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軻和張大偉同時回頭。
“你是誰?”
“他怎麽能看見你?”
前者是張大偉的聲音,後者是許軻的。
“哦,我是可以顯形的,就是太浪費能量了,顯形十分鍾,大概相當於……一桶泡麵。”
劉松歌掰著手指計算,還拍了拍汽車的坐墊,坐墊一陣凹陷。
吃貨的計量單位果然與眾不同,哪怕是成了鬼。
此時張大偉的方向盤都快握不住了,“許軻兄弟,許軻大哥,許爸爸,你告訴我,這是怎回事啊,這深更半夜的,你們倆別逗我行嗎,我害怕……”
“回去。”
對於劉松歌的出場效果,許軻還是很滿意的,至少避免了費力勸解的過程。
而且看剛才劉松歌的樣子,坐墊明顯變形了,也就是說顯形之後,她應該是物理上的存在。
“哦。”劉松歌答應一聲,消失不見,坐墊又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媽耶!救命啊,見鬼啦!”張大偉朝後看了一眼,瘋了一樣,一腳把油門踩到底,汽車瘋狂竄了出去。
眼看著自己的車超過了曲行的車,許軻心裡百味雜陳,這個刺激效果,似乎太強了一些。
“你怕個雞啊,你仔細想想,那個小姑娘是超市的店員,你們還打過招呼,你忘了嗎?”
許軻不說還好,說完之後,張大偉的油門踩得更深了,甚至把檔位掛到了動力模式。
“你追不上我,你追不上我的!”似乎只要自己的速度夠快,那隻鬼就追不上來。
許軻滿腦門黑線,怕不是嚇傻了吧。
眼看著車速越來越快,目前的情況看,把曲行父子甩遠了倒是次要,避免車毀人亡才是最要緊的。
“總不能今晚過後和你作伴啊。”看了一眼身後的劉松歌,許軻一通操作猛如虎。
閃電般把汽車按下了節能鍵,又迅速把檔位拉到爬坡檔,等車速稍稍減緩一些之後,才把檔位掛到了空擋上。
自動擋的車掛空擋行駛,雖然會損傷汽車,對變速箱造成一定的磨損,但許軻這時候那顧得上這些,能活下來就不錯了。
車速再次降低,許軻看準時機,直接按下了汽車的啟停鍵。
伴隨著發動機沉悶的鏗鏘聲,車速呈斷崖式減慢。
最後一步,許軻拉起了電子手刹,終於讓汽車完全停止。
“呼……”
長出一口氣,許軻有一種劫後余生的感覺。
再去看張大偉,此時已經昏了過去。
“該不會真的嚇出毛病吧?剛才還憋著笑,怎麽一眨眼就不行了。”
“看來今天沒辦法找到線索了。”
看著昏死過去的張大偉,許軻拿起手機,準備打電話叫救護車。
“你確定你朋友已經昏迷了嗎?”電話那頭傳來醫院工作人員的聲音。
“啪!”許軻一巴掌打在張大偉的腦袋上,確認對方沒有醒過來,對著電話說了聲確定。
短暫的驚愕之後,醫院的值班人員道:“那好,您先報一下地址,我們馬上過去。”
“臨城大學東門那條路,靠近239公交站牌的地方。”
說話的不是許軻,是張大偉。
“不好意思我朋友醒了,你們不用來了。”
掛斷電話,許軻瞪大了眼睛看著張大偉,不明白對方都快嚇瘋了,怎麽還記得位置。
“嗯,這大概是一名職業司機的本能。”
“我是誰,
我在哪?”張大偉捂著腦袋醒了過來。 “你在臨城大學東門那條路,靠近239公交站牌的地方。”
“哦,我想起來了,鬼啊!”
張大偉張牙舞爪,在車裡亂抓,像是溺水求生的落水者。
“得了,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幼稚,我先前就告訴你了,我們今天要對付的是兩隻鬼,那我不也得找個幫手嗎?”
“……”張大偉:“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然無法反駁。”
“我剛才,不是在做夢,你後座,真的有一隻鬼?”
許軻也不說話,拿出了手機,打開搜索欄,把劉松歌勇救落水少年的新聞翻了出來。
“你剛才見到的,就是這個小姑娘,很有正義感的,是一隻好鬼。”
看著曲行父子的車再次跑到前面,許軻只能加快對話節奏。
“你說的都是真的?”張大偉還處於蒙逼狀態。
換做任何人,突然接受到這樣的信息,狀態也不會比他好多少。
“劉松歌,出來一下。”
“來啦。”
劉松歌再次出現在後座上。
張大偉咽了口唾沫,看看手機屏幕上的人,再看看劉松歌,然後對著許軻說道:“兄弟,你們這麽做,考慮過牛頓老爺子的感受嗎?”
“………”許軻。
你別說,還真沒考慮過。
不過大哥!這時候是應該考慮這個的時候嗎!
“現在你相信我說的了吧,還能不能行,能行就快點開車,他們已經跑出去好遠了。”
“乾!男人任何時候都不能說不行。”
張大偉一聲厲喝,像是在給自己打氣,重新發動汽車。
一聲轟鳴,張大偉拉下電子刹車,車輪帶著火星在原地空轉兩圈,驅動車身竄了出去。
追上曲行父子的車,便遠遠跟在後面,隨車時間的推移,逐漸離開了臨城,駛向了郊區。
最後,那輛車在一所公墓停下。
“這裡是……”
許軻隱隱有一種不好的猜測。
這個公墓是臨城公墓,王新秋提到過,是曲玫埋葬的地方。
“他們要幹什麽,為什麽會來到這裡?”
遠遠地關閉車燈,汽車緩慢行駛,在距離公墓兩公裡的地方停了下來。
“下車,走過去。”
敵明我暗,才能掌握主動權。
現在已經接近兩點鍾,正是一天中寒氣最重,溫度最低的時候。
兩人凍得和狗一樣,不停的打著哆嗦。
只有劉松歌,沒事人一樣,似乎很享受這樣的環境。
“你看起來很輕松的樣子?”
許軻此時只有濃濃的嫉妒,嫉妒個鬼。
“當然啦,這是我家,我當然輕松了。”
劉松歌理所當然的說道。
許軻眼睛一亮,沒想到這麽有緣分。
“那你在這裡有什麽熟人嗎,待會好幫我們一下。”
“你說什麽呢,我雖然知道我爸把我葬在了這裡,但是一次也沒來過好不好,哪來的熟人。”
“那可太可惜了。”
“???”劉松歌:“可惜你個大頭鬼哦,在這裡有熟人,分明是在詛咒人好嗎?”
“那就只能靠我們自己了,快跟上去,看看他們到底要幹什麽。”
“他們來這裡唯一的目的,就是曲玫,我們去看看。”
兩公裡的距離不短,而且許軻並不知道曲玫墓地的具體位置。
就在他們趕路的過程中,曲行父子已經輕車熟路到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