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堂內,一個中年男子負手而立,眉宇間透著一股高高在上。
他是烏家的長老,名為趙無構,早些年便已是凝脈境二重,辦事精明,在烏家頗受器重。
這次來雲隱宗,他的任務是讓林庸去參加紅人館的開館儀式,並且好好談談地涎潭的分配問題。
他靜靜等著,也不著急。
已經有人去通報了,林庸馬上就會出來迎接了,他的腦海中甚至已經浮現出對方巴結他的景象,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笑容。
說來也是,區區一個山頭的小宗門,怎麽和烏家比呢。之前他也向一些勢力發出過邀請,個個點頭哈腰的,量這個林庸也不敢怠慢!
整個堂中隻有劉豐這個悶葫蘆在場接待,都不說話,氣氛相當安靜。
“宗主,我們真的不進去?”
距離議事堂的不遠處,有一回廊,林庸、姚文靜和吳越三人躲在這邊,靜悄悄地觀察議事堂中的動靜。
林庸不疾不徐,找到亭中喝起茶來:“這麽早進去有什麽用,沒看到人家的鼻子都朝天開的麽?”
吳越擺著一張苦臉:“可人家是烏家的人!”
雲隱宗雖說不弱,但烏家的實力顯然更勝一籌。
多說無益,林庸淡淡一笑,管自己閉目凝神……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他們就在外面等著,天色慢慢變黑。
議事堂中的趙無構似乎察覺到一絲問題,不滿道:“你們宗主何時能出來?”
呃,其實劉豐心裡也很著急,不善言辭的他,接待一個陌生人一個多時辰,期間幾乎不怎麽講話,想想都知道有多尷尬。
“宗主他可能馬上就過來了。”
眼睛時不時地往外瞟,但外面依然靜悄悄,連個腳步聲都沒有。
“馬上,馬上,我都等了一個多時辰了!如此怠慢,你們家宗主是覺得我好欺負,還是烏家好欺負?”趙無構語氣漸寒,身為烏家長老的他,已經很久沒有人敢這樣對待他了。
“趙長老說笑了。”劉豐賠笑,“要不,我出去找找?”
“劉長老不用找了,我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林庸和姚文靜終於是出現。
見到趙無構,他一陣熱情寒暄道:“原來是趙長老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有失遠迎?
別說迎接了,你讓我等了這麽久是幾個意思?
趙無構心中憋著一股怨氣,扯著嘴角嘲弄道:“林宗主當真是好大的架子,莫不是得將烏家的家主請來才能叫得動你?”
“趙長老說哪裡的話,先前遇上了點急事,哎,不提也罷,來請坐請坐。”林庸打著馬哈客套道。
“坐就不必了,我這次過來,是代表烏家邀請林宗主參加紅人館的開館儀式的。”
將一封請帖遞出,趙無構全程沒有好臉色,要不是此次有任務在身,他早就揮袖走人了,哪裡會等這麽久?
“紅人館?”林庸接過請帖,不明白這紅人館究竟是個什麽場所。
“所謂紅人館,是烏家設立,邀請附近一些勢力組成同盟用的,這次我們家主親自命我來邀請雲隱宗,林宗主的面子可不小啊。”
說起紅人館,趙無構的臉上就多了幾分得意,想當初這個點子還是他向烏家家主提議的呢,作用是來收攏附近的各個勢力。
面對烏家的邀請,一般的勢力哪裡敢拒絕?可一旦接受,等待他們的命運便是一點一點被蠶食……
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
“開館儀式就定在三日後,還望林宗主賞光蒞臨。”趙無構拱手客套了一句,眼神輕蔑,他不認為林庸敢拒絕。
林庸心如明鏡,對烏家的野心有了一個大致的認識,將請帖翻看了一遍,就扔給了一旁的姚文靜。
“不好意思,三天后我感冒,恐怕去不了。”
“感冒?”
“就是風寒,咳咳。”
林庸裝作生病的樣子。
“你!”
感覺被戲耍,趙無構滿臉漲紅,但還是強壓怒火,從牙縫裡蹦出幾個字:“林宗主的借口還真是拙劣。”
“甭管拙不拙劣,反正我是沒理由去。”
索性耍起無賴,林庸回到座位上喝起茶來。
既然人家有心吞並,那他自然不會有什麽好臉色。
“這可是我們家主的親口邀請!”趙無構提醒道。
“那就叫你們家主親自來。”林庸輕拂衣袖,不以為意。
“這麽說,林宗主是看不起我?”
“呵呵,趙長老莫要生氣,我對事不對人,這所謂的邀請,明擺著就是想吃掉我們雲隱宗,隻要腦子沒問題就不會去啊。”
原來是怕了!
趙無構心中冷笑,表面上卻溫和道:“林宗主多慮了,紅人館是為了各方勢力互幫互助所設立的,絕非林宗主所想。”
“當真?”
“當真!”
林庸思忖了一會,道:“如果是這樣,我就沒有理由拒絕了。 ”
“宗主……”
姚文靜本想說什麽,卻被林庸打斷了,他站起身道:“這次有勞趙長老跑一趟,回去和烏家主說,三日後開館儀式,我一定到。”
“當真?”
“當真!”
趙無構大笑道:“那我就代表烏家恭候大駕了。”
林庸也是笑道:“先前說的玩笑話,還望趙長老不要往心裡去。”
“哪裡哪裡。”趙無構擺擺手,卻將怨氣都積壓在了心裡,隻要林庸肯赴約,他就不怕日後找不到報復的機會……
對於他的想法,林庸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寒暄道:“天色這麽晚了,要不吃個飯再走?”
“不了,我還得回去複命。”
這雲隱宗,趙無構是一刻都不想再待了。
“那就喝杯茶潤潤口吧。”
林庸將桌上的茶遞過去。
這茶先前就送進來了,趙無構一直沒有喝,這次林庸端來,也沒有多少防備,嗅了嗅,抿了幾口便告辭了。
這次林庸沒有阻攔,望著他離開。
“宗主,烏家擺明了吃定我們,我們為何還要應約?”姚文靜心神不寧,從烏家設立紅人館這件事就能看出,人家的胃口很大。
這些年來烏家隱隱有做大的跡象,梅家倒是有點被壓下去了,所以手腳和動作越來越頻繁,竟然貪心地想著把烏梅鎮附近的勢力全部整合起來。
“在人家野心蓬勃的檔口,我們莫名其妙得了塊地涎潭,躲肯定是躲不掉的。”林庸搖搖頭,對著姚文靜道:“靜姨,有件事需要你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