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二叔!”
“我是你三嬸娘!”
“我是你奶奶!”
……
“你們幾家都在說謊!我們才是他爹娘,她們姐兒幾個的生辰八字我還記得清清楚楚的呢?酥兒、茹兒,你們千萬不要被這幾夥人給騙了,要認也要認我跟你爹啊!”這時又有一對年齡稍大一點的夫婦走了出來,一臉激動的說起來,眼角還明明滅滅的閃著些淚花。
“你放屁!你想訛詐也得先打聽打聽吧!我娘親一直跟我們住在一起呢?又哪裡重新冒出來一個娘親!”
茹兒看著對面目光貪婪的夫婦倆,又是氣憤又是激動的罵道。
“我們真的是你親爹娘啊!你要相信我們……”
“她們是假的,我們才是真的……”
“我們才是真的!”
幾夥人吵吵嚷嚷眾說紛紜的使勁吹噓自己才是真的。
災民們看了好大一場熱鬧。
但也終於明白了,這幾群人不過是貪慕林家的富貴,所使出來的伎倆罷了!
但這並不妨礙他們繼續把水攪混一點。
因為——
他們之間也有不少的人有這樣的想法!
萬一就成功了呢?
所以有很多人都爭先恐後的衝著林酥兒兩姐妹叫嚷了開來——
“我才是你親爹!”
“我才是,我們長得最像!”
“你放屁!我們才是她們親生爹娘!”
“你們說的都是假的,我們才是真的……”
……
李有貴李有富張大嘴巴驚詫萬分看著面前鬧鬧轟轟的人群,很是想不通……
怎麽才一會兒的功夫……事情就完全朝著另外一個完全不一樣方向發展了?
說好的以“不孝”的名義威逼李酥兒幾個承認他們的關系呢?
還有——
這些人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眼看情況越來越失控,巡邏的衙役紛紛跑了過來抽出手中的佩刀,“你們這群無恥之徒。大人說了,再坑蒙拐騙的……訛詐林家,聚眾鬧事兒,通通重打三十大板!”
等場面終於被眾衙役壓製住,安靜下來以後,譚正和林師爺這才在幾個衙役的簇擁下走了過來,“酥丫頭,茹丫頭,你們沒事吧!”
“沒事,不過就幾夥人想冒充我爹,以為能揀點便宜罷了,不值當什麽!”
譚正見林酥兒她們面色無異,這才真正的放心下來,又想起,“你爹?你爹不是喪於泥石流嗎?”
怎麽前兩天有出現一個舅舅,這兩天又出現一個爹?譚正眉心夾緊,形成一個“川”字。
“就是嘛!我爹早就死了,也不知道這夥人從哪裡冒出來的,估計是眼紅我林家的家業吧!”茹兒也意有所指的睨眼看著李有貴他們。
看了眼前面擠擠攘攘的人群,譚正認同點點頭,“既然你們事情也辦完了,就快回城去吧!”這城外確實亂得很,她們還是少待在這兒為妙!
就這樣——
李家人又只能眼睜睜並咬牙切齒的看著林酥兒她們離自己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城門處。
……
一進城——
那五百人的隊伍,林酥兒就交給了林忠去安排。林義則駕著馬車護送林酥兒她們回了梨花村。
“大姐真聰明!有了今天這一出,那李家人徹底被歸於到騙子一類,以後即使李有貴再如何情真意切的說是咱們爹,相信也沒人會相信他這話了!”
“你今天表現得也很不錯!那憤怒的模樣別人完全不會想到——那幾夥人,全部都是我們派去的!”
自從李有貴他們在玉蘭縣出現以後,林酥兒就早已把各種可能會發生的情況在腦子裡遇演了好些遍,並一條一條的想好破解之法。
她自然也是防著他們這一手的,所以她故意找來了幾個托兒,才有了今天的這場精彩表演!
想到這兒——
林酥兒微微翹起嘴角,露出一絲暢快的笑,又掀開了車簾“今天那幾夥人的表現讓我很滿意,林義你回頭給他們多打賞點!”
“知道了,大娘子!”林義一邊點頭一邊揮舞著馬鞭向前跑。
……
“嗯!就是這裡,對對對!用點力,用點力你不知道啊?沒吃飯呐!”
“哇……!”
“秋露!快……快,虎子可能拉糞了,你快去給他收拾收拾,換塊尿布!”
一到家——林酥兒就看到林春梅穿著一身嶄新面料的碧色襦裙,頭上帶著兩支明晃晃的大金簪,八風不動穩如泰山的坐在椅子上,一隻腳架到面前的一隻小圓凳上,春苗正在一邊賣力的給她捏著腿,頭上汗都流下來了。旁邊才八個月大的王虎哇哇哭著,秋露正手忙腳亂的給他換尿布。
看到林酥兒她們進來了,林春梅也沒有起身的打算,依然在椅子上坐得穩穩當當的,“秋露,等一下把虎子的屎尿布拿去洗掉。對了,還有我屋子裡的衣服,記得也拿去洗了!我說春苗你用點勁行不行,會不會按啊!”
茹兒看見林春梅這個架勢端得比主子還像主子就來氣,“蹬蹬蹬”的上前一腳,就把林春梅架在矮凳上的腿給踢了下來!
“林茹兒你幹嘛啊,好端端的踢我做什麽?”
茹兒翻了個白眼,氣死人不償命的說道:“沒什麽,就看不慣你!”
“你……”
林春梅果然被氣得瞪圓了眼睛,朝著林酥兒說到:“酥兒表姐,你看她……哎~!啊~!你又幹什麽?”
茹兒一點也不溫柔的用力抽拔著林春梅頭上的發簪厲聲責問:“誰叫你拿我的簪子的?”
金簪的棱角勾纏著幾縷頭髮,林春梅被茹兒粗魯的動作弄得頭皮都快要掉了,齜牙咧嘴的叫著——
“啊~!那是我姑給我的!”
“我娘?我娘會主動給你?”
茹兒像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 鄙視的看著林春梅,“你別說笑話了!這簪子放在我房間抽屜裡的盒子裡。我娘從來不輕易進我們房間,不是你進我房間拿了之後,再去我娘面前說‘你看上了這支簪子,叫她送給你’才怪!”
林春梅張大著嘴,心想:她怎麽猜的這麽準?
“我娘心軟,不好拒絕。我‘林茹兒’可不一樣!讓我知道你再進我房間偷偷拿我東西,可別怪我不講親戚情面!”茹兒聲色俱厲眼光如刀的警告著林春梅。
看著明顯不以為意的林春梅,林酥兒淡淡的瞟了一眼之幽幽開口:“知道咱們郢國對‘偷盜’一事兒的刑罰是怎樣的嗎?”
林春梅仍舊撇著嘴,面上依舊一副滿不在乎分外不屑的模樣,可看她那偷偷支楞起來的耳朵以及時不時轉動的眼珠子,林酥兒就知道——對方並沒有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那麽不在乎。
“輕則砍手,重則處死。”
在成功的看到林春梅打了個冷顫之後,林酥兒又朝她露出一個邪惡的笑,“而且——捉獲盜賊,贓款滿三匹以上,判絞刑。就你頭上那兩個簪子……每支價值都超過三匹,夠你死幾次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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