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為一方諸侯,統領百萬大軍?
多麽振奮人心而又虛幻的夢啊!
林庸啞然失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冒充什麽不好,偏偏冒充他,想讓人相信都難呀。
“放肆,你笑什麽?”旁邊抱著劍,一直未說話的小童衝著林庸惱怒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只是我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能成就如此一番偉業。”林庸舉起一杯酒致歉道,“我自罰三杯,還望大人和烏家主不要見怪。”
一連痛快地喝了三杯,酒桌的氣氛才有所緩解。
“哈哈哈,林宗主年紀輕輕,也是性情中人,相見恨晚呐。”
烏恆站出來打圓場,而後拍了拍手掌,很快就有仆人端著木盒走過來。
木盒中有一枚火紋令牌,製式別致,不是南疆的款式。
別人或許不懂,但林庸卻極其眼熟。
這令牌,分明是仿製雲羅宗製造的!若沒有親眼見過,根本不可能仿製得如此相像。
這個人,或許真的和雲羅宗有關聯……
忍不住偷瞄了一眼“天玄子”,林庸起初以為這貨是在和烏恆聯手演戲,好不戰而屈人之兵。
現在看來,這貨還真的有可能知道些什麽,所以到處招搖撞騙,連烏恆都被蒙在鼓裡。
“只要林宗主肯答應加入雲隱宗,這枚火凰城的城主令便歸屬於你,有了它,你就可以調動火源城中百萬赤焰大軍!”
烏恆將木盒中的城主令拿起,一臉狂熱地把玩著,然後依依不舍地遞給林庸,仿佛吃了虧,將天大的機緣讓了出去。
“天玄子”很滿意烏恆的表情,輕拂了一下衣袖,妖異的面龐笑道:“烏家主不已經是寒泫城的城主了麽,在位序上,寒泫城可比火凰城高上不少。但即便如此,林宗主也莫要灰心,火凰城比起南疆任何一座城池都要繁華數百倍,城內高手如雲,凝脈境武者,那只夠守城門的份。而且日後林宗主若有足夠的功績,我也可以考慮再贈與你一座更高規格的城池!”
聽到還要贈送城池,烏恆的眼睛都亮了幾分,忙道:“屬下定當盡效犬馬之勞!”
轉身拉扯著林庸,低聲道:“還不謝過大人?”
林庸不為所動,直接質疑道:“恕我冒昧,天玄子大人身為東玄國第一天才,為何會跑到偏隅的南疆來?”
“放肆,你這是在質問我家師傅麽?”那小童再一次喝道。
原來有所緩和的氣氛再一次緊張起來,林庸還沒什麽反應,邊上的吳越卻噤若寒蟬,拿著筷子的手止不住地哆嗦。
這人是東玄國第一宗門的宗主啊!雖然聽說現在不是了,雖然還不知道真假,但被烏家奉為座上賓,光這一點,就不是他們雲隱宗能輕易招惹的。
可林庸當面質疑人家,這不是打人家的臉麽?
怎麽會有這麽蠢的宗主,什麽場合說什麽話都不清楚麽?
吳越暗暗歎息,越來越覺得待在雲隱宗前途堪憂。
似乎早就料到會有人這麽問,天玄子灑然笑道:“你會懷疑也很正常。”
他虛看著前方,回憶道:“這件事要從那場發生在域外戰場的戰鬥說起了,當時我被諸國的天驕聯手設計,最終铩羽而歸,雖然保住一條命,可修為卻在日漸倒退。”
“沒有人會可憐一個失敗者,我被趕下宗主之位,顛沛流離,所有人都以為我死了,實則我一路南下,一邊躲避雲羅宗的窺探,一邊尋找恢復修為的方法。”
“最終在半年前,我開啟了我早年留存著備用的寶藏遺跡,在其中找到了恢復修為的方法,如今修為正在迅速恢復,並且手中擁有了重整旗鼓的無盡財富!”
“這些財富存在一個十分隱秘的地方,裡面機關重重,沒有靈動境的實力根本拿不出來。”
“我需要時間和資源恢復實力,同時也需要一些將才。”
說到這,他看向林庸:“林宗主便是我需要的將才!你,有資格和我一道觸及巔峰!”
望著對方真摯而又誠懇的眼神,林庸差點就相信了呢,這種套路,也就騙騙鬼吧,連小孩子都騙不了。
林庸不相信烏恆會被這種說辭給唬過去,思忖著對方可能還留了一手。
這不是無端猜測,而是林庸從這段話中,的確聽出了一些端倪……
就算在雲羅宗內,知道他南下的人也不多……
而現在一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神棍竟然知道林庸當時選擇了南下,是巧合,還是說對方真的接觸過什麽?
沒有頭緒,至少現在沒有,或許等以後把人抓來審問一下就有了。
林庸打量了一下天玄子,發現人家不過凝脈境二重的修為。
這種等級,要抓他簡直不要太輕松,唯一的麻煩就是烏家。
現在烏家把這個神棍奉為座上賓,一副深信不疑的樣子,要對他下手,看來還需要一些手段。
林庸陷入沉默, www.uukanshu.net 天玄子還以為他是在猶豫,於是乘勝追擊道:“我能締造一個雲羅宗,就能締造第二個,只要我恢復了實力,追隨我的人就能享受無盡的榮華富貴!”
“林宗主,這可是天大的機緣,難道你想一輩子窩在南疆做山大王?”烏恆也是添油加醋道,“你年紀輕輕,不可能這麽沒有志向吧?”
重新將城主令遞出去,烏恆笑道:“今日到場的人中,可只有雲隱宗一家,能享受到城主令的待遇。”
林庸嘴角含笑,望了一眼窗外:“烏家主建這紅人館還真是受益匪淺啊,附近的勢力基本上都被你們招攬了吧。”
“他們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只是現在還有一些利用價值,烏梅鎮方圓數百裡,能入得大人法眼的,只有你我二人罷了。”
烏恆又將城主令遞過去一分。
“烏家主說笑了,我不過是一個小小宗門的宗主,沒有這個野心也沒有這個能力讓二位如此高看。”
伸手將城主令給推了回去,林庸表現得不卑不亢。
幾次三番的熱情都被澆滅,烏恆臉上的笑容終是變冷,語氣漸寒地道:“林宗主的話,我不是很明白。”
似是沒有察覺到酒桌上氣氛的改變,林庸又望了一眼窗外,那唇角不自覺地上揚起一個弧度,轉過來春風滿面地道:“我的意思是說,我對你們所說的成為一方諸侯,和統領百萬赤焰大軍,並沒有興趣。”
砰!
林庸的話音剛落,烏恆體內凝脈境七重的靈力瞬間爆發出來,包廂內的酒桌都是都是承受不了靈力的撕扯,轟然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