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蒼老沙啞的聲音一出,全部人都驚呆了。
這老婆子是哪裡來的底氣,居然敢說出來這樣的話。
不少人的目光悄悄地移到了陸承安的臉上。
陸承安面無表情,但是細細看去,眼底卻有著震驚和失落。
“鎮國公一定很傷心。”一個書生模樣的人低聲對旁邊的人說道。
老平西侯夫人卻一副渾然不知的樣子,繼續說道:“你的位子,你的女人,隻要我兒子想要,便都是他的。”
陸承安聽到這句,雙手猛然握拳,青筋暴起,全身上下透出一股殺意。
平西侯聽著自己母親說出口的話,整個人都驚呆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母親竟會當眾說出這樣的話。
“母親,你……”平西侯想要製止老夫人,卻礙於這麽多人在場,不知該如何去說。
一個不慎,自己說不定還會落人口舌,說自己對母親不敬。
老平西侯夫人聽見他的聲音,抬起頭來向他那邊看去,目光卻掃過站在另一邊的劉氏。
“你這個生不出蛋來的玩意兒,若不是因為我兒子坐上侯位需要你,我早就讓他休了你了。”
若說先前的話是讓大家震驚,那麽現在的話便是讓大家對平西侯母子二人十分的鄙視。
做母親的既然都這麽說了,那麽做兒子的肯定就是這麽做的。
若是做兒子的堅定立場堅定想法,那又怎麽會讓自己的母親能存了這種心思,並且當眾說出來呢?
“母親,你住口。”
平西侯見事態發展已經超出了自己的預料,趕緊開口阻止。
老平西侯夫人看了看自己兒子鐵青的臉,乖乖地住了口,不再說話。
阿寒抱著阿狸站在一邊,看著公堂之上大家的臉色,神色輕松。
她想到秦苒苒的叮囑,便伸手輕輕的捏了捏阿狸的爪子。
隨後她胳膊一松,阿狸便從她的懷裡跳了出來,直直地衝著陸承安跑過去。
陸承安順手接過那個橘黃色的身影,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讓它坐好。
一旁的劉氏察覺出來了老平西候夫人的不對勁。
她的這個婆婆平日裡刁鑽又惡毒,但是真到了事上的時候,不會當眾說這樣的話,給自己的兒子抹黑。
劉氏沉默了一下,開口說道:“宋大人,平西侯和老夫人整日裡說我是個生不出蛋的母雞。今日,我想請宋大人找個大夫來診一診,這事兒到底怨誰?”
“既然事情已經鬧到了公堂之上,我也不怕丟人了,我不想背著無所出的名聲過一輩子。”
宋大人一聽,額頭上的冷汗,當時就冒了出來。
連這個事都要拿到公堂上來說,這茂國公府當真是不給平西侯府留活路啊。
若是茂國公府尚不確定這件事的話,又怎麽會拿著自己嫡親妹妹的名譽來開玩笑呢。
茂國公聽到這句話,當場也是愣了。
他拉了拉自己夫人的衣袖,給了她一個詢問的眼神。
茂國公夫人卻也是十分不解和擔憂的看著茂國公,似乎在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阿寒站在一旁卻笑了。
這劉氏當真是個聰明人,嫁給平西侯真是可惜。
她這一步棋下去,平西侯日後是抬不起頭來了。
就算是想續弦,也估計續不到個官家女子了。
誰願意去受這惡婆婆的嗟磨,並且一輩子都沒有子嗣呢?
“我不同意。”平西侯當場的臉色便青紅交加,惡狠狠地說道。
劉氏卻毫不在意他的臉色是怎麽樣,聲音中滿是輕松。
“平西侯是不敢嗎?”
“這種私密之事,
我們回府自己找大夫診了就是,何必拿到外面來,平白讓人笑話呐。”劉氏的聲音也跟著冷了幾分。
“回府自己診,就算診出來是你的問題,那又怎樣,你會對旁人說是因為你自己才生不出孩子的嗎?這個屎盆子你不還得往我身上扣嗎?”
平西侯讓劉氏懟的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他從來都沒有想到在自己面前十分溫柔體貼可人的劉氏,竟然也會有這麽伶牙俐齒的一面。
“你,你這婦人,怎麽如此的狠心腸。”
他指著劉氏,惱怒的罵道。
“你們母子二人合起來辱罵於我的時候怎麽不說你們狠心腸,現如今卻說我。”
“你們真當我是泥捏的女人,沒有半分的脾性嗎?”
陸承安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幕幕,他知道劉氏若無十分把握,也不會提出這種事來。
他眼角的余光又掃到阿寒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心中便有了計較。
“宋大人便找一個大夫來吧, 這案子繼續鬧下去也不好看,畢竟兩方都是朝廷的重臣。”
宋大人見有人說話,打破了現如今的僵局,趕緊點頭應下,讓身邊的衙役去找京城中診病手段最高明的大夫。
上京城中診病手段最高明的大夫姓譚,是個胡子頭髮都已經花白的老者。
他來到這裡之後,見是為了茂國公府和平西侯府的人診病,當時就有些猶豫。
誰知道這病自己診出來後,會不會遭人暗算呢?
畢竟是當眾拆穿能不能生這種事兒。
不管說的是誰,對那人都是一種傷害,萬一惱羞成怒……
路程安看著那老者猶豫的樣子,上前一步說道:“今日不管是誰診出來有問題,都不會加害與你。我陸承安在此保證。”
老者一聽是鎮國公的名字,又看到坐在他肩膀上的阿狸大人。
當即便點頭同意了,同意的速度還讓大家很是驚訝。
“既然有鎮國公出面保證,又有阿狸大人做見證。那此事草民便應下了。”
圍觀百姓一聽阿狸大人當場便沸騰了。
“我怎麽就沒想到,能坐上鎮國公肩膀的貓就是阿狸大人呀。”
所有人都用熱切的目光看向阿狸。
阿狸甩了甩尾巴,不明白為什麽這些人的眼神兒這麽可怕。
它乖乖的在它爹的肩膀上窩成一團,將臉埋了起來。
看不見,那便安全了。
那譚大夫也分別為平西侯與劉氏診了脈。
他細細的思忖一番,才猶豫著開口說道:“這位夫人的脈象十分有力,無論是從脈象還是面相上來看,都不是虛弱之人,身體並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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