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轉過身來,許軻才注意到,對方竟然帶了個墨鏡。
“裝逼!”許軻心裡不岔地說道。
“怎麽了,饒先生。”
青年擺了擺手,劉剛識趣地退到了一邊。
看得出來,劉剛對這個年輕人頗為敬重,遠不是許軻能比的。
“你是什麽人?”語氣中帶著挑釁,對於青年身上的那股高深莫測范,許軻很不買帳。
“賒刀人。”
青年拿著那把斷刀,一步步走到許軻身邊,而後指向身後的江水,“你說她不想離開?”
如果剛才許軻看對方不爽,那現在就不同了,許軻倍感親切。
因為和面前的人對話,遠比和劉剛解釋簡單多了,至少大家是處於同一個理解上的。
“是啊,她就在這,你直接問當事人不就完了。”
許軻讓了讓身子,把身後的劉松歌讓了出來。
劉松歌看這對方,目光中流露出懼意,特別是那把斷刀,像是擁有魔力一樣,讓她動都不敢動,哪裡還有什麽正常思維。
“不好意思。”
對方將手中的斷刀放到了一邊,才重新看向劉松歌。
看到這一幕,許軻愣住了,滿滿的都是羨慕。
自己昨天還想著買一把殺豬刀呢,可你看看,和這把斷刀相比,殺豬刀簡直連渣渣都不算啊。
斷刀一出,鬼神避退,想想就有范!
“你能和鬼魂對話?”
戴墨鏡的年輕人不再去看劉松歌,轉而看向許軻。
許軻愣住了,問道:“你不能嗎?”
年輕人搖了搖頭,“和亡靈對話不是那麽簡單的,至少我現在還不行。”
緊接著他一聲輕咦,走到許軻面前,和許軻僅有一步距離。
許軻感受到了危險,下意識想要往回退,卻還是晚了。
對方的手扣住許軻的手腕,讓他難以動彈。
墨鏡年輕人低著頭,像是在感受著什麽,過了片刻,許軻的手被松開,墨鏡男像是明白了什麽。
“奇怪”他的下一句話,是在許軻耳邊說出來的:“死人活相。”
許軻一驚,蹬蹬後退了三步,滿是駭然之色。
他想不到,這世上,竟然還真有人能夠看出一些東西。
高手在民間,他現在信了。
年輕人上上下下打量著許軻,像是在考慮什麽,最終還是說道:“我走了,有時間可以去南街當鋪。”
說完,他撿起那把斷刀,對劉剛道別後,轉身離開了。
臨走時,年輕人衝著許軻身後的劉松歌道:“人鬼殊途,陰陽有界,莫害人害己。”
許軻分明看到,那家夥上了一輛法拉利的副駕駛。
“竟然還有司機。”
他,許軻,身懷系統的人,生氣!
什麽時候開當鋪的都這麽有錢了。
不過想到對方剛才散發出來的氣勢,還是慫了。
本來他還想著問問對方那把刀怎麽賣來著,結果人家一個車輪就能抵得上自己的全部身家,還是算了吧。
事情到這裡,也算有了一個交代。
“劉叔,那年輕人什麽人?”
此時許軻對他充滿了好奇,他總覺得,在以後,一定會和對方打交道。
“他叫饒川,是一名賒刀人,現在這個職業可不多了。”
經歷過剛才的變故,李剛對許軻也不再懷疑。
“賒刀人?那是什麽?”
“先別說這些了,
小夥子,我剛才聽饒先生說,你能夠和魂靈對話,而且你剛才說,是我女兒讓你來的。” “你和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我女兒的男朋友,不然你怎麽會……?”
劉剛說著,四下打量著,像是在確認他女兒是不是在這裡。
許軻回頭,看了一眼手足無措的劉松歌。
“您想多了劉叔,劉松歌的確是托夢給我,我才趕過來的。”
經歷過剛才的事,許軻感到了沉重的壓力,看來這個世界,並不像自己想象的那麽簡單,不是擁有一個系統,就能橫行霸道,秒天秒地秒空氣的。
解釋完,再看劉松歌的神色,發現她明顯輕松了一些。
這也是許軻方才這麽說的原因,饒川離開前的話,肯定不是廢話。
人鬼殊途,陰陽有界。
“我明白,我明白,那你看,我現在需要做什麽?”
能當上行長,劉剛也不是普通人,態度轉變很快。
“你就按照正常的葬禮走就行,你女兒的屍體,我會想辦法弄上來的。”
“還有,別忘了多給劉松歌燒點紙錢。”
這才是比較重要的。
至於最重要的,許軻沒有說,因為隻要劉剛能察覺到剛才他和饒川對話當中的古怪,就一定會親自上門。
求人和被求,一方是被動,一方是主動,根本不一樣。
“那好,小夥子你姓許是吧,既然是劉松歌的男……朋友,叔留你一個電話,等有時間我去找你聊聊。
劉松歌有你這麽優秀的朋友,竟然都沒和我說過,真是不該。”
對此許軻自然不會拒絕,至於老劉有沒有多想啥的,就不關他的事了。
留了電話,許軻也就告辭離開了。
許軻本以為劉松歌會在這裡陪著老爸的,沒想到卻是很自覺的坐上了自己的電動車。
“你這是幹什麽?還有沒有一點良心,不留下來陪陪你爸,你看他多傷心。”
許軻指著坐在電動車上,宛如大家閨秀一般的劉松歌,很是生氣。
“你忘了饒先生剛才說什麽了嗎,他不讓我和活人多接觸,哪怕是我爸也不行。”
“他說什麽你就聽什麽,他以為他是誰啊,就是一個賣刀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許軻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像是忘記了自己剛才的慫逼樣子。
“那個……他是賣刀的不假,但是他還有一個身份,是鬼差。”
說道這裡,許軻能感覺到,劉松歌的身體都在發抖。
納尼??
“好吧,當我沒說,咱們走吧。”
惹不起惹不起。
許軻打開鑰匙,讓電動車隨風自由的奔跑。
“不對,那你也不應該跟著我啊,你應該從哪來回哪去,回去陪你的唐瀟姐姐啊。”
許軻停下車,有些不解的看向劉松歌。
劉松歌也很是苦澀,像是被榨幹了一樣。
“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就是我在你的超市裡,就像活人那樣,擁有了實體,可以拿水,可以用手抵住你的卷簾門。”
“是這樣沒錯啊,你想表達什麽。”
許軻回憶起來,沒有找到任何有疑問的地方。
“那你發現沒有,不管是我坐在車上,還是我不在車上,這輛車根本就沒有任何變化。”
劉松歌說著話,還特意搖晃了一下身體,像是在證明什麽。
果然,電動車紋絲不動。
“你的意思是,隻有在我的店裡,你才能擁有和活人一樣的能力?”
經過劉松歌的提醒,許軻也是回憶起來,似乎真的是這麽回事。
“不行,這幾天以來,在我超市裡遇到的鬼,除了你之外,就隻有那個孩子,那個孩子還什麽都沒說。
樣本太少,不符合做出科學結論的條件,得再試驗試驗。”
這次輪到劉松歌的臉黑了。
我的哥!
你都能看見鬼,和鬼說話了,竟然還想用科學實驗?
我要不要輔助你做一下雙盲測試,我當個志願者啥的??
雖然這樣抱怨,但劉松歌還是認同了許軻的說法。
誰不想讓自己變得與眾不同呢,哪怕是做了鬼也一樣。
萬一真的隻有自己再超市裡可以像活人那樣,豈不是很有意思。
劉松歌發出陣陣鬼笑,許軻差點沒握住車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