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感受身後火辣辣的疼痛,心裡不由罵娘!
不對,不能罵他娘,好歹他娘也算是救過自己。
“小子,你等著,待會我不把你摁到地上打,我就跟你姓!”
嘴上罵了一句,陳浩又瘋狂的向前飛去,因為他感覺到了戴皓晨開始慢慢的靠近自己了。
不知道為什麽,自己金丹境界全力飛行的速度竟然還比不上戴皓晨,陳浩心裡很是鬱悶。
快了!快了!
終於,陳浩的眼前出現一個巨大的平台,是一座山被一劍削去蓋頂一樣。
山頭平整無比,上面不長一草一木,整個山頂都光溜溜的。
正是這劍谷的演武台!
陳浩先一步落下山頂,然後還沒有喘一口氣,就直接一抹銀色光芒從手中射出,直接射向還在半空中的戴皓晨。
“奸詐小人!”
戴皓晨看著爆射來的銀光,冷哼一聲,往右側偏移了幾步。
陳浩聽到聲音,鄙夷的看著戴皓晨,這貨竟然還知道奸詐小人四個字?
剛才也不知道誰在我身後一劍又一劍的亂劈。
不過任憑戴皓晨怎麽說,陳浩對於打鳥這事還是覺得很有意思的。
手中的銀芒瘋狂的飆射出去,半空中的戴皓晨也疲於應對,可本又要控制身體的騰空,還要面對這些銀芒,靈力有些吃不消了。
剛才他在後面攻擊得是不亦樂乎,哪裡會想到陳浩也不按規矩出手。
“呔!”
戴皓晨急了,在這樣下去的話自己就被耗死了。
怒喝一聲,戴皓晨手中長劍收入戒指中,手上靈光一閃,一尊古樸赤色小鼎握在手中。
小鼎瞬間變成數丈大小,戴皓晨兩手握著鼎足,轟的一下,就把四周爆射來的銀芒打得倒飛回去。
陳浩看著倒飛回來的銀芒,暗罵了一聲,然後不得不退開。
戴皓晨趁這個階段,也成功的登上了山頭。
陳浩穩住身勢,看著扛著巨鼎衝向自己的戴皓晨,也提劍就迎著對方衝了上去。
“叮!”
長劍刺在鼎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一擊之下,陳浩發現戴皓晨竟然絲毫不退,微微有點驚訝,上一次自己與戴皓晨硬拚,戴皓晨可是被打飛了一段距離的。
陳浩也沒有多想,看著戴皓晨握著的鼎雖然有些不同凡響,但是很顯然也吃力。
兩隻手舉著大鼎的戴皓晨沒有閑於的手了,他可是有,他只有一隻手拿劍。
另外一隻手匯聚銀光,如同寶玉,直接就拍向了戴皓晨。
戴皓晨嘴角微微上揚,然後手中的大鼎避開長劍,砸向了陳浩的左手。
“嘭!”
一擊之下,陳浩的左臂微微顫抖,上面的銀色光芒也瞬間散開。
“又炸我?”
陳浩怒喝一聲,原本以為戴皓晨沒了余力,哪曾想都是裝的。
戴皓晨也懶得回答,趁你病,要你命!當然,也不是真的要他的命。
大鼎再次砸下,陳浩後退途中,又是一劍斬出,用盡全力的一劍。
“哢!”
“你賠我劍!”
伴隨著炸裂的聲音中還有陳浩的惱怒聲,這次是真的惱怒了。
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上品法寶,這一下直接變成數截。
與大鼎碰撞之下,長劍直接炸裂,鐵屑紛飛。
“不是故意的……”
戴皓晨也覺得這下砸得太用力了,竟然把陳浩的寶劍都給砸成了粉末,
不過也不能全怪自己嘛。 誰叫他出劍也用力這麽猛。
陳浩心頭在滴血,自己的上品法寶竟然就這樣毀了。還是被一尊看不出品階的大鼎毀的。
怒喝一聲,陳浩手中的劍柄一丟,重新取出一柄短劍。
短劍散著熒熒綠光,發出清脆的劍鳴聲。
“靈器?”
戴皓晨看到短劍,輕呼一聲,自己這一世也只是在嘉歐城看到趙谷中的長矛是靈器,想不到這陳浩也有一柄靈器。
戴皓晨驚呼過後,並不是擔心自己法寶不敵對方,他對自己的大鼎還是很有信心的,肯定不低於靈器,甚至還靈寶級別的。
他是擔憂要是再一次把這柄短劍也砸碎了,陳浩會不會跟他師傅說,然後真的找自己賠。
看到陳浩帶怒刺來的一劍,戴皓晨索性不管了。
“你賠我劍,賠我紫竹,賠我桌子!”
陳浩一邊攻擊一邊吼著,每一劍都極為凌厲。
戴皓晨徹底無語了,要說劍就算了,連那些竹子跟石桌到現在都還惦記著。
不會真讓自己賠吧?關鍵那不是自己搞壞的啊!
“日月黯然無光色,天地浩然凌波訣!”
陳浩被戴皓晨再一次砸開,心裡也憋屈,自己已經金丹期了,怎麽感覺比上一次還打得縮手縮腳。
而且,一向很窮的他,中途還不斷的給自己打氣加油。
字字如法隨口而出,陳浩手中短劍激起陣陣漣漪,脫手而出,立在空中。
山頭的這片天地就仿佛變成了一汪大海,那柄尺長的短劍就如同一層層的巨浪。
戴皓晨看著撲面而來的猛烈氣息,不由一震,下一刻就感覺自己如同滄海的扁舟,隨時都會被一個浪花打翻。
心底怒喝一聲,想掙脫開這種極其壓抑的感覺,卻又怎麽也動不了。
這是切磋?
一個念頭自心底浮出,戴皓晨額頭上也已經滲出豆大的汗珠。
陳浩的臉色也有些慘白,他似乎對於這招拿捏得還不到位。
短劍還在錚錚作響,在蓄勢。
那我也不保留了!
戴皓晨怒喝一聲,然後一柄長劍浮在身前,雖然說只是法寶級別的兵器,但是此刻仿佛也有靈智,對應著陳浩身前的短劍,也發出陣陣劍鳴聲。
落日長河!
下一刻,陳浩的短劍動了,而戴皓晨也一咬舌尖,恢復了些許行動能力。
長劍捏在手中,只是輕輕一揮,一片帶著紅色殘陽的漫天星河飛出。
直接撲向了陳浩的汪洋大海。
“噗!”
“噗!”
兩人瞬間倒飛而出,戴皓晨在第一時間就已經取出了幾粒丹藥,吞進腹中,傷勢也並不是太重。
兩者的攻擊在相碰的時候就已經差不多抵消完畢,只是一些余波跟身體的透支讓他被震傷。
“羅刹之海!”
心底再次暗呼一聲,戴皓晨的神識如刀,直接射向了陳浩。
此時的陳浩也打算吞服丹藥恢復傷勢隻覺神識一陣絞痛,短時間竟然失去了意識。
這小子竟然有神識攻擊法門?
這是陳浩愣住神的最後一個念頭。
在陳浩回醒過來的第一瞬間,感覺脖子處冰涼之意傳來。
苦笑一聲,才緩緩開口:“你贏了!”
戴皓晨此刻已經把劍指在了自己脖子處,他相信,如果真的是搏命相殺,自己恐怕都沒有開口的機會了。
戴皓晨也長噓了一口氣,他也贏得並不輕松,主要還是憑靠著自己的功法比陳浩要詭異多端一些。
喘著粗氣,戴皓晨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手中又是幾顆丹藥服下。
這是他自己煉製的修複神識的靈丹,只是二品,但是對於神識的修複有極大作用。
“喏!”
幾粒靈丹拋出,陳浩接過戴皓晨拋來的靈丹,也不多說什麽,全部服下,然後閉目恢復起來。
過了良久,陳浩先一步醒轉過來,上下打量著比自己還小很多的戴皓晨。
他越來越看不透這個小子了,原以為不過是十幾歲的小孩子,有幸踏入修道門中,自己也許能稍微提點一些。
畢竟,在獸潮暴動的時候,他也算是被戴皓晨的母親救過。
那時候的自己,渾身靈力都被消耗一空,連神識都無法使用。
晃晃悠悠之下倒在了戴皓晨的家中,然後被戴皓晨母親使用戴皓晨當初采集來的一些低級靈藥救下。
陳浩恢復些許以後,就看到暴動的妖獸已經快要兵臨城下,然後才帶著尚敏珍一路飛到了劍谷。
聽到尚敏珍說自己還有個兒子也是仙師後,陳浩方才留了一筆書信,原本就沒真的考慮過戴皓晨真能走出來,畢竟陳浩的師傅元嬰後期修為對上那些妖獸,也是如同螳臂當車。
這些日子的交流之下,陳浩感覺眼前的人似乎並不是自己想象中那樣。
正想著,戴皓晨也悠悠醒來,看著陳浩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退。
他的神識傷害更重,動用神識攻擊可以說是斬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手段。
“你是誰?”
戴皓晨被陳浩的一句話問得摸不著頭腦,我是誰?第一天進劍谷不就跟你說過了嗎。
“我不是問你名字,我是問你是誰徒弟?你師傅是誰?”
戴皓晨啞然失笑,搞了半天嚇死他了,他還以為把陳浩打失憶了呢。
陳浩狐疑的看了看戴皓晨,歎了一口氣,再次說道:“罷了,誰沒個秘密呢,我自己也有!”
戴皓晨摸了摸鼻子,然後輕聲的問道:“那個,陳哥你那劍……”
剛說完自己就後悔了,是不是有點嘴欠了。
陳浩狡黠一笑,拍了拍戴皓晨的肩膀,沉聲道:“那是我師傅留給我的東西,你覺得呢?”
戴皓晨訕訕一笑,也沒再說話,今日二人出手比較重,他還有很多手段沒有施展。
陳浩也應該有些手段沒用,而且他剛才那招吼得挺拉風的一劍也似乎並不是劍谷的。
不過他也不想去問,就像陳浩自己說的,誰還沒有個秘密呢!
“我師傅臨終前給我的劍就這樣被你被毀了,唉!想必他在天之靈也不會原諒我,日後我要是見到他,我都沒臉見他了!”
陳浩歎息一聲,一臉悲切的說道,似乎真的就像他說的那樣。
戴皓晨也沒有想到這劍竟然是陳浩師傅臨終前給他的, 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
“要不我賠你一些東西吧,劍都沒了,肯定賠不了,我可以賠你一些其它東西。”
陳浩聽完,眼睛冒著精光,看著戴皓晨也身後的那尊大鼎道:“唉,算了,如果你要真打算賠的話,那就把這尊鼎給我吧,畢竟你是用這個把我的劍打沒了的!”
戴皓晨看著陳浩眼裡一閃而過的精光,不由暗罵一聲。
我差點上你的當!
不過既然自己說了,又不好反悔,當然,要這造化鼎,戴皓晨是怎麽也不會答應的。
“這是三株四級靈藥,應該夠了吧!”
想著自己戒指裡面還有一堆的靈藥,戴皓從裡面取出三株四級靈藥遞給陳浩。
早在之前,為了防止靈藥藥性流失,他就把那些靈藥用特質的玉盒裝了起來。
陳浩看著眼前的玉盒,以及散發出來的濃烈的藥香,有點驚喜欲狂的表情。
他知道自己要鼎戴皓晨肯定不會同意,也沒打算真讓戴皓晨賠償什麽好東西。
沒想到啊,真沒想到眼前這個家夥竟然是個狗大戶,隨手就是三株四級靈藥,單論價值,遠在自己的上品法寶之上了。
輕咳一聲,陳浩緩緩開口,似乎有些掙扎。
“念在我們交情尚可的份上,也就這樣吧。要是別人,我跟你說,沒個幾株五六級靈藥,我肯定饒不了他。”
戴皓晨一副笑笑不說話的樣子。
五六級靈藥,我也有啊?可是我會給你嗎?
自己今天算是見識了劍谷首席大弟子的風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