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還沒開口,就聽到有人敲門,然後時初就進來了。
秦風假裝沒事人一樣坐在沙發上,問時初什麽事。
時初的眼神在兩人身上快速的掃了一遍,然後眼神盯在許諾身上,對著秦風說:“她今天剛回來,身體很虛,我來接她回去吃飯。”
許諾剛想說不用了,她準備今晚就把案子給全部整理出來,不打算回去吃飯了。可是被時初狠瞪了一眼,話還沒說出口,就生生的吞了回去
秦風笑笑說:“這是確定交往了?確定關系了?”
許諾被瞪的心裡有點不爽,直接回答道:“沒有,你想多了!”
秦風笑著,完全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望著她。
時初雲淡風輕的回答道:“今晚就確定關系!”
這回換許諾死瞪著他了,臉直接就紅了。
秦風笑出了聲,向他們擺擺手,“耽誤案子的關系不是好關系,作為一個刑警,要悠著點。”
許諾吼了一句:“別瞎說,案子第一位!”
時初牽著她的手,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眼裡卻如深淵,想把她對他的疑問都陷進去。
一路上,許諾看著他接了好幾個電話,卻都沒有說一句話,顯得似乎有些煩躁。
她偷偷的靠近了一點,好像是個女人的聲音,她還沒聽清楚女人說什麽,他就直接把手機關機了。
許諾不問,他似乎也沒想著對她多做解釋。猜忌的兩個人,是永遠走不到一起去的。
許諾悄悄的抽出自己的手,卻沒想到他的力氣明顯加重,捏的更緊了。卻還是沒有說一句話,腳步反而走快了許多。
時初帶她回的是她和老爸的家,家裡還開著燈。一進門,他就把她抵在門上,霸道的吻了下去。
許諾有點反應不過來,卻是感覺到自己的氣有點急,輕輕的推了他一下。
他似乎察覺到了她的難受,離開她的唇,轉而將她緊緊抱在懷裡,他的頭擱在她的頸肩,她能清楚的感覺到他的氣息,壓抑的,沉重的,讓人心疼又難受。
一會兒,他就放開她,眼裡竟然已經清明,好像剛才的情緒不曾有過一樣。他給她盛著飯,夾著她喜歡的菜,許諾小口小口的吃著,味道應該是非常好的,她卻吃不出來味道。
“怎麽了?不喜歡,還是味道不好?”時初看她一副完全沒胃口的樣子,關心的問道。
許諾搖搖頭,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時初卻拿下她的筷子,說:“不喜歡就不用勉強。”
許諾抬起了頭,她很清楚他指的絕對不僅僅是這盤菜,喜歡他嗎?喜歡啊,就是因為喜歡,所以才猶豫不決。
他對她的監視,她對他的質疑,只會讓他們成為敵人,成為對手,只會悔不當初。既然如此,那現在何必都自食惡果,讓對方以後痛苦一輩子呢。
她沉下眸,放下筷子,擦了嘴巴,起身,準備回去。
門還沒打開,他就一把把她拉了回來,他捧起她的臉,壓著聲音說:“想走?那好,先把我的心還我!”
許諾眨眨眼睛,反駁:“你的心裡裝了太多的東西,它早已經沒有了我的位置。”
“你想知道什麽?”
許諾望著他的眼睛,等了好久,也沒等到他的下一句“我都可以告訴你”,她知道,她今晚已經不會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她輕輕拿起他的手,踮起腳尖,覆在了他的唇上,笑著說了句吻別,然後轉身。
時初一把抓住了她,任她怎麽掙扎,就是不肯放手。她狠狠的瞪著他,問他是什麽意思,他卻一把抱起了她,往臥室走去。
許諾的心裡突然有點害怕了,也因此掙扎得更厲害了,他將她抱得更緊,不許她亂動。
許諾咬著牙威脅:“你再這樣,我就叫警察叔叔了。”
大概這幅威脅人的樣子太可愛,時初竟然嘴角上揚了一點弧度,好笑的說:“你在想什麽?”
許諾狡辯:“我什麽都沒想!”
時初聽著她明顯底氣不足的回應,又看著她時刻防備著的動作,心情突然一下就好起來了。
他不說話,把她放在床上,才警告她不許跑,否則他就不客氣了。
她大概也能意識到什麽,很是心裡不平衡的乖乖坐著了。
時初這才從櫃子裡拿出一張畫,給她看。
看著他抱手靠在櫃子上,確定不會對她做出什麽奇怪的事,許諾才慢慢卸下防備,盯著畫認真的看了起來。
明顯是小孩的手筆,畫的好像是她,不過將她的老白T牛仔搭改成了非常漂亮的裙子,還給裙子上了非常漂亮的顏色。
“是小蝴蝶畫的,她已經醒過來了,身體各項都好好的,上次有少量的血於在腦袋,經過調養,在慢慢的恢復。她做了這幅畫,想感謝你,她還說,你穿上裙子肯定特別好看。”
許諾的眼睛含著淚水,她現在真的想飛過去看看小蝴蝶和小月,卻冷不防的瞄到時初出去了,然後提了件什麽東西進來,遞給她。
許諾打開,竟然是一件裙子,和這張畫上的幾乎一模一樣,並且,尺寸剛好符合她,簡直像為她量身打造的一樣,實在太漂亮了。
她驚喜的望著時初,時初卻有些不好意思的側過頭,說:“本來說等你回來就給你看的,結果沒發現你的人,你的手機可能又設置靜音了,也沒見你回電話,我隻好去接你了,不管你給我什麽答案,我都答應過小蝴蝶,一定要把衣服親手交到你手上。”
許諾盯著衣服精細的做工,深知,這件衣服如果沒有時初的幫忙,肯定不會這麽快做好,並且還做得這麽精致,他可能也是費了不少功夫的。
她輕輕的說了一句謝謝!然後準備去試衣服,沒想到時初剛開機的手機又響了,時初接起,這會兒室內特別安靜,她一下就聽清了那邊女人說的話。
她說:“你再不來,我就死給你看!”時初還是沒有回話,眼睛卻是靜靜的望著她。
許諾輕輕的將衣服疊好,放在盒子裡,看著時初轉身走去陽台的背影,她是真的很猶豫,不知到底是該走還是該留。
她慢慢的收拾著桌子,沒一會兒,時初進來了,讓她歇著,接過她手裡的碗去洗。許諾突然更加覺得自己多余了,她又去擦桌子,把已經掃乾淨的地再掃一遍。
時初卻將她一把拉在沙發上坐著,對她說:“我陪你去辦案子吧。”
許諾不知所措的點頭,起身就往外面走,時初關上燈,鎖好門,一直緊緊的跟在她的後面。她時刻警惕著,與他保持距離。
時初走快了一點,和她並肩,輕輕的和她說:“你這樣又是何必?你知道的,我心裡只有你一個人。”
許諾搖頭,說:“我不知道,我想知道,我究竟是不是你的一顆棋子,我想知道,你的情帶著幾分真。”
“全部的真,全都的愛,全部的情已經被你偷去了。”
“那你告訴我,你和那女人是什麽關系,你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麽,你在我身上裝的那些小東西,到底是想做什麽?”許諾一下全爆發了出來,是他逼著她問的,那她何必受這個悶氣,自己一個人在心裡糾結。
“我和那女人沒什麽關系……”還沒說完,他的手機又響了,他看都不看就直接掛斷。
“人家都為你要死要活的,你還是去看看吧!”許諾轉身上車,然後將車門緊鎖,不看時初,將車子飛快的開了出去。
望著已經消失的車影,時初這才上了遠處一輛停了好久的車,一進車裡,就不耐煩的點煙,重重的吐了一個“走”,駕駛位的人便將車子飛快的開了出去。
許諾手上拿著一個證物袋,在大家的詫異下,笑著往秦風的辦公室走,還沒進門,她就大喊:“我有那人的通話錄音記錄了,這次,一定能將藏在身邊的敵人揪出來,繩之以法。”
她慢慢的推開門,停頓了一下,然後才走進去。耳朵貼在門上聽著門外的動靜。
大家都好奇的聚在一起,猜想這個人可能是誰。連路璐和林清都驚動了起來,加入了討論的大隊伍中。
秦風卻是靜靜的坐在辦公桌旁,盯著電腦看,電腦裡面正是同事們討論現場的直播。
“你說,會是誰?”許諾問。
秦風頭也沒抬,就說:“你不是心裡有底嗎?”許諾沒有接話,她心裡的確是有底,但是,等她以刑警的名義去抓她的時候,她竟然真的有些下不去手,一直以來,她對自己都是幫助有加的,但是除了她,自己再推理不出一個更加合適的奸細。
畢竟還有很多正事沒做,大家也隻當當玩笑,很快就散了,各做各自的事去了。
秦風畫面的鏡頭,卻是一直跟著一個女性的身影,她在無人的角落,淡定的打著電話,然後在手機上翻看攝像頭畫面,卻只看得到一陣黑圈。
她沉思了一會兒,換掉白大褂,收拾著東西,和旁人打了招呼,往外走。
許諾問:“是現在抓還是等她們見了面再抓?”秦風笑笑:“逮條大魚才最好。”許諾點點頭,看著秦風給剛子發了一條微信。
而後,她自己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個地址,她想了想,還是找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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