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救你的條件。”戚月寒吃完了宵夜,走到病床邊,對方戟說道。
她掏出一塊木牌,丟在床上。
“這是姻緣鑒,在上面用你的血寫上名字,我們就是名義上夫妻了。但你不用擔心,這東西沒有法律效應,我們也不必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夫妻,你我各自獨立,之後你願意怎麽瞎搞都隨你。”
方戟拿起木牌,看見上面已經寫好了戚月寒的名字,不解道:“你救了我?”
就聽東子和雞仔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把事情說了個大概。
聽完故事,方戟根本就整不明白為什麽會是這種條件。
他詫異的看著戚月寒,問道:“可是,為什麽啊?”
“你不用知道。”她說道。
東子和雞仔在旁邊還一臉‘白撿一漂亮媳婦你都不要,還在這瞎逼逼什麽’的表情。
方戟表情怪異的撇了下嘴,心想反正自己也沒損失什麽,以後還有房子住有美女看,何樂而不為?
他聳了聳肩,找雞仔要了個指甲鉗,忍著疼剪破自己的食指,用血把方戟兩個字工工整整的寫在木牌上面。
戚月寒拿回木牌,就轉身離開了病房。
目送著她裡開,方戟想起雞仔剛才好像提過戚月寒是啥‘先天通鬼神,知性命’,便向幾人問道是什麽意思。
黑狗向他解釋了一下,方戟聽後作恐慌狀,說道:“這以後住在同一個屋簷下,我是不是連點思想自由都沒有了。”
他看著三人又說道。“而且我就不明白了,她這又會讀心又會算命的,真不知道你們是怎麽讓她輸到買宵夜的。”
“這還不簡單。”雞仔說道。“玩金鉤釣魚唄。”
方戟:“……”
戚月寒走後,雞仔和東子興致頗高的打聽起方戟在地府的經歷,聽的兩人連連感歎他運氣是真的好。
在聽到搶黃紙那部分時,兩人及其一致的嘲諷了方戟的缺德,方戟隻能無奈的把鍋甩在‘當時沒想那麽多’這個借口上。
當然關於方寸的事情,他沒有對黑狗幾人說什麽,連帶的被黑白無常攆著跑的事,也就同樣不好多說了。
除此之外,幾人最好奇的還是那隻大哈士奇,即便是對此了解頗多的雞仔,也不知道地府裡還有這麽一隻測謊狗。
又聊了一會,雞仔和東子都接連離去,病房中就剩下黑狗還沒走。
方戟看著黑狗,說道:“狗叔,謝謝你了,我知道這幾個人不管少了誰,我都絕對沒有成功還陽的可能,如果不是你,這幾個人也不可能聚在一起。”
黑狗擺了擺手,說道:“我和你爺爺算是故人,他臨走之前托付過我,將來要照顧你,這些都是應該的。”
他點了根煙,繼續說道:“本來我隻是想讓戚月寒那丫頭看看你命數如何,沒想到你在公司門口就讓車給撞死了,而且她也沒看到你的命數。”
方戟無奈的笑了笑,感慨著自己竟然就這樣被一輛破麵包車改變了人生。
僅僅一天過去,他就欠了一篇屁股債,有了個便宜老婆,以後還可能要和鬼神妖精啥的打交道,這事擱以前,也就看完網絡小說睡不著的時候瞎想一下。
方戟想著這些,忽略了‘而且她也沒看到你的命數’這句話,而且此時的他根本沒想到,已經去世的爺爺在件事中,佔了多大的比重,還以為爺爺隻是認識一些這樣的奇人,知道一些這樣的事而已。
“等你出院了,
就搬到戚丫頭那裡吧,然後去公司報個到。”黑狗起身說道。“我先走了,你休息吧,過兩天我再來看你。” …………
因為肚子和腦袋的關系,方戟還要在醫院住上一段時間。
雞仔撈著閑工夫就往過跑,說了些之前幫他還魂時發生的事,也會聊一些神鬼軼聞什麽的。
東子來過兩趟,送來一些味道不算好聞的藥丸,說是能幫助他快點恢復,在東子無數次強調這藥絕對不收錢之後,方戟才在感謝中收了下來。
隔了三四天之後,黑狗過來了,他把兩隻小奶貓也帶了過來。
他說道:“這兩個小貓和你有緣,以後你就好好養著他們吧,送你去陰間的那隻如果不是快化妖的老貓生的,估計回來的時候就會直接累死,你記得好好對他們。”
方戟摸著兩隻小奶貓可愛的小腦袋,輕聲說了句感謝,然後給還沒取下紅繩的那隻取名叫煤球,另一隻取名叫墨汁,然後在被墨汁狠狠的咬了下手指之後,把它的名字改成了炭塊。
雖然炭塊對這個名字仍然不是很滿意,對著方戟的袖口又撕又咬,但方戟實在是沒什麽起名的天分,隻能安撫著它先將就著,以後有好名字再換。
東子帶來的藥效果不錯,一個多星期後,來檢查的醫生就告訴方戟可以出院了。
這家醫院和這名醫生應該是沒少治療過這樣‘特殊’的病人,沒有對方戟過於反常的愈合能力感到意外,也沒管他在病房裡養貓,每天早晨來檢查的時候還會為兩隻小黑貓帶一些食物。
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東子也在這家醫院工作。
這段時間方戟也不是一直在睡覺養膘,大部分獨處的時候他都在練習方寸之術。
或許是重回肉體之後有了腦子,思維活躍了不少,他已經隱隱觸到了一些方寸的門道, 比如他現在可以模糊的感受到自己的方寸。
這讓他在施術的時候,擁有了一種對周身環境在五感之外的感覺,雖然這種感覺的范圍極小,大概也就是離皮膚表面一寸的距離,但依然讓他覺得非常神奇,並且大大提高了每晚消滅蚊子的成功率。
方戟偶爾也會想到戚月寒,這個他名義上的妻子一次都沒來探望過他。
白撿一漂亮媳婦是沒什麽不好,相信方戟的老爹老媽也會很樂意,但方戟本人確實是對這個稱得上是人間尤物的姑娘沒有那方面的想法。
因為看過不少張愛玲、痞子蔡、村上春樹,方戟在情感和思想上,還是略顯虛偽的更偏向情真意切,這種為了報救命之恩的一錘子買賣,他多少還是會有些抵觸。
不過,如果這之上再加上以身相許,估計還沒走過通往成人之路的方戟就不會有這麽多思想鬥爭了……
清晨,方戟穿上黑狗前兩天帶過來的衣服,抱起裝著兩個小黑貓的紙箱子去前台辦理出院手續,有煤球和炭塊在倒不會讓他看起來特別孤獨。
他來到地下一層和東子打了聲招呼,婉拒了和他一起在停屍房裡啃煎餅果子的邀請後,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和房東在剩下半個月的房租不退這個問題上爭執了半天之後,他滿腹牢騷的取回了租房押金,回到房間收拾東西。
東西不多,收拾起來也就一個旅行包和一個皮箱,一個小時之後,方戟站在了戚月寒家的門前。
在思考了半天開場白之後,方戟忐忑的敲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