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人將陸三千好生安葬,林庸回到了房間。
自從猜測腦海中的石塔是某種高階靈寶,他就有點迫不及待想要驗證一番了。
成為精神念師!
憑借其變化多端的手段,在戰鬥中叫人防不勝防,無論是自保還是殺敵都有奇效,哪怕越階挑戰都不是難事。
得益於兩世為人,林庸本身的武學基礎就比同境界的強橫數倍,二者疊加,只怕他突破凝脈境一重,就能和凝脈境五重的強橫一較高下!
以前,石塔是他的倚仗,現在,精神念師將成為他另一張強有力的底牌!
相比於石塔,精神念師對戰力的提升更直觀。
在和烏家交惡的情況下,這本太阿經真的是及時雨。
若沒有太阿經,他只能求助於石塔,讓他在短期內盡可能地提升修為。
這麽做雖然也是可行,但總歸少了點一步一個腳印的踏實感。
在房間內坐定,林庸從儲物戒中重新拿出這本泛黃的書籍。
這明顯是本殘篇,翻開第一頁,上面寫著念動篇的字樣。
看樣子,正好是給初學者準備的功法。
“運氣不錯。”
林庸淡淡一笑,繼續翻看。
就算是精神念師,其中的分支也不少。
這本太阿經,便是講求以劍入道,而這劍,自然是太阿劍。
太阿劍,傳說中帝王的佩劍,是一把威道之劍,只有內心之威才能激發劍氣之威。
說來簡單,但如何做到內心之威,經典上並沒有明確的語言描述。
在傳說中,擁有太阿劍的帝王被困於都城,城門外有百萬大軍壓境,逼迫他交出太阿劍。
他誓死不從,欲仗劍殺敵。
並命侍從在城破之後,帶著太阿劍沉入湖底,讓太阿劍永遠留在國內。
在他這般慷慨赴死的血性之下,大軍破城之際,天地突然風雲色變起來。
他拔出劍鞘,雙手握著太阿劍,一劍揮下。
只見一團磅礴劍氣激射而出,城外霎時飛沙走石,遮天蔽日,似有猛獸咆哮其中。
敵軍兵馬大亂,片刻之後,旌旗仆地,血流千裡,全軍覆沒。
有智者道,內心之威才是真威,身處逆境威武不屈,正是內心之威的卓越表現。
只有具備內心之威才能激發太阿劍的劍氣之威!
念動篇上記敘,每個人身上都懸有一柄無形的太阿劍,然而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激發它。
能將它激發的,無一不是帝王之才!
也只有剛正不阿的一國君主,一方霸王,才配得上使用太阿劍。
在太阿經·念動篇的指引下,成為一名精神念師的標志,必須以神魂之力凝練出太阿劍,做到如指臂使,禦劍乘風!
“每個人身上都懸有一柄太阿劍……”
林庸輕聲呢喃,微皺著眉頭不解。
這種玄而無形的東西最是讓人頭痛,他前世雖然觸及到東玄國的巔峰,但在神魂一道上並無多少建樹,否則也不會被諸國的天驕成功伏擊……
撇開無用的念頭,林庸開始嘗試。
意識逐漸浸入神魂之中,依照念動篇的法則開始修煉。
手中印法逐漸變換,一道道晦澀玄奧的波動向著四周傳導開去。
波動無形,甚至一般武者都感知不到,觸及到房間內的一些裝飾物,都是發出微微的震顫。
這便是精神念力!
相比於靈力這種直觀粗暴的能量,
能摸透精神念力的人少之又少。 據說,這是天地初開,與道法自然相輔相成的一種古老能量。
並非自然存在,而是依附人念而生。
修煉循序漸進,林庸的額頭布滿了細密的汗珠,眉頭微蹙,似乎遇見了瓶頸。
“凝!”
隨著他一聲低喝,手中印法徒然翻快,一把三尺長的,淡黃色的光劍竟然逐漸凝實起來。
仿佛是金陽耀世,整個房間被照得亮堂通明。
望著身邊凝實出來的光劍,林庸眼中充滿了新奇。
這可不是武學招式,而是只有精神念師才能學習的神通!
二者的區別在於,能量的來源不同。
“這莫非就是太阿劍?!”
這光線實在太過耀眼,林庸忍不住伸手去撫摸。
然而就在此時,光劍竟發出一陣嗡鳴之聲,變得極其不穩定!
林庸見狀,立刻修煉起太阿經,但為時已晚,還未展露鋒芒的光劍,竟然轟然炸裂。
磅礴的精神念力如漣漪般向著四周暈蕩開來,林庸受到反噬,神魂如同一葉孤舟航行在暴風雨中,前搖後晃,岌岌可危。
悶哼一聲,嘴角吐出一口鮮血來。
果然不簡單!
盡管成功凝練出了光劍,但還無法動用,指使它!
簡單地調理了一番,林庸緩過一口氣。
他心如明鏡,知道問題還是出現在內心之威上。
“當初遇見太阿經的時候,石塔產生了共鳴,此刻卻有沒了聲響。”
感應到石塔一直處於沉寂的狀態,林庸失笑搖搖頭。
盡管他可以動用盜夢的能力修煉太阿經,但這個念頭僅僅是存在一瞬就被他給否決了。
一來,這本身有一定難度,必須動用製約機制,分多次夢境才能完成。
二來,前世他就對精神念師極其感興趣,但奈何一直入不了門,如今重活一世,神魂源自於兩個靈魂的融合,或許,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成功突破!
身為東玄國的第一人,他有著自己的驕傲!
稍作休整,重新進入了修煉狀態。
而就在林庸癡迷於太阿經時,已經消失了一天的吳越出現在一處煙花酒樓中。
奢華的廂房內,帶著少女閨閣特有的芳香,吳越與另外推杯換盞,主客盡歡。
身邊,有一群鶯鶯燕燕,或是勸酒,或是歌舞,或許伸出蔥玉小手,在這些人的身上流連遊走……
視線越過屏風,能看到和吳越喝酒的兩人,正是烏恆和趙無構!
“好!吳長老真是好酒量!”
在舞女的唆使下,酒勁有些上頭的吳越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引得趙無構一陣叫好。
房間內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見時機差不多,烏恆揮手退去舞女。
他望著滿面紅光的吳越,呵呵笑道:“今日吳長老可玩的盡興?”
“盡興,盡興,謝烏家主盛情款待,真是好久沒玩的如此開心了。”
吳越似乎還有點意猶未盡,一雙賊眯眯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女人們離開的方向。
烏恆看在眼裡,也是露出一個微不可查的微笑。
只有老鼠才會懂老鼠的喜好,烏恆這隻狡猾老鼠光看面相,就能知道吳越心中所想:“烏梅鎮上有萬般的好,吳長老怎麽甘願屈身雲隱宗呢?”
吳越聞言沉默片刻,歎了一口氣,道:“人往高處走,誰想一輩子待在荒無人跡的棲雲山呢……”
這話似乎意有所指,在場的都是聰明人。
“如果吳長老不嫌棄的話,可以來我烏家,雲隱宗能給你的,我烏家給雙倍。如今我們聯合了烏梅鎮附近的絕大部分勢力,又有天玄子大人坐鎮,未來烏家和雲隱宗兩家的發展趨勢,想必吳長老也能預見得到。”
烏恆對自己很有信心,然而吳越卻變得躊躇不決。
“烏家現在如日中天,自然不是雲隱宗可以比擬的。我家宗主年輕衝動,得罪了烏家,恐怕會拖累全宗。”
“那林宗主可厲害得緊,竟然在紅人館開館的日子砸場子。”一旁的趙無構哼然道, 顯然對在紅人館被林庸擒住的事耿耿於懷。
“關鍵還和梅家的人走在一起,我烏家如何能容得下他?”
“趙長老所言甚是,但雲隱宗對我不薄,我現在離他而去,就顯得不太仁義啦。”
吳越眼神玩味,卻不像一個喝醉的人。
作為一個老油條,烏恆哪裡會不明白吳越的意思?
他就是一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人!
思索了一會,他從袖中取出一卷武學,呵呵笑道:“良禽擇木而棲,吳長老又何必在意。這是我烏家珍藏的四品武學傾天印,就算在烏家,也不是哪位長老都有機會修煉的,聊表誠意,還請吳長老無比收下。”
見到傾天印,吳越的眼睛都是亮了幾分,酒勁瞬間醒了大半。
他可是見過這武技的厲害,想拿又不敢太主動,“烏家主你這是……哎,我怎麽說都還是雲隱宗的長老。”
“吳長老無需在意,盡管收下便是,家主送出去的東西可沒有收回的道理。”
趙無構臉上笑嘻嘻,心裡卻一個勁地諷刺。
借故矜持實則討要更多好處的人他見多了。
其實他們烏家並不缺吳越這種實力的長老,只是把吳越當做瓦解雲隱宗的一顆棋子罷了。
吳越嘿嘿笑著,又假意推辭了幾下,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收下。
烏恆見狀,終是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手,那些退下的舞女再度盈盈著身段過來:“正值良辰春宵,吳長老不妨明日再回去吧。”
吳越春光滿面,已然忘了自己已經出來了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