劍,技巧方面Saber佔了優勢。
(能贏?能在無傷的情況下,贏這個家夥嗎?)
戒靈的鎧甲上已經留下了三道劍痕。
左手手背也被斬中一件,但鎧甲中溢出的黑霧頃刻間就修複了傷勢。
“!?”
寺內燃燒了起來。
響徹著的交劍聲與劍碎之聲。
毫無疑問,是Assassin與衛宮士郎戰鬥的聲音。
“速戰速決!”
往劍上加力。
為了將眼前的障礙彈飛而將魔力宿於劍上。
接著一口氣將宿於劍上的魔力解放出來!
“唔!”
毫不留情的放出的力量,將戒靈的身體彈了出去。
。。。
“啊!”
將揮出的一劍彈開。
“咳,唔!!!!”
放棄掉像沙塵般散落的劍,準備迎接下一擊。
“投影魔術?”
“沒錯,和你一樣呢,是不是很驚訝!”
魔力構成的劍刃在交際間粉碎。
“可惡!”
衛宮士郎咬牙堅持。
對方的投影像是初學一樣,卻以一種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進步著。
畢竟是英靈,即使是暗殺者職階,魔力儲量也比這邊多得多。
光看魔力量,被拖垮。
僅靠一口氣將紊亂的呼吸調整好。
呼吸紊亂的話就無法投影,沒有武器,這身體就會被輕易刺穿。
投影的速度和精度下降的瞬間,就正是衛宮士郎消失的瞬間。
“再來!”
“切!”
一柄人骨銜接而成的鐮刀從側面斬來!
沒能完全抑製住衝擊,向後倒在了地上。
馬上向旁邊滾去,整理一下態勢站了起來。
“不行了麽。。。那麽死吧!”
“別瞧不起人!”
“士郎,退開!”
遠阪的聲音在遠處響起。
“嗯?”
“Es-erzhlt!Mein-Schatten-nimmt-Sie!”
伴隨著高速詠唱,寶石劍放出光芒。
“Gebhr,zweihaunder!”
無色的刀身散發出七色光輝,由中心提供無可匹敵的魔力、
解放,齊射!
“Es-lt-frei,Eilesalve!”
寺院,
被刺目眩眼的黃金光芒照耀著! “士郎,乘現在,!”
整理呼吸。
“投影開始。”
將意識轉向內界。
僅剩下的有限回路。
在那裡,一直將設計圖增加到極限。
引出創造理念並選出構成材料。。。
“咳!”
吐血。
從開始投影后就在傷害著神經,身體正從內側開始崩壞。
胃裡積滿了血液,食道就像管道似的,正將血液向外吐出。
“憑依經驗,共感完成。”
“全工程完成。”
破除契約的短劍。
劈開煙塵,朝著敵人的方向刺去!
“呵呵,寶石劍與Rule-Breaker的連擊麽,差點就被打中了,只是。。。”
充滿不屑的聲音。
“什。。。”
士郎驚訝的看著一隻強健的胳膊抓住了他的手腕。
“在煙霧中用匕首擊中刺客?開什麽玩笑!”
一腳踢在士郎胸口。
景色在流動著。
被踢飛的胸口麻痹了,無法呼吸。
像球一樣踢飛---
“咕!”
背部落地。
撞到牆壁,受到幾乎讓背部斷掉的衝擊,衛宮士郎掉落到地面上。
“咳、啊。。。!”
無法呼吸。
視線模糊。
“士郎,振作一點!”
援護的寶石劍一閃而出。
凜的額頭出現汗水,每揮出一擊,就切斷一次手臂肌肉,那是使用寶石劍的代價。
鏗的一聲。
狂真什麽都沒做。
只是在他面前出現了如鏡子一般的盾,反射了遠阪放出的魔力。
折射的攻擊將一整片的山脊轟出缺口。
“適可而止吧,要不是那個約定,就往你臉上反射了,凜。”
。。。
身體在搖動。
突出在前的手指燒著了。
燒盡了。
回路,要完全燒盡了。
(不夠。單靠這點回路,贏不了這家夥!)
“哎?”
瞬間,所有感覺都停止了。
暗殺者,取出了一把劍。
奇怪的劍。
在看到甚至能被誤認成石柱的那把劍時,可以說思考白熱化了吧。
“死吧!”
乘著劍刃的咆哮,陰冷的聲音響徹著。
全速解讀他手中的劍。
但是。。。
“解讀,不能?”
至今為止明明只要是劍,無論是什麽都可以解讀出。
但只有那把劍,就連構造都解讀不出。
風,製造出了斷層。
暗殺者的殺氣急速上升。
這種狀況---已經沒有必要再抑止殺氣吧。
喀啦喀啦地動著乾燥的舌頭。
沒有一點活著的感覺。
絕對不會獲勝。
被那把劍的光擊中的那個瞬間,整個人都會被切碎吧。
所以,不管怎樣也要找到間隙。
眼角一瞥,遠阪在居然衝了過來。
旋轉著的劍猛地一滯。
接下來投擲出的寶石成功阻斷了那家夥的攻勢。
“最後一次,凜,再阻礙我就真的殺掉你!”
暗殺者的聲音帶上怒意。
機會。
吐出肺裡積存的空氣。
“投影,開始(Trace-on)!”
作成那件武器。
投影范圍內,負擔最少的名劍。
象征著那家夥生涯的,煉鐵的雌雄雙劍。
陽劍乾將,陰劍莫邪。
“這架勢,純粹比試劍技?有意思!”
“---”
衛宮士郎沒有回答。
暗殺者的身體搖曳。
投出一柄飛刀,毫不留情的刺穿凜的右腳背,將少女釘在地上。
遠處的一名戒靈像是收到指令一樣衝了過來,把劍架在少女纖細的脖頸上。
接著,暗殺者無聲地握住乖離劍之柄。
向前踏入。
第一手的選擇,對Assassin迎擊的預測,與之對應的回避方法,將這一切都舍棄掉地猛蹬地面。
斬落的陽劍乾將。
一口氣縮短十余米的距離,意識全部貫注於左手,爆出全力的一擊。
---被彈開了。
橫砍的陰劍莫邪作為支援。
那也落空了。
完全避開雙刀的Assassin的劍,以不可辨識的速度砍向士郎的喉嚨!
“!?”
凌駕凡人的劍擊。
吃驚什麽啊。
---怎樣都好。
這衛宮士郎放不出的一擊、衛宮士郎防不住的一擊是怎樣的奇跡。
---怎樣都好。
這爆炸的閃光,每一秒脫胎換骨的衝擊是什麽啊。
---那樣的事,真的是怎樣都好。
---那是,死到臨頭的暴走,還是平穩的安眠。
超人地翻躍著的身體。
化成閃電的迅捷劍刃。
未來十回合的動向都了然於胸,每防住一次攻擊,就能預測五秒後的生存之道。
“這是。。。心眼?”
暗殺者的聲音帶著驚訝。
“了不起。”
已經防下了三十多次,擊中則死的攻擊。
時間停止了。
思考趕不上身體的動作。
肉體追不上被導出的經驗。
這就是選擇乾將莫邪的理由。
被投影的不僅僅是武器。
把那家夥的戰鬥技術同雙劍一起複製下來。
雖不完全,現在衛宮士郎的本領也接近Archer。
正因為此才能撐下來。
每導出一次經驗,視野就會變的狹窄,不過這也得充分忍耐。
思考和肉體都被削減,自我存在感漸漸地縮小。
每次接下暗殺者的一擊身體便發出悲鳴,再過個三十回合衛宮士郎這個存在就會斃命。
但是沒有恐懼。
有的,只是。
“哈、哈---哈啊、哈啊、哈哈、哈哈哈!”
得到的只是,某種喜悅。
在戰鬥。
在戰鬥著。
是用著借來的知識、借來的本領也沒關系。
能與英靈,能夠這樣認真地交手!
說不定有製勝的機會。
“哈---哈、啊---!!!”
提高速度。
調高排擋,踏碎油門。
導出。
導出更長、更強、能與Assassin這樣戰鬥下去的方法!
“咕!”
後退的身體。
被狂真的一擊遠遠彈開的士郎,為重新取得距離向後一躍。
“哈---哈啊、哈啊、哈啊---”
肩膀上下起伏著調整呼吸。
所有的肌肉都在發熱。
體內的熱氣好像從毛孔湧出一樣。
握住乾將莫邪與狂真對峙。
隔開的間距有十米。
對於Assassin來說,是兩步就能接近的距離。
要是這個間隔,還有冷靜下來的余裕。
“---”
呼吸很快安定下來。
視線落下,見到了自己的身體。
---怎樣都好。
只要不會當場死亡怎麽接下劍都沒關系。
運動精度下降是很令人困擾,所幸還沒有傷痛。
這種程度還能承受五次Assassin的劍。
之後無法預測。
只能在接下來的五次裡,發現Assassin的空隙,用殘留的全力給予一擊。
“夠了吧,現在停手的話,我會放你離開。”
暗殺者兜帽下的眼神,是憐憫。
沒必要回答。
---心臟停止了。
不,那之前數秒就停止了。
這個身體早就崩壞了。
沒有感覺的身體,不屬於自己的心,不再害怕死亡。
連害怕的是什麽也已經不明白。
做好了精神準備。
必須破壞聖杯。
如果能阻止這種事情發生,這一切就有意義。
(即使我不能夠實現,遠阪也一定能破壞聖杯,所以。。。”
“投影,開始。”
徹底地讀入這對雙劍。
“咳。。。”
殘留的四成意識減到了二成。
忘記了名字。
失去了各種事物的名稱。
那其中,也包含了自己的名字。
更深處。
尋找。尋找。尋找。
必定有的。
那家夥能達到的手段一定存在。
那家夥把這武器作為愛劍。
那家夥不可能沒想出過,在那麽多場戰鬥中能夠製勝的“必殺一擊”。
“---”
意識還剩下一成。
拋下自我意識,從經驗的泉源中汲水。
兩道曲線。
互相牽引的陰陽。
連續投影。
“鶴翼、欠落不。”
投出。
左右同時,以最大的魔力籠罩所作的一投。
目標是敵人的首級。
描繪出弧線的兩枚刀刃,交叉著向敵人飛翔而去。
鶴翼般美麗的十字。
仿佛能截鐵的寶具般的一刀從左右兩面同時攻擊過來,無論是怎樣的豪傑也不能毫發無傷。
那樣的一擊,
敵人理所當然地防禦下來。
與此同時,從左右襲來的乾將莫邪的迎擊,輕易地改變了軌道。
---被擊破。
劃著弧線準備回防的雙劍,在軌道被擾亂後向著敵人的背後飛去了。
投影完畢。
再一次做成乾將莫邪。
“這招是。。。沒用的,這樣的攻擊殺不了我!”
揮舞起的必殺之一擊。
就在這之前,
“---心技泰山至”
從不可能的方向發起奇襲。
“啊!?”
莫邪在敵人背後拉出一大道傷口。
向著那絕對的空隙,攻入的乾將---
“呼,哈!”
在敵人的劍下粉碎了。
無視背後的奇襲,打碎了從正面砍入的乾將。
“---心技黃河渡”
再度從背後飛來的乾將。
不用說,那是投擲出去,被敵人彈開的第一次的雙劍。
乾將莫邪是雌雄劍。
那個性質像磁石般相互牽引著彼此。
就是說,只要手上還有莫邪,乾將就會自動地回到手邊來!
“!”
背後再度挨了一劍的暗殺者鎖緊眉頭。
剩下的莫邪,向著毫無防備的胸口斬入---
被敵人打碎了。
時間凍結成堅冰。
在不滿一秒的刹那裡,確認彼此的狀態。
攻擊到這裡已是極限。
兩雙乾將莫邪、四枚刀刃的前後同時襲擊,得到命中後背兩次的成果後被防禦住,所有的武器被打碎,沒有應對的策略。
敵人似乎遊刃有余。
卻在連擊下暴露著的完全無防備狀態,一秒鍾後就會複原。
---雖然這樣。
但這手段,是之前已經準備好了的。
敵人的表情冰結了。
最後的一成意識也毀壞了。
---唯名別天納。
“啊!”
投影超過了第三次。
雙手中,再次作成雙劍。
“Assassin!!!!!!!!!!”
---兩雄、
---共·命·別!
毫無防備的身體、從左右兩邊斷開了。
打倒了敵人。
那現在休息吧。
心臟跳動著。
閉上眼睛、等醒來之後,再站起來吧。
那麽,一小會就好。
沉沉地,落入睡眠之中。
。。。
“Assassin!!!”
左右陸續放出的雙劍。
在預知到那攻擊的同時,狂真沒能防備住。
身體趕不上思考的反應速度。
仰面倒了下去。
貫穿阿泰爾鎧甲的乾將莫邪毫不留情地絞入他的內髒, 粉碎了脊骨。
“呵、呵呵。”
帶著爆炸的一擊,讓狂真倒在了地上。
“真是精彩。”
一口氣解開到第二階基因鎖,等待著傷口複原。
然而,狂真有自愈的能力。
強力的再生技能。
要打倒現在的狂真,只有把全身同時破壞到一個細胞不剩才行。
如果這樣放任不管,幾十秒後他就會回復。
如果開到基因鎖三階的話,這點傷勢只要幾秒就能複原。
“喂。。。還活著麽?”
沒有回答。
“衛宮士郎?”
轉過頭去。
那裡的少年,已經沒有了呼吸。
“那麽,是我贏了。”
低語著的聲音不帶感情。
遠處的淤泥開始膨脹變形,應該是因為士郎的死,導致魔力早就所剩無的Saber消失了吧。
這樣一來,聖杯也完成了,接下來只要伸手觸摸,就全部結束了。
---噠噠噠。
穩健的腳步聲傳來。
有兩人。
想不通這時候還有誰會到來。
狂真勉強握住乖離劍,支起了身體。
這時。
修女的聲音響起。
——以令咒命令Assassin——
——使用寶具,破壞聖杯——
(PS.難得的大章節,接下來就是本卷的最後一章了!)
(PS2.書友群招人165369201,一六五三六九二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