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自己馬上就要依照承諾,成為伊格國最尊貴的女人了。
布多會給自己什麽位子呢?
最尊貴的女人,應該就是王后了吧。
也不知道他會如何安排他的正妻呢?
右丞相若是知道他出力那麽多,最後他的女兒卻連個皇后之位都沒有,不知道會是什麽樣的心情。
柳惜若坐在自己的暖閣門口,看著面前的花兒和天上的圓月,低低的笑了。
她卻沒有意識到,此時此刻,她滿心沉浸在自己即將身居高位的喜悅中,她已經很久都沒有想起來那個讓她朝思暮想的男人了。
“珍妃娘娘。”她正想著,隻聽一個甜潤的女聲傳了過來。
她抬頭看去,只見是布多的正妻,那個叫梅音的女子走了過來。
“你有何事?”柳惜若見她過來,心中湧起了一股難言的快意。
這樣身份尊貴的女子,馬上就要屈居人下。
也不知道現在她心裡會是什麽樣的心情呢?
“珍妃娘娘,王后已經自請回到她父親的部落裡去,永世不入王宮一步。”
梅音筆直的站在那裡,笑意盈盈地看著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的柳惜若。
果然是個絕色女子,只可惜,布多壓根沒有將她放在眼裡。
“王后又沒有人為她繼續撐腰了,她不回部落,還能怎麽樣?”
柳惜若面上浮現出一個奇怪的笑容。
“珍妃娘娘說得是,不過,現如今,您也是沒有人撐腰的人了。”
梅音似乎沒有看到她的表情,自顧自地說道。
“您與布多之間的交易到底是什麽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絕不會容忍有人拿捏住布多的把柄來威脅他。”
梅音附在柳惜若的耳邊的聲音很冷靜,就像是在說起來別人的事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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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麽意思?你們是要過河拆橋嗎?”
柳惜若這才警覺了起來。
“珍妃娘娘在這后宮之中,只有先王和已經逝去的木沙王子是您的依仗,而您卻毫不留情地斬斷了您能依靠的臂膀,這份決心,當真令人敬佩。”
梅音淺笑著拍手,即刻有人捧著白綾和鴆酒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你們,我要見布多,讓我見布多!!”
柳惜若再遲鈍,現如今也反應過來了,布多壓根就不想兌現承諾,他在得了王位之後,隻想讓自己去死。
“珍妃娘娘還是選一樣吧,布多不會見你的。”
梅音微微地歪了歪頭,看起來很是天真無邪。
“這白綾吊在脖子上,那滋味應該是不好受的,死相也難看,您還是選鴆酒吧,痛苦過得很快。”
柳惜若面色慘白,連連搖頭:“我不要死,他答應我的,答應我的,我要見布多,我要見布多!”
“還愣著幹什麽,給她灌進去。”
布多雖然還沒進行登基大典,但是他已經是板上釘釘的新一任王。
那麽梅音就是新一任王妃了。
無論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違逆新王妃的意思。
立刻有兩個內侍上前,用力地掰開了柳惜若的嘴,將那一壺鴆酒灌了進去。
苦澀的液體劃過她的咽喉,流入腸胃。
頃刻之後,腹中劇痛炸開。
“你們兩人在這裡看著,若是不死,便再灌上一壺。”
內侍趕緊應下,忠心耿耿地站在一邊。
柳惜若被毫不留情地扔在了地上,如同一個破敗的娃娃一般,讓人看著心生憐憫。
但是周圍的人沒有一人敢憐憫於她。
一時之間的憐憫,會讓自己送了命。
柳惜若感受中腹中劇烈的疼痛,視線都有些模糊了。
“我老趙的女兒,那就是天上的皎皎明月,哪裡是那些臭男人能肖想的?”
“妹妹,這是今年上京城流行的料子,也就這種料子能配得上妹妹你了。”
“小妹,這是我去東海尋來的南珠,給你鑲嵌在鞋子上……”
沒想到,自己臨了之前,腦海中浮現出來的,竟是自己父兄對自己的照料。
“這珍妃娘娘應該是活不了了吧。”
內侍的聲音在一旁響起,支離破碎地傳入她的耳中。
我叫趙明月,我出生時,正值十五,父親希望我如天上圓月一般,皎潔高貴。
她看著天上的圓月,手指動了動。
“爹……”
她從喉嚨間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氣音。
“我錯了……”
她腦海中閃過父親當年對自己的寵愛,最終場景,卻停留在她執意要嫁陸承安時,自己父親那一夜全白的頭髮,和失望至極的眼神。
“我錯了!”她拚勁最後一點力氣,突然高喊出聲。
身邊的內侍均被嚇了一跳,見她喊完之後便雙目圓瞪,再無一絲生氣,這才憤憤地上前踢了她一腳,說道:“是要嚇死人嗎?”
另外一個上前探了探鼻息,說道:“沒了,去跟主子複命吧。”
得了消息的梅音只是淡淡地點頭。
“好歹也伺候了先王一場,找副薄棺葬了吧。”
說罷,她不再理會旁邊內侍的討好話,起身離開。
日後入住王宮,要自己分神對付的美人就要多了。
也不知道自己走上這條路, 是幸還是不幸。
“夫人,茂國公府上的劉氏遞了帖子,想要明日來府上拜見。”
茯苓手中拿了一份飄著淡雅梅花香的帖子走了進來。
秦苒苒接過帖子,看著上面有力的字跡,笑著應道:“去回了茂國公府,明日我在府上恭候。”
茯苓出了門之後,陸九便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夫人,布多成了伊格國的新一任王了。”
秦苒苒聞言,心中猛地一跳。
“布多一旦成了伊格國的王,是不是就要著手攻打大周了?”
陸九搖搖頭:“當初布多與國公爺有約定,說是三年之內,不會攻打大周。”
“那布多應該不會出爾反爾。”
秦苒苒歎了口氣,三年時間現在已經過去了大半年,滿打滿算還有兩年。
兩年之後,肅州又要重燃戰火了嗎?
相比較秦苒苒的擔憂,陸承安倒是想得開。
他和承恩公看著國庫中堆得滿滿的銀子,笑得都成一朵花了。
“這國庫終於滿了一些了。”陸承安心中頗有些驕傲。
看,這滿滿當當的銀子,都是我抄家得來的呢!
有誰不服,先抄一抄家我們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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