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酥兒見他們步履匆匆面色凝重的模樣,一時好奇:“面色這麽難看,發生了什麽事?”
……
寒乙這個話癆難得隱忍沉默的看著二樓露台上的林酥兒。
“你們倆在大廳等著,我馬上下來。”
……
把嘀嗒放在二樓客廳,林酥兒踩著步子“蹬蹬”下了樓,看著杵在大廳中央像樹樁一樣寒乙寒寅,“說吧!你們著愁眉不展,仿佛天踏地陷般的模樣是為了哪般?”
好歹也在她們家待了半個月了,別說她不近人情,有什麽問題就說出來,她能幫忙的就盡量幫一下好了!
“邵州東陽一帶出現了較大的疫情,咱們家爺和譚大人……”
“什麽?”
“你……你剛剛說什麽?”正從廚房出來的林氏林到這話嚇得臉色發白,她幾乎是兩腿發軟的衝上前來,盯著寒乙,聲音顫抖的發問:“譚……譚大人,他……怎麽了?”
寒乙抿著嘴沉默不語。
林氏見狀心急如焚提高了音量,“快說啊!譚大人……他到底怎麽了?”
“他……他他他……死了嗎?”
林氏被自己的這個猜測嚇得立即驚慌失措起來,臉上瞬間淚如雨下。
她仿佛記得不久前,那個男人還在頭頂輕語——
“如果你實在介意,不如嫁給我?”
“我是認真的,而且也沒有把你當任何人的意思!”
最後是他溫柔繾綣的“我剛剛說的,你好好考慮一下!”
……
她還沒來得及考慮呢,可人怎麽就……
如果他還活著……她一定會好好考慮,一定會好好考慮的!
林氏此刻心中又是悔恨又是難過,她緊緊咬著自己的下唇,發出“嗚嗚”的聲音,淚水模糊了她的眼睛,順著臉頰流進嘴裡,她嘗到了一股異常苦澀、鹹濕的味道。
“那到是沒有……”
“譚大人雖然感染了瘟疫,但暫時還多大沒事兒!到是咱們家爺病情還要嚴重些,已經燒了幾天了!”
還沒等林氏來得及松一口氣,便又被寒寅後半句話給嚇得一個趄趔,失魂落魄的喃喃——
“什麽”
“瘟疫!”
林酥兒見狀連忙上前攙扶著她。
是瘟疫啊,
只能等死的瘟疫啊!
林氏知道這個消息,蒼白的臉色並不比剛才好上多少。
林酥兒此刻的心也是慌的一匹——
傳染病在這個年代基本上是屬於無藥可治的絕症,就是不知道到這次流行的是哪種?
如果霍亂,黑死病,這種動輒上千萬人死亡的烈性傳染病的話,她……她還是早點想法舉家搬遷吧!
她記得在她原來的那個時空,十四世紀,一次特大的黑死病席卷了整個歐洲,造成了2500萬人的死亡,這個數字相當於當時歐洲總人口的三分之一,甚至比一戰和二戰歐洲死亡人數的總和還多。
這個身體可不像後世那樣,一出生就各種疫苗齊翻上陣,有著良好的免疫能力。
在這個患個普通感冒都能死人的年代,人可謂是比玻璃還要脆弱的存在。
她還是不要妄圖挑戰烈性傳染病的厲害,管好自己一家人小命要緊,其他的——就莫要操心那麽多……了吧!
林酥兒心下忐忑,兩股顫顫,面上卻還要做出一副鎮定的模樣問到——
“是什麽樣的瘟疫?”
寒乙:“是寒熱病!”
寒熱病是什麽病?
“就是瘧疾!”
寒寅見林酥兒迷茫不解的樣子連忙出言解釋。
林酥兒不由驚呼:“是瘧疾?”
聽罷——
她似松口氣的拍了拍自己胸口,
發出一聲籲歎——“還好只是瘧疾!”
哎呦媽耶!
差點給嚇死了!
她原本都打算收拾收拾包袱跑路來的,還好只是瘧疾。
寒乙:“……”
寒寅:“……”
寒乙寒寅此刻聽了這話真不知道是該笑哭還是該笑。
什麽叫——還好只是瘧疾?
這林大娘子怕是不知道這瘟疫的厲害吧!
前朝往上數兩百年,西南邊陲的一個小國就是因此而滅國的。
就說現在的邵州府,已有數千人感染了疫症,死了也將近幾百人。整個邵州府人心惶惶,到處哀鴻遍野的,如果不是到處戒嚴,邵州府現在多半已經淪為一座空城了。
跟寒乙寒寅的想法不同,林氏一聽林酥兒此刻說話略帶輕松的口氣,精神立馬為之一振!
記得酥兒曾經說過……
她去到過的那個地方,絕症一樣的疾病,也能輕松的治愈。所以——
她說不定有什麽辦法……
想著——
林氏拉著林酥兒的手,激動又希翼的看著她——“酥兒,酥兒你有辦法的……對不對?”
寒乙寒寅此刻正為自家爺的身體心焦不已呢,聞言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般的齊刷刷抬頭望著林酥兒,
“林大娘子,你要是有什麽辦法不妨說出來,咱們爺現在也……,如果方子有用,我寒乙一定不會忘了大娘子的大恩大德的!”
“多一個法子就多一條生路,如果此法真的有幸能救得了咱家爺,以後我寒寅唯大娘子馬首是瞻!”
那姓寒的怎麽樣。
說實在的——
林酥兒此刻心裡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觸。
此時的寒稷在林酥兒心裡,充其量只是一個熟面孔而已,連朋友都算不上。
但論到譚正,她就不得不考慮一下自家娘親的感受了!
林酥兒緊抿著嘴看著林氏,她娘剛剛那失魂落魄的模樣——明顯是陷進去了啊!
……
“我是知道有一種草藥, 對付這種瘟疫比較有效……”
寒乙寒寅齊聲呼道:“是什麽草藥(什麽草藥)?”
林氏也連忙焦急的問是什麽藥。
“是青蒿……不,是黃花蒿!”
“到底是是青蒿還是黃花蒿?那藥草長什麽樣子?”寒寅迫不及待的追著問。
“它們倆長得很像似,但確定是黃花蒿,它的別名還有草蒿、臭蒿、犱蒿等等……”
她記得青蒿素好像就是從黃花蒿中提取出來的,所以一定是黃花蒿沒錯!
寒寅:“林大娘子可否帶我們去找找?”
林酥兒神情頓了頓,坦然的雙手一攤,“我不認識這草藥!只知道這個名字,你去問大夫好了!”
就算她前世在網絡上見過這草藥的圖片,也無法確認啊!藥這東西——差之毫厘謬以千裡,同樣相似的兩種藥草,但藥效完全不同。她可不敢拿人命開玩笑,更何況還是這麽多人的。
寒寅有點慌了,急道:“你既然知道這藥,怎麽會不認識她長什麽樣呢?”
寒乙看來林酥兒一眼頓時明白了過來,“林大娘子是哪兒得來的方子,可否叫此方子主人出來一見?”
屠呦呦女士那兒聽來的行不行?
但這話不好說,她也變不了一個“屠女士”出來。
“似乎是小的時候……偶然聽一個婦人說過那麽一嘴,但其他……”說著林酥兒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做出一副努力回想的模樣。
她裝模作樣了半響,最終無奈的搖頭,“對不起,我實在想不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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