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院正中廣場。
人群裡三層外三層將廣場給圍了個水泄不通。
在聽到秋雨愁即將對戰荒川瑾瑜的消息之後,整個書院都在一瞬間沸騰了起來。
一個是成名已久的天才老生,另一個卻是在書院考核當中就大展神威的新生領袖。
同時他們兩人這一局的堵住,也讓無數人提起了一顆心。
若是荒川瑾瑜勝了,此前一直在老生當中很有威望和地位的秋雨愁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對荒川瑾瑜不得不磕頭認錯。這無論如何都應該是秋雨愁承受不住的奇恥大辱。
可若是秋雨愁勝了,那麽荒川瑾瑜這個一鳴驚人的天才,似乎也不得不履行自己的諾言,乖乖滾出書院,失去繼續在書院進修的機會。
因此,不論這一站結果如何,失敗的一方那就必將是名譽掃地,失去繼續在書院立足的機會。
這樣的一場戰鬥,如何能不激起好事者們的情緒?
“來來來!來來來!開盤了開盤了!秋雨愁勝,一賠一點五,吳瑾瑜勝一賠三!押多少接多少!上不封頂!”
一個尖嘴猴腮的老生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個銅鑼,叮叮咚咚一邊敲一邊吆喝了起來。
看到這老生的舉動,其他一些老生們都紛紛笑了起來:“喂!董安你怎麽又開盤了?上次輸的還不夠多嗎?”
那名叫董安的老生放下銅鑼,雙手插在腰間,一臉臭屁樣:“怎地?別說沐國,我家老爺子就算在整個青州都是數一數二的有錢人。這點小打小鬧,能有什麽問題?誒,我說你們別在那兒瞎嚷嚷了,要下注的趕緊下注,買定離手哈!”
“行行行!來!十兩銀子買秋雨愁!”
“我這裡五兩買秋雨愁!”
“這裡這裡!五十兩秋雨愁!”
董安笑眯眯地從懷裡掏出紙筆就地一鋪,開始將各個想要下注之人的下注額都給記錄了下來。
而那些下注的老生們,也都紛紛從懷中掏出銀子照著董安不知道從哪兒搞出來的一個箱子裡面投了進去。
先前被荒川瑾瑜數落了一陣的那個新生弱弱地推開人群走了進來,從懷裡掏出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和幾錠碎銀子。
猶豫許久之後,這新生最後還是將銀票放回懷中,將碎銀子投進箱子裡,弱弱開口道:“那個……學長,我想買吳瑾瑜……可,可以嗎?”
那董安先前還在飛快地記錄這各人的下注情況,可在聽到這新生的聲音之後,也是停下了手頭動作,抬頭看向那新生,滿臉堆笑:“當然可以當然可以!我董安隻是個生意人,不參與你們這些新生和老生的恩怨,你們想壓誰,盡管隨意。來者不拒!不過小老弟,你看我之前也不認識你,你方便告訴我你叫什麽嗎?回頭要是你贏了,我還要退銀子給你呢。”
董安話音未落,人群中忽然爆發出一陣哄笑之聲。
“哇!我說董安,你是腦子秀逗了吧?你就告訴我那吳瑾瑜憑什麽贏啊?”
董安站起身子,一臉嚴肅地搖了搖頭:“我隻是個生意人,在一樁生意還沒有塵埃落定的時候,我不會妄下評判。若是我不記下這小老弟的名字,那吳瑾瑜贏了我卻沒法賠錢,那豈不是壞了自己的招牌?”
看著一臉嚴肅的董安,那新生心裡也沒來由地產生了一種信任感。腦子一熱,就將剛才收好的那張一百兩銀票遞了過去:“我叫風宿!學長您記一下!”
董安笑眯眯地從風宿手裡接過銀票,
小心翼翼地在紙上寫下了風宿的名字。 看到這一幕,旁邊的人又開始笑了起來:“喲,董安。沒想到越來越會做生意了。這樣就把別人小學弟的銀子給騙出來了?”
董安嘿嘿一笑:“做生意而已做生意而已。”
看到這兒,風宿這才明白過來,原來自己竟然被這董安給擺了一道,先前他說那麽多,無非是想要自己把剛才不小心拿出來的一百兩的銀票拿去下注罷了。
雖然在他心裡對荒川瑾瑜依舊有著信心,但一想到自己家裡給的一整年的生活費用就可能要沒了,風宿心裡還是泛起了一陣苦意。差點忍不住就要哭出來了。
可還沒等他哭出來,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從他身後響了起來:“董安學長是吧?不管壓多少,你最後都會賠是吧?”
董安眯眼點頭:“不錯不錯!我董安做生意,最講信譽了。不信你可以問問這旁邊的人。我什麽時候坐莊輸了錢沒賠過?”
杜芳芷聞言呵呵一笑,從袖中抽出十張五百兩的超大額銀票往董安面前一拍:“五千兩,接不接?”
聽到這個數字,董安嚇得連忙睜開了眼睛,卻只看到一張俊美的臉龐正貼在自己面前,一字一句道:“另外,我買吳瑾瑜。”
回過神來的董安一把將那十張銀票收進懷裡,滿臉痛心道:“小學妹,不是我說啊。你幹嘛要相信那啥吳瑾瑜呢?我這接肯定是接了,但你說,你這不是給我送銀子嗎?要不這樣。要是最後秋雨愁贏了,學長就從我賺的銀子裡面抽三成賠給你好吧?有機會的話,學長請你吃飯哦。 ”
杜芳芷面無表情別過頭:“不用了,你還是想想去哪兒找一萬五賠我吧。風宿,走了。”
先前還失魂落魄的風宿聽到杜芳芷的叫喚,立刻應了一聲,跟隨著杜芳芷從人群中擠開一條道走了出去。
董安輕輕摩擦著袖中的那三張銀票,咬著筆杆喃喃道:“難道說,那吳瑾瑜當真要贏不成?……”
……
廣場正中央,已經換好了一身行頭的荒川瑾瑜和秋雨愁相對而站。
隻不過這兩人在賣相上看,差別卻是有那麽一點大。
秋雨愁面容俊逸身姿挺拔,無論怎麽看過去,那都是一副正派好人的形象。
至於荒川瑾瑜嘛……這個吊兒郎當站著的家夥居然在所有人面前旁若無人地摳起了鼻子!
秋雨愁強忍著不適的感覺,對著荒川瑾瑜一抱拳:“吳同學,因為之前猜測你可能是一名二星初階術士。所以我來之前已經找導師將我的實力壓製在了二星初階的水平。希望我們能在同樣的實力之下進行切磋,免得別人說我佔你便宜。”
荒川瑾瑜伸手將手中鼻屎彈了出去,笑的很是古怪:“誰叫你壓製實力了?行吧行吧。既然你都壓製到二星初階了,我也壓製壓製。到時候你輸了,可別怪我欺負你啊。”
荒川瑾瑜話音未落,秋雨愁先前站立的一方土地頓時向上一頂,險些將秋雨愁給掀了個跟鬥。
荒川瑾瑜看著好不容易穩住身形不至於被摔個狗吃屎的秋雨愁,忍不住笑了起來。
“啊,不好意思。忘了說我看到帥哥就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