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是你?”阿飛等風四娘整理好衣服之後才出言問道:“你不說蕭十一郎來奪刀了麽?”
“哼。”風四娘輕哼一聲:“你看不起我?”
說著風四娘揚了揚手中的刀匣,笑道:“現在拿到割鹿刀卻是我。”
“這刀是假的。”阿飛直言道。
“假的!??”風四娘一驚,將刀匣中的寶刀拔出來,雪亮的寶刀賣相極好,看刀口也是鋒利無比的好刀,如何能是假的?
刀,的確是光華奪目。
但仔細一看,就可發覺這燦爛的刀光帶著些邪氣,就好像那些小姑娘頭上戴的鍍銀假首飾似的。
“這雖然是一柄寶刀,但不是割鹿刀,所以它就是假的。”
“我不信!”風四娘皺著眉,她冒著如此大的風險,甚至不惜犧牲色相,換來的竟然是一柄假刀?
她有些接受不了。
“你憑什麽認為這把刀會是假的?”風四娘雖然口中質疑,可心裡已經相信了八分,畢竟他知道阿飛不會說謊。
“因為是趙無極告訴我的。”阿飛並沒有什麽推理。
“趙無極?”風四娘更加驚訝:“他憑什麽會告訴你?”
“因為我是他上司,他是琅琊閣的探子。”阿飛理所應當的回答道。
“你為什麽不早些告訴我?”風四娘面色一沉,她萬萬想不到護送寶刀的四人之中,竟然有一個人是琅琊閣的人。
任誰也不會想到堂堂先天無極門的掌門,竟然會是琅琊閣的一個探子。
阿飛聳聳肩:“我說過的,到時候你自然會知道。”
風四娘回想起當夜二人的對話,曾經提到趙無極的時候,阿飛的話隻說了一半。
“死鬼!”風四娘怒罵了阿飛一句。
“呼——”
冷靜下來的風四娘終於想通一個大概。
“我就說趙無極、屠嘯天、海靈子,這三個人哪個是省油的燈?為什麽偏偏要將獨臂鷹王這老怪物找來,心甘情願地受他的氣,而且還將刀交給他,事成之後,也是他一個人露臉,像趙無極這樣的厲害角色,為什麽會做這種傻事?”風四娘冷笑了一聲:“原來因為他們要這獨臂鷹王做替死鬼!做箭垛子。”
“箭垛子?”阿飛眨眨眼。
“他們明知這一路上必定有很多人會來奪刀,敢來奪刀的自然都有兩下子,所以他們就將一柄假刀交給司空曙,讓大家都來奪這柄假刀,他們才好太太平平的將真刀護到地頭。而現在...他已死在了你的劍下。”風四娘指著地上的屍體。
阿飛搖搖頭:“我本不想殺他,可剛才我若不殺了他,他一定會掐斷你的脖子。”
“你在擔心我?”風四娘眼中一亮。
“嗯。”阿飛點點頭:“驚鴻仙子專程來信,讓我照顧你的。”
“呵呵!”風四娘面色一變,冷笑道:“你多心了,這個老雜毛舍不得殺我。”
“為什麽?”阿飛一皺眉,接著道:“如果是我的話,一定會一招將你殺死,不給你任何翻身的機會。”
“所以你才是阿飛,他只是個老雜毛。”風四娘無奈道。
“來。”風四娘握著“假刀”,對著阿飛道:“砍一下,讓我徹底死心。”
阿飛搖搖頭,道:“我的劍隻殺人。”
“嗯?”風四娘斜眼看阿飛。
“我的劍比不上這把刀,用你的小劍吧。”阿飛難得承認自己的劍不如別人的刀。
阿飛的劍殺人自然是世上極快的劍,但說到堅韌...這柄“假刀”也實在是有些“厚重”。
風四娘掩著小嘴兒癡癡笑了起來,身子不住的抖動,散發著成熟女人特有的魅力。
可阿飛依舊把心神專注在自己的佩劍上,不為所動。
風四娘拔出藍玉,一手長刀一手小劍,雙手相對,只聽“嗆”的一響,雪亮的刀已斷成兩半!
“切!”
風四娘將斷刀仍在了地上,將藍玉回鞘,隨後又踢了一腳獨臂鷹王的屍體,罵一句:“老雜毛!”
然後風四娘的突然一頓,也不知想到了什麽,莫名看向阿飛,眯著眼睛道:“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大約就是你們爭論究竟酒醒了沒的時候。”
風四娘面色漲紅,對著阿飛道:“把剛才事情全部忘記!”
“呵呵呵。”
另一邊。
蕭十一郎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行蹤竟然暴露了。
尤其是在他自己從來沒有要顯露行蹤的情況之下。
蕭十一郎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就好似自己正直面深淵。
深不可測。
不愧是琅琊閣主。
“蕭十一郎,傳說五百年來出手最乾淨利落、眼光最準的大盜。”魏碑打量著蕭十一郎,這人長得並不算英俊瀟灑,但是這雙眼睛、這份笑意,卻使他看來充滿了一種說不出的、野性的吸引力。
似乎是狼的眸子。
“不知閣主為何找上了在下?”蕭十一郎輕輕的靠在一處牆壁上,看似很隨意,但卻是最佳的逃跑位置。
魏碑看破不說破,笑道:“閣下近兩年來一共吃了四百五十七碗牛肉面。”
“咦?”蕭十一郎微微一頓,眯著眼睛道:“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吃了幾碗,你們琅琊閣竟然知道,情報天下第一當真是名不虛傳。”
“不信麽?”魏碑揉著腦殼:“我還知道這四百五十七碗中,有四百五十碗都是賒帳的。”
蕭十一郎的表情終於有些不一樣了。
“很不巧,這些賣牛肉面的,不論是路邊的小攤,還是鎮中的飯館,又或是城中的酒樓,都是琅琊閣的產業。”魏碑笑的很開心:“我是琅琊閣的閣主,自然就是他們的老板,現在老板站在你面前,自然就是要收帳了。”
“我還以為他們腦袋秀逗了,竟然能一直容忍我賒帳吃麵。”蕭十一郎一攤手:“天下果然沒有掉餡餅的事情,我早該想到有古怪,可偏偏沒有想到我去過的三百家店都有古怪。”
“琅琊閣做的情報。”魏碑倒也沒有隱瞞什麽:“開飯館,自然是最正常的不過的事情。”
“想來江湖上的鏢局、妓院、賭場,也有不少是琅琊閣的產業吧。”蕭十一郎皺著眉頭,覺著事情好棘手。
“誰知道呢。”魏碑聳聳肩。
“你想讓我加入琅琊閣?”蕭十一郎主動詢問。
“不。”魏碑搖搖頭:“我顯然已經晚了一步。”
“不錯。”蕭十一郎嘴角笑開了花,似乎看到魏碑吃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一年前我遇見了林十二,他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我已經被收入英雄傳了...”
說道這裡,蕭十一郎自嘲一笑:“誰能想到臭名昭著的惡棍,竟然被英雄傳選中,而不是被關入監天牢之中。”
“哦?”魏碑一挑眉,頗有些意外:“原來林十二也知道了監天牢。”
“是無心說的。”蕭十一郎又透露了些東西出來:“兵器譜的宿主。”
濟南城。
濟南地界也算是半個琅琊閣的主場。
蕭峰與楚留香曾經在此處查過關於無花的事情。
朱沙門。
是這裡的地頭蛇。
只是自從殺手書生西門千死後,朱沙門現在已經沒有幾個能夠拿的出的人物。
不過大家也都知道朱沙門擁有者琅琊閣的背景,倒也沒有人敢就此小瞧了朱沙門。
只是眼下有一樁事情,讓朱沙門有些措手不及。
冷秋魂。
殺手書生西門千的弟子,現在的朱沙門門主。
琅琊閣有消息傳到他手上:“金針沈家的大小姐沈璧君歸寧。”
沈璧君在出嫁以前,也成有著武林第一美人的稱號,只是自從她嫁給了連城璧,漸漸的便沒人這樣稱呼她。
當然,濟南本地人除外。
只是沈璧君回鄉省親,倒也不至於讓冷秋魂如此失態,隨之而來的還有割鹿刀,以及武林六君子。
若非自己背靠著琅琊閣這顆大樹,這些人哪一個自己的惹不起。
阿飛沒有奪刀的心思,一路上跟著剩下的三大高手一同入了濟南城。
風四娘雖然想要奪刀,但因為第一次失敗,以及獨臂鷹王司空曙身死的緣故,趙無極等三人愈發的小心謹慎,嘗試了幾次皆以失敗告終。
喬裝打扮的蕭十一郎,拜別了魏碑,知道風四娘身邊阿飛保護著,以及黑木崖等一眾高手做後盾,倒也放心不少,再次隱匿了自己的行藏,或許也跟著來到了濟南城也說不定。
畢竟他也是一位刀客,割鹿刀這樣的寶刀,既然聽說了,便想著見上一見。
茶館。
濟南雖是個五方雜處,臥虎藏龍的名城,但要找個比茶館人更雜、話更多的地方,只怕也很少。
風四娘坐茶館的機會雖不多,但每次坐在茶館裡,她都覺得很開心,她喜歡男人們盯著她看。
一個女人能令男人們的眼睛發直,總是件開心的事。
這茶館裡大多數男人的眼睛的確都在盯著她,坐茶館的女人本不多,這麽美的女人更少見。
風四娘用一隻小蓋碗慢慢的啜著茶,茶葉並不好,這種茶她平日根本就不會入口,但現在卻似舍不得放下。
她根本不是在欣賞茶的滋味,只不過她自己覺得自己喝茶的姿勢很美,還可以讓別人欣賞欣賞她這雙手。
阿飛好奇的看著風四娘,道:“喝個茶也要搔首弄姿,正是搞不懂你究竟是個什麽樣的女人。”
二人並沒有聲張,濟南認識的阿飛本就不多,認識風四娘的就更少了。
只是這樣一對兒奇異的組合,難免會讓人多看兩眼。
江湖中什麽人都有,此時便有一桌上的大漢,似乎在茶館裡喝醉了酒,正在耍酒瘋,並且調笑風四娘與阿飛:“原來是老牛吃嫩草。”
風四娘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說她年紀大。
“嘭!”
風四娘一拍桌子就要起來,可看到似乎不受影響的阿飛,眉目一轉,又坐下來,問道:“喂,阿飛...你就這樣無動於衷麽?”
“若總是把別人的話放在心裡,那豈不是要累死?”阿飛看也不看那個醉酒的大漢,道:“再說這樣的小蝦米,他的腦袋能值幾個錢?”
“錢?”
“別人請我出一劍,最少也要一千兩。”阿飛伸出了一根手指頭。
“想不到你也是這種為錢賣命的人。”風四娘雙目微凝,似乎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那個醉酒胡話的大漢,似乎陰沉躲過了一劫。
與此同時,本來盯著風四娘的那些眼睛,一下子全都轉到外面去了。
有人伸長脖子瞧,有人甚至已站起來,跑到門口。
“發生了什麽事?”風四娘也跟著往外面看。
只是人很多擋著她的視線。
風四娘也有些驚奇,她心裡想:“外面難道來了個比我更漂亮的女人?”
風四娘有些生氣,又有些好奇,也忍不住想到門口去瞧瞧,她心裡想到要做一件事,就絕不會遲疑。
她到了門口,才發現大家爭著瞧的,只不過是輛馬車。
這輛馬車雖然比普通的華貴些,可也沒有什麽特別出奇的地方,車窗車門都關得緊緊的,也看不到裡面的是什麽人。
馬車走得也不快,趕車的小心翼翼,連馬鞭都不敢揚起,像是怕鞭梢在無意間傷及路人。
拉車的馬雖不錯,也並非什麽千裡駒。
奇怪的是,大家卻偏偏都在盯著這輛馬車瞧,有些人還在竊竊私議,就像是這馬車頂上忽然長出朵大喇叭花來了似的。
“這些人寧可看這輛破馬車,卻不看我?”風四娘真有點弄不懂了,這地方的男人難道都有點毛病?
她忍不住冷笑道:“這裡的人難道都沒有見過馬車嗎?一輛馬車有什麽好看的?”
旁邊的人扭過頭瞧了她一眼,目光卻又立刻回到那輛馬車上去了。
“真不知你是如何闖蕩江湖的。”阿飛這個毛頭小子竟然教育起了風四娘這個老江湖:“僅僅憑借一輛馬車能在濟南城中引起這樣騷動的,除了沈璧君還能有誰?”
“哼。”
風四娘也是女人,當一個男人在她面前提到另一個女人的時候,心裡總是會不舒服。
更何況這裡的還寧願盯著馬車,也不在看她這個真人一眼,心中惱怒之余,也生出幾分好奇,想要看看這個沈璧君究竟長了個什麽模樣,能讓這些男人心甘情願的神魂顛倒。
莫非還能強過林仙兒不成?
現在的沈璧君已經不能再叫沈姑娘,應當叫做連夫人。
姑蘇有一個號稱“江南第一世家”的無暇山莊,雖然有些不將江南花家與慕容山莊放在眼,卻也不得不說無暇山莊有成為江南第一世家的資本。
而沈璧君的夫君,便是無暇山莊的主人,連城璧。
“哎——”風四娘在阿飛耳邊輕聲道:“你找不見蕭十一郎,可以去找連城璧呀,他也是練劍的。”
“他是荊二哥的對手。”阿飛淡淡的說道。
旁邊有一個老頭聽到了二人對話,不禁笑道:“看你還是個小孩子,怕也是跟那些初入江湖的熱血少年郎一般,想要挑戰那些成名的高手,求一個名揚江湖吧?”
“蕭十一郎就罷,可連公子絕不是你們這些人能夠比擬的...當然,去挑戰他的人也不再少數,最後都被連公子折服。”
“連城璧”這名字近年在江湖中名頭之響,簡直如日中天,就算他的對頭仇人,也不能不對他挑一挑大拇指。
那老頭子越說興趣越濃,先看看風四娘,在看看阿飛,若有所思道:“沈姑娘出嫁已有兩三年,這才歸寧,城裡的父母兄弟都一心想看看她這兩年來是否出落得更美了,只可惜這位姑娘從小知書識禮,深居簡出,我老頭子等了二十年,也只不過見過她一兩次而已。”
風四娘也順著老頭子的話將話風一轉,冷笑道:“如此說來,這位沈姑娘倒真是你們濟南人心中的寶貝了?”
老頭子根本聽不出她話中的譏誚之意,點著頭笑道:“一點也不錯,一點也不錯……”
風四娘道:“她坐在車子裡,你們也能瞧得見她嗎?”
老頭子眯著眼笑道:“看不到她的人,看看她坐的車子也是好的。”
風四娘幾乎氣破了肚子,幸好這時馬車已走到路盡頭,轉過去瞧不見了,大家這才紛紛落座。
有人還在議論紛紛:“你看人家,回來兩個多月,才上過一趟街,唉,誰能娶到沈姑娘這樣的媳婦,真不知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但人家連公子也不錯,不但學問好、家世好、人品好、相貌好,而且聽說武功也是天下數一數二的高手,這樣的女婿哪兒找去?”
“這才叫郎才女貌,珠連璧合。”
“聽說連公子前兩天也來了,不知是否……”
大家談談說說,說的都是連城璧和沈璧君夫妻,簡直將這兩人說成天上少有,地下無雙。
“別人誇他們夫婦,你為何氣成了這般模樣?”阿飛畢竟還是不懂女人心。
“你想看沈璧君的模樣麽?”風四娘不理會阿飛的問題,反問了阿飛一句。
“看她作甚?”阿飛不屑道:“女人還不都是一個樣?”
“一個樣?”風四娘長大了嘴巴。
“兩隻眼睛、一隻鼻子、一對兒耳朵、一張嘴。”阿飛聳聳肩:“無非就是你這樣的女人好看些,有些女人難看些...可再好看又能好看到什麽地步?能夠抵得住我的劍鋒麽?”
“呵呵呵呵。”風四娘笑的古怪,心道:“傻小子,你要是能找到媳婦,姐姐我‘風四娘’這三個字倒過來寫。”
正想著,突然她眼睛一瞥,看到了斜對面竟然有家“源記”錢莊票號,而從錢莊中跑出一個人來。
這人年紀約莫三十左右,四四方方的臉,四四方方的嘴,穿著件規規矩矩的淺藍緞袍,外面卻罩著件青布衫,腳上穿著經久耐穿的白布襪、青布鞋,全身上下千乾淨淨,就像是塊剛出爐的硬面餅。
無論誰都可看出這是個規規矩矩、正正派派的人,無論將什麽事交托給他都可以很放心。
但風四娘見到這人,卻立刻用手擋住了臉,低下頭就往後面走,就像是窮光蛋遇著了債主似的。
風四娘躲在阿飛的身後,偷眼去看,卻還是看到這個人向著自己這邊疾步而來。
不巧的是,這人眼睛也很尖,走出來就瞧見風四娘了,一瞧見風四娘,他眼睛裡就發出了光,大叫道:“四娘,四娘……風四娘……”
他嗓子可真不小,三條街外的人只怕都聽得見。
風四娘只有停下腳,恨恨道:“倒楣,怎麽遇上了這個倒楣鬼。”
那位規矩人已撩起了長衫,大步跑過來。
他眼睛裡有了風四娘,就似乎什麽也瞧不見了,街那邊剛好轉過來一輛馬車,收勢不及,眼見就要將他撞倒。
茶館裡的人都不禁發出了驚呼,誰知這人一退步,伸手一挽車軛,竟硬生生將這輛馬車拉住了!
只見他兩條腿釘子般釘在地上,一條手臂怕不有千斤之力,滿街上的人又都不禁發出了喝彩聲。
這人卻似全沒聽到,向那已嚇呆了的車夫抱了抱拳,道:“抱歉”。
這句話剛說完,他的人已奔入了茶館,四四方方的臉上這才露出一絲寬慰的微笑,笑道:“四娘,我總算找著你了。”
“楊開泰?”阿飛似乎也認得此人,笑罵道:“竟然是你?”
“咦?”楊開泰輕咦了一聲,轉頭看向阿飛,驚訝道:“三當家?您怎麽也在此處?竟然跟四娘在一起?”
“哎?”風四娘也是一愣,眨眨眼道:“你們認識?”
“金錢幫若是跟源記的少東家沒有來往,還叫什麽金錢幫?”阿飛嘴角微微上揚,雖然現在的金錢幫看上去似乎沒有上官金虹在位時那般興盛。
“哦~”風四娘點點頭,下意識挽著阿飛一條胳膊,道:“我們在關外認識的,一路南下,今日剛剛到了濟南城。”
“啊?!!”楊開泰面色一緊,在二人身上上下張望一陣,苦笑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風四娘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道:“你找我幹什麽?”
楊開泰喏喏道:“沒……沒事。”
風四娘瞪眼道:“沒事?沒事為何要找我?”
楊開泰急得直擦汗,道:“我……我只不過覺……覺得好久沒……沒見了,所以……所以……才……”諸天典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