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件?
呵呵,五枚開脈丹加上血狼幫的示好難道還能滿足你們麽。
感覺自己被一次又一次戲耍,蕭恆的心態早已失衡,哪怕說話的對象是陳曉雲,他也沒了好顏色,哼道:“你究竟還想怎樣,想要什麽好處就一並提出來吧。”
“好處……”
陳曉雲聞言一怔,不可思議地瞪著蕭恆。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彼此親密無間,蕭恆此刻竟然說出這種話,把她當成了那種物質的女人,真是一種莫大的羞辱!
這麽多年陳曉雲心中一直有一份堅守,那就是追趕上蕭恆的腳步,她深知自己的天賦不及蕭恆,所以每日刻苦修煉,為的就是將來站在他身邊時,不至於相差太多。
可此刻蕭恆的一句話,如一把利刃,將陳曉雲這些年來的努力毫不留情的斬了個粉碎。
原來,隻是我的一廂情願啊,這下她看清了,這就是她所喜歡過的男人。
“誰稀罕你的好處!”
眼淚,再一次不爭氣地流淌出來,陳曉雲極力克制,卻無論如何都辦不到。
“呵呵,難道不是麽,如今的我深得血狼幫器重,你定是想從我身上撈夠本才肯罷休,否則,又何必一次次的束縛著我,不給我個乾脆?”
蕭恆忍不住冷笑起來,他這些年在血狼幫見過太多的勾心鬥角,哪怕是手足情深的兄弟,也會為了利益而大打出手,唯有實力才是最可靠的,為了獲得力量,誰不是絞盡腦汁?
現在有這麽一個得到好處的機會,如果是他,也不會輕易錯過。
“呵呵,我勸你一句,別用你被利益蒙蔽的心來衡量每一個人,人和人之間是有差距的。”
堂上的林庸聽著也來氣,他自忖不是什麽大好人,但也從不會妄加揣測身邊的人。
你自己利益熏心,可以為了利益犧牲一切,就不要以為所有人都這樣好嗎。
“人和人是有差距的麽?”
蕭恆低下頭去,目光灼熱地欣賞著手中的那把佩劍。
劍柄處精細的紋路似乎有著特定的規劃,以至於靈力灌入其中時,經由那顆血紅的寶石,能得到一定幅度的增長。
如果遇到懂行的煉器師,必定能一眼就看出,這是一件價值連城的玄兵!
興奮地握了握,感受到玄兵的重量是那樣的真實,蕭恆再一次發笑,孤傲的眼神掃過雲隱宗的眾人,說道:“的確,人和人是有差距的,以我的天賦將來突破凝脈境並非難事,而你們窮盡一生也觸摸不到那一層境界,這就是差距!”
“你對你自己很自信。”林庸饒有興致地望著他。
“我有這個資格。”蕭恆傲然。
身後的精瘦老者緊接著道:“隻要有幫主大人從旁協助,以及血狼幫作為倚仗,蕭恆少爺突破凝脈境指日可待。”
林庸笑著搖搖頭,並未多說,一個將突破凝脈境作為目標的人又何須放在心上。
凝脈境之後便是靈動境,這在南疆可算的上一方豪強,有著開宗立派的實力,可放眼整個東玄國就不夠看了。
他前世巔峰時期,翻手間便能將靈動境強者滅殺。
蕭恆並不知曉林庸的內心活動,走到陳曉雲身邊,用一種上位者的眼神望著她,緩緩開口道:“說吧,隻要別太過分,我會盡量滿足你,希望從今往後,你我再無瓜葛。”
冰冷如刀的語言刺痛著陳曉雲,她站了起來,緩緩走近蕭恆,兩人近在咫尺,
陳曉雲的一雙杏眼早已紅腫,蕭恆神色漠然無動於衷,她悄無聲息的,悄無聲息地甩出一巴掌。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了蕭恆臉上,誰也沒有料想到。
“放肆,誰允許你動的手?”血狼幫那邊的人都還未說什麽,二長老卻一拍桌子,率先驚怒。
“雲隱宗盡教一些不懂禮數的蠻人麽?”蕭恆邊上的媚兒柳眉緊蹙,卻將目光看向了堂上的林庸。
“抱歉了媚兒小姐,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林庸沒臉沒皮地道,心裡卻在暗爽,這一巴掌打得沒毛病。
揉了揉火辣辣的臉頰,蕭恆呆立在原地,他從未想過溫婉如水的陳曉雲竟然會有動粗的一瞬。
打完一巴掌,陳曉雲仿佛有些虛脫,趔趄地退了兩步,目光望向堂外,絕然道:“沒人要你肮髒的東西,婚約當初是雙方長輩定的,如今我隻要你跪下,磕三個頭,將悔婚的事告知他們,如此便好。”
“就這麽簡單?”蕭恆似有些不信。
“就這麽簡單。”
蕭恆旋即不再廢話,跨步走到堂中,對著堂外利索地跪下,一連磕了三個頭,這才站起,來到陳曉雲面前道:“怎麽樣,這下滿意了吧?”
陳曉雲不作回答,事情到了這一地步,她早已經對這個男人死心了,從懷中將婚契拿出。
蕭恆見到這張婚契,那眼神都不自覺的亮了一下,在雲隱宗遭受了這麽多罪,為的不就是這一張紙麽?
“這便是你口中束縛著你的東西。”
陳曉雲拿著婚契,沒有再猶豫,一下一下將其撕碎,然後灑落在地。
“現在,你自由了。”
望著緩緩飄落的碎紙片,蕭恆心中竟覺得有一絲不真實,原來解除婚約不是一件難事,原來她要的真這麽簡單。
“你們的目的已經達到,沒什麽事的話就我們不遠送了。”
看著陳曉雲做出最後的了斷,林庸心中一陣唏噓,對血狼幫冷然道。
一旁的姚文靜也歎息一聲,低下頭去不忍再看。
將一切斬斷,陳曉雲不再理會蕭恆,來到林庸面前跪下,情緒再一次崩潰。
“退婚一事確屬不光彩,弟子讓宗門受辱,讓宗門飽受非議,還請宗主責罰!”
不停地磕著頭,纖細的皮膚碰撞在堅硬的青磚上,發出一道道震撼的聲響。
姚文靜看在眼裡,一顆心揪著,她這徒弟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
林庸從位置上下來, 在陳曉雲抬頭的瞬間,用手背抵在她的額頭,止住了她磕頭的動作。
陳曉雲抬頭望著他,本就紅腫的眼眸流淌著淚水,那不甘和委屈的模樣深深烙印在了林庸的心裡。
“夠了,你做的很好了,沒有必要傷心,總有一天,總有一天你會站在他們難以企及的高度,到那時,所有的非議都將不攻自破,你和宗門今日所受的屈辱也將得到洗刷,我用生命保證,那一天一定會到來,而且不會太久。”
將她輕輕地扶起,為她拭去眼角的淚水,林庸真誠地看著她,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
既然那個叫蕭恆的小子對自己的天賦如此自信,那就讓他看看什麽叫天外有天!
“難以企及的高度……”
也許是被林庸的自信感染了,淚眼婆娑的陳曉雲堅定地點點頭:“弟子,弟子一定加倍努力。”
正準備離開的血狼幫一行人聽到這話都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
如果僅僅努力就有用的話,世界上就不會存在那麽多天才了。
精瘦老者白了一眼發笑的手下,而後對著林庸客套道:“既然事情結束,那我等就不便叨擾了,希望這件事不會影響到兩方的關系。”
說罷一拂袖,便打算往堂外行去。
“等等,麻煩把桌上的兩盒丹藥也拿走。”
“那是我們……”
精瘦老者的話還未說完,林庸便走到桌邊,目光冷冽地將那兩個木盒奮力擲了出去。
“對不起,本人向來不接受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