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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線人G》一百五十.死人啦!!
吳智慧再一次睜開眼睛是被門外的喧嘩聲吵醒的。

 她堅強地爬起來,又倒下,再爬起來,再倒下,像一個不屈的戰士。

 赫思白看著與床板做鬥爭的吳智慧面帶歉意,嘴唇蹭蹭她的臉頰:“要不要我幫你?”

 “幫我什麽?”吳智慧迷迷糊糊地問。

 “幫你穿衣服,”

 “不用。”吳智慧一個激靈坐起來,她可再也不敢接受來自赫思白的任何幫助了,保護自己,從拒絕肌膚之親開始。

 吳智慧總算完成了與床板的分離,照照鏡子,好大的一對黑眼圈,再看看神清氣爽的赫思白,心裡很不平衡,難道她真的老了嗎,不,她不甘心!

 門口又傳來敲門聲:“慧,你起了嗎?”林東東的聲音,“你知道赫在哪裡嗎?出了點兒意外,我們需要他。”

 “我在。”赫思白打開門,林東東的臉色微微有些蠟黃,臉上掠過一絲驚訝,又看看坐在床邊的吳智慧,臉上露出了然的神情,然後說,“有人死了,你不是警察嗎……”

 “什麽?”赫思白吃了一驚,“誰死了?”

 “是袁香。”林東東說。

 “她死了,你在開玩笑嗎?”吳智慧聞聲走過來。

 林東東搖搖頭又說:“你們在同一層,就沒聽見什麽聲音嗎?”

 什麽聲音?吳智慧想了想實在不記得聽到過什麽聲音,不過她又覺得就算是有她也未必能聽到,畢竟如果硬要讓她回憶昨晚聽到過什麽,她也只能想到赫思白的喘息聲。

 一想到這,吳智慧就忍不住臉頰通紅。

 林東東沒發現吳智慧的尷尬徑自說道:“雨到現在都沒停,手機的信號也不靈了,早起我和武江踹開門才發現她死了,到現在電話撥不通,總不能就這麽讓她晾著。”

 “晾著?”吳智慧費解。

 “她……你們看看就知道了?”林東東又說,“反正挺嚇人的,江小圓都嚇瘋了,一個勁兒地說是惡鬼索命,磨磨叨叨的,說的我都有點兒怕了。”

 赫思白捅捅她的胳膊肘:“你先洗漱,我過去看看。”

 “好,你小心一點。”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說,就是下意識地想要說一下,然後她才發現,原來關心他對她而言是一件這樣自然而然的事,一點也不覺得突兀。

 赫思白回身捏捏她的鼻子:“我知道。”

 吳智慧洗漱過後去隔壁袁香的房間與他們匯合。

 “怎麽樣了?”吳智慧伸長脖子想看清楚屋裡面的情況。

 只見袁香赤身裸體地躺在床上,身上隻蓋了一條薄薄的毯子,據說是一早林東東武江他們踹開門之後幫她蓋的,可即便是這樣,也不能掩蓋住她遍身的傷痕,赫思白已經檢查過,身上都是刀傷,少說也有三四十條傷口,最重的那刀刺在胸口,刀子就留在那裡根本沒有拔出來,至於上面有沒有指紋,條件受限,赫思白無法斷定。

 但值得注意的是,死者中了那麽多刀,可流到床上的血卻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多,此外袁香的手指甲微微有些青色,赫思白覺得她更像是中毒死亡。

 可問題是,既然已經下了毒,又何必要再給她這麽多刀呢?

 赫思白看到吳智慧,搖搖頭從屋裡出來,把自己能了解到的都說了一遍。

 “那她到底是什麽時候死的?”吳智慧問。

 “不好說,屍檢不是我的強項,技術手段也有限,我只能勉強推斷,死亡時間是在昨晚十二點到今晨四點之間。”

 “十二點?”吳智慧皺皺眉頭,十二點她可能已經睡了。

 “十二點是他們散場回房的時間,”。

 赫思白說著用手指敲了敲門板,吳智慧才發現,原來門是被人從外面生生踹開的,頓時一個激靈,“密室殺人?”

 “還不錯。”赫思白說。

 吳智慧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說的還不錯是什麽意思。

 赫思白又說:“我以為你會說是厲鬼殺人呢。”

 “我沒那麽蠢好不好?又是刀子又是下毒的,沒有鬼會搞那麽複雜啦。”

 “那你不怕?”

 “不是鬼我就不怕。”

 赫思白忍不住又想掐她的臉,看看自己帶著手套的手,隻好暫且作罷,說道:“味道不好,還是出去吧。”

 “不要,我不能讓你和別的女人共處一室。”吳智慧的果斷地進門。

 “哪有別的女人?”

 “她就是。”吳智慧指著袁香的屍體,她在屋裡轉了一圈順手推開洗手間的門,“咦?地上好多水。”

 “洗過澡吧。”赫思白漫不經心地回答。

 “洗澡?那也太乾淨了吧?”

 “什麽意思。”赫思白聞聲跟過來。

 “地上也太乾淨了,一根頭髮也沒有的。”吳智慧指著地板說。

 “她不一定洗頭吧。”赫思白不解。

 “不洗頭也會掉頭髮呀!”

 “會嗎?”赫思白仿佛打開了新世界大門,又看看吳智慧的頭頂,“你脫發這麽嚴重嗎?”

 “赫思白!我打你哦!”

 突然,一個幽幽的聲音冒出來:“是鬼嗎?”

 吳智慧嚇了一跳,回頭又對上一個眼圈比自己還青的臉色蒼白的女人,嚇得尖叫一聲:“鬼啊!”

 沒想到那個鬼也大叫起來抱著腦袋“啊啊啊啊啊”地大叫。

 吳智慧和那個女鬼面對面叫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來,女鬼原來是江小圓,而江小圓也癱在地上,看上去仿佛是被嚇癱了。

 “你搞什麽鬼,你走路沒聲音的呀!”吳智慧指著江小圓大罵。

 “我就是想問問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為什麽嚇我,為什麽要嚇我!”江小圓滿臉淚痕看上去像是快要崩潰了。

 “是你嚇我好不好呀!”吳智慧也深感崩潰。

 “我只是想來問問,想知道到底是不是厲鬼殺人而已嘛!”

 赫思白有些無奈:“怎麽可能是什麽厲鬼呢?”

 眾人都聞聲趕來,文盛櫻問道:“如果不是鬼,那就是謀殺?”

 “當然是謀殺。”

 “那凶手是誰?”文盛櫻緊張地問,“是有什麽歹徒闖進來嗎?可是沒有理由啊,我們進來的時候,門窗都是鎖著的,根本不可能有人進來不是嗎?”

 “對,不可能有人進來,就像五年前那件事一樣,看上去是謀殺,但其實是自殺,是厲鬼作祟啊!”江小圓捂著臉,渾身都有顫抖,“我不想住在這裡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拜托,”林東東無奈地說,“你想回家,我們也想啊,可是外面那麽大的雨,怎麽回去?別說回去了,想打個電話都不行,不然我們也不用被困在這裡了。”說著他又搓搓手,興奮地說,“不過事情的確是越來越有趣了,越來越有鬼屋的氛圍了不是嗎?”

 “嗚嗚嗚!”江小圓發出一聲低鳴。

 “好了吧,你就別嚇她了。”文盛桉說。

 林東東撇撇嘴,好像覺得很無趣。

 赫思白聽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聽得頭疼,歎口氣摘下手套說道:“現在的情況可以確定,是有人謀殺,至於是外面的人還是裡面的人,我更傾向是裡面的人,但不管怎麽說,是人不是鬼。”

 “裡面的人是什麽意思?”武江不可思議地望著他。

 “這還不懂嗎,意思就是凶手在我們中間啊。”吳智慧眨眨眼,終於說出這句電視裡常聽生活裡不常見的台詞。

 “別胡鬧了,我們殺她幹什麽?”武江說道。

 “我們?”吳智慧有些詫異地看著他,“怎麽知道是我們呢?”

 “你這是什麽意思,我是說我們,我,你,他,我們!”武江指著吳智慧和赫思白,又指向文盛櫻他們,“我是說這個我們,有什麽不對嗎?”

 “是啊,我就是好奇問一下嘛,你幹嘛要那麽緊張呢?”

 “我緊張,我有什麽好緊張的?”武江冷笑著摔上門,回自己房間去了。

 “這家夥真的有點兒怪啊。”林東東忍不住說道,“該不會,他真的心裡有鬼吧?”

 江小圓已經處於崩潰邊緣了,就聽不得“鬼”這個字,一聽到就忍不住要縮成一團。

 文盛櫻一邊安慰著江小圓,一邊說:“那現在要怎麽辦?走又走不掉,報警又打不通電話,就一直在這裡乾等著嗎?萬一今天雨也不停,我們難道要再耗在這裡一整夜嗎?”

 “我不要,我不想留在這裡了!”江小圓哭著說道。

 文盛桉看看小圓又說:“小圓就不用說了,就算我們都不怕,屍體又該怎麽辦呢?我怕再這樣放下去,屍體就要腐爛了。”

 赫思白想了一會兒說:“那也沒別的辦法,雨不停,我們著急也沒用。屍體的話,我看這裡也沒有冷庫,那只有一個方法,就是把現場封鎖起來,打開空調,讓室溫保持在零度上下。”

 “也隻好這樣。”吳智慧表示讚同,“對了,現在門也壞了,要怎麽封鎖呢?哎,門上的鑰匙在哪?如果沒有鑰匙,那是不是有可能是有人偷走了鑰匙把門鎖上呢?”

 “沒有,”文盛桉說道,“鑰匙在她屋裡,還是武江找到的,就在寫字台底下。”

 “什麽時候找到的?這麽難找的地方,他進門就找到了嗎?”吳智慧有點懷疑。

 “不是的。”文盛櫻幫忙解釋,“當時窗簾關著,武江去拉窗簾,是窗簾的下擺掃到鑰匙,他才發現的,當時那把鑰匙就落在窗台和寫字台的縫隙裡面。”文盛櫻說完又歎息一聲,“我覺得,既然現在一切都不確定,還是不要把懷疑的目光投在自己人身上。”

 “他是可疑啊。”林東東突然開口,“你們不覺得他可疑嗎?昨天我們散場以後,只有他和袁香偷偷地說了很久的悄悄話,而且他平時話最多,一會兒不顯擺自己就難受,今天可是格外低調。”

 “畢竟死人了嘛,”文盛櫻說,“要說起來我看今天每個人都和平時不同,發生了這麽大的事,肯定會心理不舒服,我的意思是,看這雨勢說不定今天也不會停,我們總歸要在這裡一起相處,如果總覺得身邊有一個殺人凶手,那接下來的時間要怎麽樣度過呢?”

 “話不是這麽說啊,姐姐。”文盛桉說道,“如果真的有凶手,那還是多加防備一點比較好吧,畢竟誰知道他是為什麽殺人,又怎麽知道會不會有下一個呢?”

 “哎呀!”文盛櫻捶了文盛桉一拳,“臭小子,你能不能不要說了!”

 “你看,明明你也很怕,幹嘛自欺欺人。”文盛桉有點委屈似的。

 最終依然是討論無果,一群人待在一樓客廳,外面的雨一直在下,好像永遠不會停似的,大夥兒都沒什麽心緒,打牌沒興致,手機也都成了擺設,但就算這樣,還是紛紛抱著各自的手機不說話,仿佛即便是玩著手機上無趣的單機遊戲,也好過面對現實。

 吳智慧戳戳赫思白的胳膊肘,向他使個眼色。

 “幹什麽?”赫思白下意識地微微歪著頭,朝向吳智慧的方向,是一種天然寵溺的姿態。

 “你那麽聰明,乾脆把凶手抓出來不好嗎?”吳智慧小聲說道。

 赫思白微笑著抬抬下巴:“這麽看得起我?”

 “嗯,你是二聰明嘛!”

 吳智慧和赫思白都是見慣了風浪的人,說句沒心沒肺的話,只要不會危及性命,死個把人根本不會影響他們的心情。

 而吳智慧之所以會提出讓赫思白去破案,原因除了自己過於無聊之外,還有就是她想顯擺,她想秀恩愛,她現在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赫思白有多聰明有多帥,並且這個人是她的。

 哈哈哈!想想都覺得痛快!

 可是赫思白卻沒這種心思,他就想把所有事兒都推了,安安靜靜地和吳智慧膩在一起,過幾天醉生夢死的日子,所以他皺皺眉頭說:“二聰明畢竟不是大聰明,既沒有法醫又沒有物證,以眼下這些手段想破案太難了,而且眼下保證大家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話不是這麽說,”文盛桉猛地站起來,好像忍無可忍似的,“我覺得現在這樣下去根本就不是辦法,說白了,我受不了和殺人凶手同在一個屋簷下。”

 “盛桉,你坐下!”文盛櫻厲聲呵斥,她向來都是和風細雨的,對她來說,能用這種語氣已經足以證明她的憤怒了。

 “姐!到底什麽重要啊?我看這事兒從剛開始就有問題,這就是有人提前安排的!”文盛桉倒背著手從客廳裡走來走去,“今天早上我起得早,趁著雨不是很大的時候我去吊橋邊看過,那根本就不是糟壞的,斷面整整齊齊,分明就是被人隔斷的!就是有人故意要困住我們!”

 。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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