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天已經大亮了,肖放帶著唐二牛和楊逸急匆匆趕過去。
肖放來到一個偏廳,才發現死的另一個人是誰。
居然是宗主夫人,黃小筠。
這個偏廳離宗主和夫人的居舍有點距離,而且這偏廳裡有打鬥的痕跡,黃小筠也是身中數刀而死。
此刻偏廳外有人守著,楊逸和唐二牛被帶著跟了過來,肖放一看到死的居然是韓夫人,想再趕他們走也來不及了。
肖放趕緊對著楊逸和唐二牛使了個眼色,示意這事兒是決計不能輕易聲張的。
楊逸和唐二牛對視一眼,都是大感意外。
上次宗主夫人讓他們意外,是紅杏出牆去,今天居然更狠,隻身赴黃泉。
韓雲喬看著死去的黃小筠,自己的續玄,捂著嘴,神情激動,難以自持。
“宗主,克制一下……”肖放提醒到。
韓雲喬掩面搖頭。
“宗主,有小輩在呢,別太失態了……”肖放低聲提醒。
韓雲喬依舊情難自製。
“宗主……”肖放有些急了,“能不能克制一下,不要再笑了?”
韓雲喬揉著臉,好半天才平複下來。
“一日夫妻百日恩,今天……我很痛心啊!”韓雲喬看著天,強行控制著表情說道。
“宗主臉色好難看,真是情深義重啊!”站在遠處的唐二牛在楊逸耳邊輕聲說道。
神特麽情深義重。
楊逸看著韓雲喬,那不就是在憋笑嗎?
楊逸覺得很感慨,前世的中年男人有三大喜訊,升官發財死老婆。沒想到在這裡也說的通。
很明顯,韓雲喬是個薄情的人,薄情的他已經忘記自己原配的姓氏,甚至忘記了自己已經有多久沒看見自己的女兒。薄情的他當然也不會為一個帶著莫名目地來嫁給他的女人多傷心。
當然,他很清楚記得這女人活著時多霸道。
玄命宗實力大大不如羅刹門,他自然對黃小筠不會多硬氣。
“宗主,想想如何善後吧?”肖放小聲提醒道。
韓雲喬知道他話裡的意思,冷靜下來的他也開始思考這事的嚴重性。
雖說嫁出去的女人如同潑出來的水,但黃小筠畢竟是羅刹門前任門主的女兒,現任門主的師妹,如果羅刹門上門要人,借題發揮,只怕很難辦。
接著肖放又提到廣場的命案,個楊逸房間裡發現的可疑的黑衣女人,都已經帶去驗屍去了,一旦查出來確定這神秘女人是凶手,接下來就開始查證身份。
韓雲喬點頭,並吩咐黃小筠被殺的事,暫時務必不能宣揚出去。
除了肖放和韓雲喬的幾個貼身護衛徹查此事,楊逸和唐二牛更是被格外叮囑。
尤其楊逸,畢竟那個可疑女人死在他的房間裡。
經過幾番問詢,楊逸對昨晚的事情經過闡述的基本沒什麽有用的信息。便放他二人離開了。
等肖放也離開了,韓雲喬守著屍體,一個黑影從偏廳的角落裡顯現出來。
“外門的功法和武技,看不透的修為境界,羅刹門的暗殺,如今這樣的事兒發生,可疑的人又死在他房間裡,宗主,你不覺得楊逸可疑嗎?”那黑影低聲問道。
韓雲喬點點頭,“是很可疑。但我相信他和這事兒無關。你覺得黃小筠為什麽會死?”
黑影想了想,“是因為中刀之後,失血過多,而且頭頂百會穴被金針刺入,所以……”
“你扯什麽蛋呢?”韓雲喬一臉不快,“我是問你他們為何要殺她?”
黑影想了想,“因為那本秘籍?”
韓雲喬點點頭,從貼身的懷裡掏出一張絹布來,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小字。
“沒想到為了半部殘卷,他們也是煞費苦心,不僅搞出聯姻的手段,而且還不惜自毀棋子,羅刹門這新繼任的門主,是有什麽事他等不及嗎?”韓雲喬皺著眉想著。
“邊境似乎不太平,江湖必然動蕩,到時候各大宗門大洗牌,這位門主很有野心,急也是應該。這法子雖然粗糙,但人家借此打上門,咱們也無話可說。”黑影說道。
韓雲喬扭頭說道,“所以,首先暫時不要讓這消息傳出去,羅刹門和我玄命宗百裡之遙,起碼知道消息也不會那麽快……你傳我口諭,馬上讓百裡長老帶些珍寶立馬趕往龍牙城主府,務必請風城主從中斡旋。”
這黑影點頭,猶豫片刻,小聲說道,“如果我是那蕭門主,著手策劃此事,哪裡會百裡之遙,只怕早在山下找地方住下了……”
韓雲喬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反駁。
起碼得給他搬救兵的時間吧!
……
由於昨晚一夜沒有睡好,楊逸準備回屋睡覺,由於肖放長老要查宗門凶殺案,則沒有時間指點唐二牛練刀,只是讓他去演武場,揮刀一千次。
唐二牛提著柴刀就去了。楊逸則回到房間倒頭就睡。
醒來時已經是中午了。
中午時分,楊逸走出房門,頓時接受陽光愛撫,同門崇拜。
因為經過查驗, 昨晚死在楊逸房間裡的女人,就是殺害辛執事的凶手。辛執事除了刀傷,身上還有被金針刺入的痕跡。而在那女人身上也找到淬了毒的金針。
“刺客殺上玄命宗,楊逸夜戰女魔頭!”這個消息一時間傳遍整個宗門。
這女人自然也是殺害黃小筠的凶手,不過這個就沒幾個人知道了。
門中執事,最低都有煉氣境的修為,而殺死辛執事的女人,又被楊逸給弄死了。
這個戰績,太彪悍了。
一時間楊逸在宗門弟子中風頭無兩。
夜戰,女,魔頭,這幾個字隨便組合,都讓人浮想聯翩。
楊逸剛出門,遠遠的就看見韓小瑩氣勢洶洶往自己房間過來,嚇得楊逸趕緊逃走。
沒跑多遠,就被人堵上了。
居然是方甲。
楊逸趕緊拉著他躲在一個假山下,看著韓小瑩四處張望著匆匆走過去。
“韓師妹對楊兄可是盯得緊啊!”方甲似笑非笑的說。
楊逸看著韓小瑩身影遠去,回頭說道,“找我幹嘛?不會又是來催更圖畫本吧?”
方甲搖搖頭,“官人系列我不催了,一路往西往東還是往北也不催了,但我對昨晚上楊兄夜戰女魔頭的經過很感興趣,像這樣既是越境之戰,又是生死之交。過程讓我很好奇,不說出個畫冊,起碼你得給描述個八百字吧?”
楊逸看著方甲,有些無語。
神特麽生死之交。
楊逸和方甲蹲在假山之下,楊逸此刻一臉無奈,“不管你信不信,其實……我是被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