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哈哈……”
“黍離,知道自己有這麽大個兒子……怎麽還拉長了個臉?難道……你不該高興嗎?哈哈……”
齊仲軒看著寒稷一直眉頭緊鎖,臉上全然一副嚴肅得如臨大敵的模樣就忍不住莫名的發笑。
“哈哈……不知道的人……人還以為你遇見仇敵了呢!”
看著捶著桌子笑得前仰後合的齊仲軒,寒稷隻輕輕的瞥了他一眼轉而對寒寅吩咐到……
“你同寒卯馬上去青陽縣把這件事查清楚!再辦不好——回京之後繼續刷恭桶!”
寒卯:“屬下領命!”
寒寅聽到“刷恭桶”這幾個字,精神立馬為之一抖,斂容屏氣的說道“屬下領命!”
“爺……那……那屬下呢?”
“你?”寒稷仔細的端量了寒乙一眼,在他滿含期待的眼神中撂下一句“你閉嘴就行!”
說完帶著寒甲往外面走去。
……
“酥兒妹妹,這兩副對聯就是你昨天找人定做的?”
林酥兒掀開對聯上紅布的一角朝張大海點點頭“沒錯!林忠,你找兩個人把這副對聯掛到大門口去!”
林忠隨手招了兩個跑堂的小二過來,吩咐他們把對聯掛上去。
……
寒稷他們到樓下時,酒樓門口已經聚集了好些人,此刻正七嘴八舌議論紛紛的在說著些什麽。
“林大娘子,你這對聯好啊!”
“不錯,跟你家酒樓很是貼合!”
“不錯……!”
……
“所以……這位老哥,這上面到底寫的是什麽?”
“是啊,光聽你們念了半天的好了,好歹也告訴我們這些不識字的,到底……好在哪裡吧!”
“就是……就是!”
“一……”
人群中一位花甲老者剛開口說了一個字就被人搶了先
“一直被模仿,從未被超越;幾番仍效法,至今仍領先;橫批:舍我其誰!”
“哈哈……我以前就覺得這小娘子聰明過人,黍離……你覺得怎麽樣?”齊仲軒頗有幾分調侃意味的打趣著寒稷。
寒寒稷沒有說話,而是看著不遠處的林酥兒母子。
林酥兒聽到一陣幽雅青亮男音,轉過頭來——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頭戴赤金玉冠,身穿麒麟圖案玄色鑲金邊交領錦袍,腰配鎏金蹀躞的寒稷。
“是你!”
林酥兒皺著眉頭看著對方。
雖然只見過一面,但林酥兒仍舊記憶如新,這個——沒有同情心,不憐香惜玉,不尊重女性,長得人模狗樣的大豬蹄子!
當時要不是他們殺了自己的馬,自己幾個早就逃了,哪裡用得她後面單挑全部人販子。
雖然得到一筆不菲的賞金,可自己也累得個半死啊!
修養了好幾天才緩過神來呢!
想起兩年前的這些恩怨——
林酥兒對這個男人和他的兩個下屬就越發的沒好臉色。跟看階級敵人似的……緊盯著寒稷。
“小娘子還記得在下嗎?”
齊仲軒看著林酥兒和寒稷兩人都不說話,一個臉色不善,一個面無表情的緊盯著對方,光顧著用眼神交流了,連忙出聲到。
聽見有人說話,林酥兒這才把目光移到說話之人身上來。
“你是?”
林酥兒疑惑的看著這張以前似乎在哪見過的臉。
仔細想了一會兒……
林酥兒終於想眼前起這個男子就是她們家三年前攤位開張第一天來的那位——出手闊綽的土豪,頓時驚呼道:“啊……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土豪公子!”
“土豪?”
齊仲軒不解的看著林酥兒
“就是你家土地眾多,有才能,有威望,又有權勢的意思”
“嗯!這麽形容倒也貼切!”
齊仲軒認真的點點頭。
官宦世家嘛,可正不是有威望又有權勢!
照這樣看來——他確實稱得上是土豪。
林酥兒突然皺著眉頭看著齊仲軒和寒稷
“你和他?你們是……”
“哦,在下姓齊,字‘仕璋’,這……是我朋友,姓寒……字‘黍離’,不知娘子如何稱呼?”
林酥兒明顯像忘了寒稷存在一樣,只顧跟齊仲軒寒暄“原來是齊公子啊!我姓林,公子叫我林娘子就行了!”
對方沒有同自己說話,寒稷也沒有生氣,隻一雙眼睛不住的盯著被林酥兒牽著在手裡的小嘀嗒。
“娘親~”
“怎麽了,寶貝兒?”
林酥兒低頭看著此時正偷偷摳她手心小聲喊她的兒子,忍不住低頭問到。
“那邊那個叔叔一直在看嘀嗒,他是不是也是人販子,想把小嘀嗒賣掉!”
林酥兒順著兒子的視線看過去……
果然——寒稷那毫無收斂的目光一直緊緊的盯著自家兒子的臉。
“你幹嘛這麽看我兒子?”
見寒稷望著自家兒子的目光並不尋常!裡面有一些很複雜的,讓人看不懂的東西存在。林酥兒暗自警惕,半開玩笑的揶揄他,“不會是發現他長得挺俊……”
不對,這麽仔細一打量——她怎麽發現眼前這個姓寒的,和自己兒子長的有三幾分相似呢!
那英挺的懸膽鼻,斜飛入鬢的眉毛,及抿嘴時嘴角的弧度,都跟自家兒子——如出一轍啊!
林酥兒突然有些不安,用力抓緊小嘀嗒的手。
以此來安慰自己——這一切不過只是巧合!
不會的……
這一切不過是自己的臆測。
“小家夥長得是挺俊俏的,他父親呢?”
“他父親早在他出生前就死了,被泥石流淹死的。屍體都沒剩下!”
林酥兒語速流暢的說完這一段話,然後緊緊盯著對方臉上的表情……不放過分毫。
寒乙他們一聽則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屍體都沒剩下?
那豈不是……死無全屍?
居然……
居然這樣詛咒自家主子!
這女人……也……也太狠了吧!
寒稷確絲毫不在意這些。
只見他眸子漫不經心的掃過林酥兒,嘴角一勾,浮現出一抹十分的意味深長的笑,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哦~是嗎?”
雖然這個女人給了自己一個很完美的解釋,但恰恰就是這份完美——卻顯得有那麽點不正常!
過快而又流利的語速,仿佛在腦子裡演練過千百遍似的!語氣不見絲毫傷心,袖子裡緊捏著的拳頭,顯露出她此刻的情緒有多麽的緊張。
他想——他現在幾乎可以確定答案了!
不過——為了妥當起見,具體的還是要等寒寅他們回來再說。
“沒錯!不過——這跟你有什麽關系嗎,要你來問!”林酥兒色厲內荏的說著,聽在寒稷的耳裡就是心虛的表現,只不過她自己尚不自知罷了!
“沒什麽,好奇罷了!”
林酥兒現在心亂得很,所以也沒有在意寒稷話語裡面的隨意和敷衍,隻想帶自家兒子離開有這個男人的地方。
“娘親……你捏疼嘀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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