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穿著黑色西裝,帶著黑墨鏡的工作人員,趕緊朝聲音響起的地方走來。
說他們是工作人員,其實更像M國影視作品中的特工。有人會問,為什麽不是天朝作品中的特工?因為天朝來的特工肯定不會一把推開站在玻璃櫃前的肖恩,並嚷嚷,“別擋道。”
肖恩的長相雖算不上漂亮,但被突然襲胸,仍是驚訝不已,一個沒站穩,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
隨後發生的事,因為來得太突然,誰也說不清楚是怎麽回事。只見幾個工作人員一下子緊貼在玻璃上,馬上又驚恐萬狀,大喊大叫,連蹦帶跳往後退去。
肖恩坐起來,大口喘氣,這才看清怪狗的體積已經變大了一倍,此刻還在慢慢增長。而最為關鍵的是,它張大的嘴巴裡居然匯聚出一個光球。
如果各位沒少看《龍珠系列》大抵能知道,這是包括‘龜派氣功’在內,各種光波發射前的征兆。
為了證實這一點,很快,怪狗嘴裡的光球便化為一道光束,直射而出,穿透了整個會場。所幸它聚集能量的時間過長,而大家的眼睛也沒瞎,早早躲開了,最終創造出無一人受傷的奇跡。
人沒受傷,但鑲嵌在櫃子上的特製玻璃肯定得報銷——被高熱的光束給無情地熔化出了一個大洞。
至於怪狗,在‘吐’完之後,身材顯然已恢復到原來的大小。迅速地伸展開它那短胳膊短腿,跳到了地板上。
整個戰利品展示廳的人都尖叫著,向出口跑去,場面一度陷入混亂。
當怪狗溜過肖恩身旁時,肖恩清清楚楚地聽到一個聲音,輕輕地對她說:“我的主人是全宇宙最強戰士波羅斯,可惜現在已經不是了。謝謝你,你好像有著特殊的本領,我走了。”
展示廳的工作人員深感震驚,他們已經在很多地方進行過巡回展出,那怪狗從未像今天這樣,顯露出如此強大的破壞力。就剛才那一擊來說,完全可以算成‘虎級災害’。
好在危機來得快,去的也快。
怪狗摻雜在人群中跑了,眾多帶有機械感知器的英雄們無法從混亂的人群中尋找到高能量源反應。此事件最終只能不了了之。
當然,‘英雄大展會’工作組抱著對大家負責的態度,在事後向所有人進行了公開道歉。
一位穿著黑西裝的女工作人員還親自給肖恩泡了一杯加糖的紅茶,畢竟肖恩應該算整場事件中受到傷害最為嚴重的一個。
她本人沒說什麽,倒是約翰尼叔叔和她那位愛錢如命的嬸嬸在一旁胡言亂語,東拉西扯,意思是要工作組進行適當的賠償。
他們一再用誇張的語言描述,心愛的侄女差點被怪狗咬斷腿,而那倒可怕的光束也是對準了侄女去的。
其實就肖恩所看到的,除了怪狗從她身邊溜過時表達感謝之外,別的什麽也沒有做。
經過漫長的討價還價,工作組為自己的疏漏,向約翰尼夫婦支付了一百元英雄幣(相當於1000元RMB)。
如果是正常的家庭,那麽現在,整件事應該算過去了。可約翰尼家儼然就是一台混凝土攪拌車,而且是攪拌罐裡裝滿了水泥的那種——消停一會兒就得報廢。
導致後續發生的原因也很簡單,嬸嬸突然說:“肖恩這個傻丫頭,如果剛才假裝自己受傷,他們(工作組)肯定會賠給我們更多的錢。”
約翰尼叔叔覺得有道理,但在回家的路上不好當街發作。鬼知道會不會有專殺‘路怒症’的怪人突然出現。
按照這一點來看,約翰尼叔叔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他還是有點耐性的。一直等到家之後才開始跟肖恩算帳。
由於醞釀時間過長,他肚子裡的氣,像懷胎十三個月的女人那樣,因待產嬰兒個體太大直接導致難產——氣得幾乎連話都說不出來了。憋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最終分娩,勉強說了一句:“肖恩,你已經成年了,該為自己的愚蠢買單,今晚不準吃飯給我到閣樓裡去反省。”
就這樣,肖恩在黑洞洞的閣樓裡躺了好久,這裡沒有通電,原本就是堆放雜物的地方。不過在近些年裡,它一直被當做少女的臥室來使用。
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中長大,肖恩最想要的其實是一塊手表。如此一來,她就能算準時間,等叔叔嬸嬸們都睡著之後,偷偷溜到廚房裡去找點東西吃。
當然,除了手表之外,她也想有一張自己父母的照片,因為時間過得太久,已經快不記得父母的樣子了。
這些年她也不是沒有回到過原先和父母住的地方,可那裡早已變成廢墟,說得再誇張一點,其實整個城市都早已消失不見。按照一些報紙的說法,某一天一個長滿肌肉的巨人突然倒下,把城市給壓沒了……
這種事情真沒處說理, 製造這出慘劇的人倒還健在,不過沒人敢找他麻煩,畢竟人家是被譽為地表攻擊力最強的英雄——KING。
既然已經展開了聯想,肖恩還想起了自己小的時候。
她經常做夢,夢見某一天,一個‘男人’伴隨著驚心動魄的閃電,自天際飄然而下,突然來把他接走,去再沒有人能欺負她的地方生活……可惜她的夢從來沒有實現。
直到晚上11點,肖恩已經遺忘饑餓,昏昏沉沉的睡去。漆黑的天空中,果真出現了攝人心魄的閃電網,怒雷乍響,將小鎮中熟睡的人們幾乎全數驚醒。
肖恩也不能幸免,她撓著一頭長發透過窗戶小心翼翼的往外瞧。一顆黑點出現在慘白的電光下,隨後黑點慢慢放大……放大……直到後來定睛一看,還真特麽是一個男子從天而降。
不過沒有那種惶惶天威何人敢近的氣勢,畢竟張田林是尖叫著掉下來的,他的身體砸穿了約翰尼家的屋頂並自東向西橫著翻滾,將肖恩的‘房間’徹底摧毀不說,直撞裂牆壁才止住去勢。
聽到如此大的動靜,嬸嬸第一個衝上了閣樓,剛想開罵,忽見到一個渾身冒煙的男子,以血肉模糊的狀態躺坐在牆角下。
“媽呀!”罵聲轉變成驚叫,嬸嬸冒著從樓梯上摔下去的風險,以平生最快的速度下樓,大抵是找自己丈夫去了。
獨留下肖恩,躡手躡腳靠近張田林,用止不住顫抖的手緩緩伸向對方的臉。在確認過還有呼吸之後,不置可否的問了一句:“先生,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