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我當然是督促和監督你乾活啊!而且,我還要負責做一朵嬌美的花兒啊……”韓小瑩雙手在下巴處比出一朵花的形狀,連連眨著眼……
楊逸感覺一陣後怕,這還好入了內門,要不然就要被抓去當勞動力了。
“怎麽,你不願意?”韓小瑩皺著眉問道。
楊逸搖搖頭說道,“當然願意,而且一想到就很興奮。”
韓小瑩看著面無表情的楊逸,撇了撇嘴,“鬼才信你……”
楊逸攤攤手,一副“你不信我也沒辦法”的表情。
韓小瑩今晚穿了一件水紅色的衣裙,脖頸處的一顆布扣系得有些低,露出一段光滑潔白的脖頸來。
她這會兒正手托著腮,有些生氣,嘟著嘴,手指不停的點著自己的臉頰,吹彈可破的肌膚在燭光中顯得更是晶瑩。
楊逸看的有些呆,這個世界除了胭脂水粉,可沒什麽保濕美白的護膚品啊!她是怎麽做到皮膚這麽好的?
看著看著,楊逸鬼使神差的,不自覺伸出一隻手指,摸了摸韓小瑩的臉蛋兒……
頓時兩個人都愣住了。
好半響,韓小瑩小心翼翼的詢問道,“滑嗎?”
楊逸誠懇的點點頭。
韓小瑩抿著嘴輕笑,很難得的有些微微紅臉。
“明天,咱們一起去藏書樓吧,你現在既然是內院弟子了,已經可以去藏書樓觀看學習宗門所藏的典籍了。藏書樓我熟,我可以帶你去挑最適合你的功法武技。”韓小瑩看著楊逸,柔聲說。
楊逸點頭,但隨即又問,“那你怎麽知道什麽功法和武技適合我?”
韓小瑩蠻橫的說,“反正我給你挑的,就是適合你的!”說著,又似乎思索了起來,喃喃說道,“我記得好像有一本《葵花寶典》,應該挺適合你的……”
楊逸聞言嚇得大腿根一涼,連忙擺手,“這個練不了練不了。”
韓小瑩想了想,若有所思的說,“好像記錯了,不是《葵花寶典》,應該是《菊花寶典》吧……”
楊逸一聽,臀部又是一陣緊張,“那這個更練不了了,咱沒那麽豁的出去……”
韓小瑩思索了很久,也沒想出來,“先不管它,反正明天咱倆一起去就知道了。”
楊逸點點頭,全無期待。
“哎,你給我講講,你宗門大比時的情況唄。”韓小瑩又饒有興趣的問道。
楊逸點頭,於是將大比的情況,添油加醋的講給了韓小瑩聽。楊逸本來就會講故事,此刻講自己的故事,第一人稱敘事用的飛起,各種心理情景帶入,講述的是險象環生,過程描述的無比曲折。在他的嘴裡,三人組歷經艱辛磨難,一路克服重重險阻,最終到達白塔,通過測驗。
韓小瑩聽得瞪大了眼睛,似乎一直為之捏著一把汗。
其實真實的過程,要多猥瑣有多猥瑣,軟柿子楊逸和柳青青上去捏,硬岔就放唐二牛拿刀去砍。除了最後那一戰,幾乎就是一路平推。
過程講完,韓小瑩屋子裡燭台上的蠟燭已經快燃盡了,倆人都有了困意,楊逸便要離開了。
楊逸離開時,韓小瑩伸著紅撲撲臉蛋,“你還要摸摸嗎?”
楊逸看著韓小瑩,伸手捏了捏臉蛋,然後翻過窗戶離開,鬼鬼祟祟貓著身子翻過院牆,消失在茫茫夜色裡。
韓小瑩趴在窗台上看著楊逸離開,歪著頭有些出神,喃喃道,“真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連偷雞摸狗的樣子都那麽帥,
我真幸福!” 不對,誰是雞?
……
第二天一早,熟睡中的楊逸聽到了久違的雞叫聲。
起床洗漱之後,吃了些早點,便來到了傳功樓,這次內院弟子再加上韓小瑩,一共八九十人。
不過,這一次來的,不過就是三十多人,這裡面並沒有韓小瑩的身影,元牧野和方甲也沒在。
倒是柳玄風來了,並且和每個人友好的握手,客客氣氣的說一句,早上好,請多關照之類的話。
不發瘋的時間,簡直說不出的儒雅隨和。
柳青青和唐二牛也來了。三人很自然的坐在了一塊兒。
內院弟子的修行相對來說比較自由,傳功樓聽課,藏書樓看書,找長老們單獨請教,去宗門附近的地界做一些諸如打土匪殺惡霸之類的任務。
教習站在前方,還沒開始講,楊逸就開始補覺了。
而唐二牛以前基本沒怎麽正兒八經作為弟子聽過課,很珍惜這樣坐在課室裡的機會,所以……他堅持了一刻鍾左右,然後開始補覺了。
只有柳青青,依舊認真的記著筆記,努力的去理解和領悟著……
一堂課過去了,楊逸和唐二牛同時轉醒,看到柳青青正拿著自己用宣紙裝訂的小本子,上面記錄著密密麻麻的簪花小楷,她自己都一臉茫然。
“課聽得怎麽樣?”楊逸問道。
柳青青看著本子說道,“一字不拿!”
“厲害厲害,那領悟得透徹嗎?”楊逸接著問。
柳青青低下了頭,“一字不解!”
楊逸瞬間趴了下去,那還聽什麽勁啊!睡覺多舒服。
唐二牛看著楊逸,睡眼惺忪的說道,“我以前在外門雜院乾活時,我還有那些苦奴,都特別羨慕你們這些可以聽課的弟子,我現在知道為什麽了,因為聽著講課睡覺,睡的真香!”
柳青青回頭看著唐二牛,又看看楊逸,一臉委屈,“我是不是特別笨?”
楊逸和唐二牛對視一眼。
然後同時間的,兩個人都點了點頭。
楊逸的意思是,是!
唐二牛的意思是, 附議!
柳青青看著倆人,咬著嘴唇,快要流淚了。
楊逸看著柳青青,接過她手裡的本子,寫的很工整。楊逸輕聲說道,“這些年,你記得筆記應該有不少了吧?”
柳青青點點頭。
“要是將你寫的這些東西,整理裝訂下來,趁著這次外門招新,高價賣給那些剛入門的弟子,一定可以大賺一筆!”楊逸說道。
柳青青眼神黯淡,完全沒有這個興致。
“其實,練武修行沒那麽複雜的,像二牛同學,劈了那麽些年的柴,突然就成了高手了。任何事做到極致,就是一種修行。”楊逸看著柳青青說道。
“教習也好,傳功長老也好,他們所講的,都不過是他們的經驗和領悟,把他們到過的地方,描繪給你聽,這最多只是指引,他們不可能把自己的修為境界傳給你。所以,就算你一字不漏全記下來,無法領悟,也沒什麽意義。你現在要專注的,不是如何記錄修行這事,而是修行本身這件事。明白嗎?”
楊逸一口氣說完,轉頭問唐二牛,“你聽懂嗎?”
唐二牛張著嘴頭揺的如同撥浪鼓。
楊逸點頭,“也是,以你的智商,我很難和你解釋!”又轉頭問柳青青,“你明白嗎?”
柳青青皺著眉頭,似乎在不停的思索著,好半晌,若有所思的低聲說道,“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楊逸豎了豎大拇指,“你看你其實不笨吧,連我自己都不明白我說了些什麽,你就明白了……”
柳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