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夜裡,隊伍即將走出無人區,到達騰格爾城邊界。野外生存經驗豐富的陳叔,為眾人尋得一塊背著荒丘的空曠廣袤的平地宿營,這種平地沒有枝繁葉茂的大叔,四周的灌木也一一被底下的人清理乾淨,只剩下一叢又一叢枯黃的野草。
視野開闊的很。
一旦有事,幻影騎士可以立即上馬用最擅長的騎士衝鋒打散任何來犯之敵,也可以圍繞著馬車集結戰陣,發揮自己裝備優良的長處,打消耗戰。
騎兵的戰馬一向訓練有素的,韁繩就丟在地上,讓這些戰馬自由地啃食著野草,偶爾有匹戰馬走遠了,馬上就會有個騎兵把手指塞嘴裡,吹一聲響亮的口哨,戰馬立刻會跑回來。
營地東西南北四個角都燃著一堆篝火,可以清晰的看到有兩三個人在那裡望風。營地的下方還有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在潺潺而流。
標準的依山傍水。可以看的出陳叔對野外露營的經驗相當豐富。
林狩眾人圍在最中間的篝火旁,熊熊燃燒的篝火上架著色澤可口的食物。
“大人,你說晚上到底會不會有小鬼出現。”陳叔大口咬著剛打獵回來的野牛肉,眼神閃爍,嘴角上還沾染著秘製的醬料。
“如果真的有人想對我們動手的話,今天晚上了在合適不過了,明天我們就要離開這邊地區到達騰格爾城,晚上再不出手的話也就真的沒機會了。”林狩將一杯加了溫的牛奶遞給了一旁的若琳。
若琳面不改色的接了過來,將一小塊切好的牛肉遞到了林狩的嘴前。
“當然了晚上如果沒有小鬼出現的話就再好不過了,也省了我們一些麻煩。”林狩一口將牛肉吃進嘴裡,一邊咀嚼一邊道。
“最好沒有晚上沒有倒霉蛋出現。”陳叔的手搓了搓。
“但願吧!”林狩看著熊熊燃燒的篝火,木頭在燃燒時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
就在此時北邊望風的士兵突然大叫;“有情況!”
這時珍珠堡士兵的高素質就體現出來,同一時間不論是幻影騎兵還是其它士兵,都以最快的速度拔出武器,嚴陣以待的將林狩和若琳圍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攻擊並沒有造成恐慌,這不僅得益於珍珠堡士兵的高素質,在入夜前林狩就交待眾人夜裡或許有小鬼出沒,提前有了心理準備的士兵迅速的做出了防禦。
騎士們快速找到並且坐上自己的坐騎。同時弓箭手開始向著漆黑的樹林內不斷射擊著,黑暗中不斷有中箭的慘叫響起。
此時天空中凝結了幾朵烏雲,幾聲悶雷聲響起,豆大的雨點說下就下,密集地打著營地中間。越下越急,篝火被雨水澆得一陣撲哧撲哧直冒熱氣,很快就熄滅了,架子上的水壺被雨水打的叮當作響。
“暴雨術!”身為水系魔法師的格魯和若琳自然熟悉這個法術。
瓢潑一般的大雨澆熄滅了營地中的篝火堆,天上的月亮又被烏雲給遮住,北邊忽然衝出了一大幫黑忽忽的身影,手裡揮舞著武器,一聲不響,就象靜悄悄的泉水,忽然之間就從荒樹林之中躥入眼簾。
“還有魔法師的存在,看來這夥小鬼果然如我們所料並不簡單。”林狩看著天空上的烏雲,突如其來的雨水將他的頭髮都打濕了。
“大人,我們現在怎麽做。”陳叔摩拳擦掌,他已經很久沒動手了,最近手剛好有點癢。
“按計劃行事。”林狩冷笑的看著雜亂無章包圍上來的山賊,這夥山賊看樣子有三百多人,這人數要比自己預想的要少,自己甚至不用傳送陣向珍珠堡搬救兵光都能解決眼前的烏合之眾。
“知道了大人。”陳叔立刻帶著兩個小隊的步兵迎了上去,給幻影騎士團的人發起衝鋒的時間。
兩邊的人快速的撞在了一起,大群大群的山賊的刺槍手、刀手猛撲而來,一時間,那刺過來的長槍密密麻麻,簡直就如林子裡的樹木一樣密集。還有大群山賊在不斷地呐喊,衝鋒,拚殺,鮮血飛濺,一個倒地,後面的山賊又衝上來,繼續廝殺。攻擊一波接著一波,就像那大海漲潮時候的洶湧浪頭一樣連續不斷,不但沒有絲毫減退,反而越來越凶狠。
面對山賊凶橫的進攻,陳叔帶著頑強的抵抗著。雙方展開了激烈的廝殺,叫罵聲、清脆的兵器碰撞聲連綿不絕。靠著精良的裝備和過高的戰鬥素養,陳叔他們的防守線愣是沒有退後半步。
陳叔帶著步兵迎敵的同時,扎貢納斯同樣飛到空中,他展開雙翼,渾身上下散發著白銀色的光芒,宛如那幽月瞬間照亮整個平地,一時間地面上如同白晝一般清晰可見。
有了敵人清晰的視野獅鷲騎士剛升空的獅鷲騎士像收割小麥一樣收割著山賊的性命。在密集竄動的人群中,獅鷲騎士手中的連弩“颼颼颼颼”的齊發,第一輪箭矢準的驚人,底下的山賊是一個接一個栽倒塵土,慘叫和呼號撕破了夜空的寂靜。
“快,快,快把光源射下來。”遠處一個長得三大五粗的山賊的急切道。看樣子就是這夥山賊的頭目。
然而山賊的弓箭手有心想要將扎貢納斯射下,卻沒有那個能力。因為扎貢納斯清楚的知道,一旦自己發出光芒,山賊中的弓箭手必定集火自己,他在發出柔和光芒的同時,還給自己套一個能量護罩並且不斷的在空中高速飛翔來防止弓箭射中他。
“大師呢?我們可是在為他做事。”眼看自己的手下奈何不了空中的扎貢納斯,看著在獅鷲騎士連弩下不斷倒下的同伴山賊頭目抓著身邊另一個山賊問道。
“大師,大師好像遇到對手了。”被山賊頭目抓住的山賊指著不遠處。
山賊頭目心裡一驚,順著手下指的方向望去,正好看到兩個魔法師在都法。
其中一個是格魯,另一個自然是山賊頭目口中的大師。 www.uukanshu.net
在雙方浴血搏殺、獅鷲騎士無情收割的時候,地上山賊的屍體漸漸多了起來,一層又一層的竟如同在平地上疊起了一堵牆,甚至可以讓珍珠堡士兵以這屍體堆來做遮擋的胸牆了,而猛衝而上的土匪便跳上了屍堆上居高臨下地攻擊,直到他自己被砍倒,成為了這屍堆新的一部分。
悶雷般的蹄聲傳來,每個山賊都感覺自己踩著的大地在輕微的震動。他們抬頭好奇的望去,看到了那如雲的旌旗,看到了武裝到牙齒的騎兵猙獰的面孔,看到了騎兵以密集的陣型卷殺而來。
混亂中,不知是誰恐慌的大叫一聲;“是正規軍隊的騎兵!”
“不要怕,他們只是傭兵。”一個山賊高聲喊道。
一聲巨大的呼喝;“殺”,伴隨著如同轟雷的馬蹄聲隨即而至,將他的話淹沒。
“終於來了。”聽到馬蹄聲,陳叔終於松了一口氣,鮮血已經灑滿了全身。才幾分鍾不到的功夫,他的後背已經濕透了,可想而知眼前這夥山賊給他帶來的壓力。
幻影騎兵很快就衝入了山賊之中,巨大的衝擊力瞬間將最前面的山賊給掀飛出去。到處是一片喧囂聲:“逃啊!逃啊!沒命了!”山賊們開始四散逃走,互相踩啊、擠啊,軋啊,衝撞著,手中的武器丟了一地。
“完了,一切都完了。”遠處的山賊頭目鐺的一下坐到了地上。
“寨主,我們逃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他身邊的那個山賊道。
“走,去哪?”此時一個黑影憑空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