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貓悄無聲息靠近許軻,在和許軻近在咫尺處,前爪微微抬起,後腿微弓發力。
下一刻,許軻便看到一個黑影出現在自己面前。
貼臉殺!
黑貓前爪格外鋒利,借著火光,反射出一抹妖豔的光芒,抓向許軻眼睛。
“嘶!”
這時候,只有往後退,才能躲過這一擊。
下面,是四米高的地面,跌下去,或許死不了,
但那些鬼魂,可能會把他殺了。
他們看起來是剛死不久,實際上是死去一個月的厲鬼。
身體的本能戰勝了理智。
一步,踩空。
“老板!”
劉松歌終究反應迅速,在許軻一腳踩空的瞬間,抓住了他的手腕。
然而她自己,由於慣性的作用,也被拖了下去,如果不是他化作鬼魂之後,力量比生前大了很多,能夠一隻手抓著房梁,另一隻手抓著許軻,此時已經被拖累下去了。
劉松歌努力把許軻往上拽,而那隻黑貓,則順著劉松歌的胳膊,邁步走向許軻。
“你放手!”
許軻看看地面,再看看氣勢可怖的黑貓,果斷說道。
“不,我不放!”
劉松歌眼裡噙著淚。
“你放開!”
“不!”
看著距離地面兩米的腳尖,許軻欲哭無淚,都這時候了,演啥苦情戲啊,這個高度摔下去,頂多疼一點,根本沒啥事好嗎!!
地面距離房梁不過四米多,再加上許軻的身高以及劉松歌胳膊的長度,此時他的腳面距離地面不足兩米。
“你快松開,你放心我死不了!”
許軻無奈,看著噙著淚水的劉松歌,也不好說什麽。
劉松歌的手終於松動了,不過,不是抓著許軻的手,是抓著房梁的手。
嘭!
嘶!
許軻慘叫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不過有背包的緩衝,倒也沒多大問題,
劉松歌緊隨而至,她的身材極好,和很多一線明星比也毫不遜色。
可許軻絲毫沒有欣賞的心情,只能閉上眼睛,等待著這具美好的身體砸落在自己身上。
在接觸的一瞬間,劉松歌身體瞬間虛幻,輕飄飄滑落開來,讓許軻錯過了幸福的痛苦。
還沒來得及慶幸,那隻黑貓沒了落腳處,直挺挺撲向許軻。
情急之下,只能一個翻身,躲過了猛虎撲食一般的黑貓。
許軻苦笑,他實在是不明白,這隻貓從一開始,好像就在針對自己。
“咱們非親非故,大家又是第一次見面,你沒必要對我這麽窮追猛打吧?”
“喵……”
黑貓並不像那隻懂得吃泡麵的土狗,能聽得懂人話,
厲叫一聲,歪著腦袋,衝著許軻抓過去。
“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沒刀。”
將殺豬刀拿出來,提在手上,目光灼灼盯著黑貓。
就算是剛才從房梁上掉下來時,那把殺豬刀都被他牢牢抓在手裡。
朝後看了一眼,發現有厲鬼正朝他的方向看過來。
“看來隱身符失效了。”許軻皺眉。
黑貓見了殺豬刀,似乎也有一絲顧慮,往後退了兩步,發出一聲類似嬰兒啼哭的聲音。
“老板,小心後面!”劉松歌急切說道。
幾乎是毫不猶豫,許軻轉身,左臂橫抬,擋在自己的眼睛前,緊接著右手提刀而上,反身砍了下去。
“滋!”
身後的鬼魂,
依舊是目光呆滯, 看向自己的胸口,有些茫然。
緊接著,他的身體逐漸消散,最終消失不見。
許軻的手在微微顫抖,這已經是他今天殺的第三隻鬼魂了。
他手裡的刀,不是饒川手裡的往生刀,是一把殺豬刀。
被這把刀殺了,真的地獄無門,自此消散。
“我今天來這裡,到底對不對?”
他們都是可憐人,就因為一場無妄之災,死在這裡,被殺豬刀砍至消散,連下地獄的資格都沒有。
許軻的眼神也有些茫然,和剛剛消散的那隻鬼魂差不多。
他愣神的功夫,卻是忘記了,身後還有一個更為危險的存在。
“老板小心!”
劉松歌一聲輕斥,人已經衝到許軻身前,一把抱住許軻,把他擋在自己身後。
“撕拉”一聲。
黑貓的爪子,刺入劉松歌額的後背,冒出一縷黑煙。
“哼!”
一聲悶哼,劉松歌身體一晃,差點站立不穩,強忍疼痛轉身,將那隻抓破自己皮膚的貓爪牢牢抓在手裡。
許軻趁機而上,殺豬刀提起,沒有任何憐憫,朝黑貓腦袋砍去。
手起刀落,撲了個空。
黑貓速度更快,在刀身即將劈落時,身體扭成麻花狀,險之又險避過了這一擊。
越來越多的鬼魂圍了上來,厲鬼的本能驅使他們朝活人所在的位置而去。
劉松歌不得已松開黑貓。
“老板,我們是不是要死在一起了。”
看著四面八方圍攏過來的厲鬼,劉松歌極為溫柔地說道。
“……”許軻。“別入戲太深,想辦法衝出去。”
那些關閉的卷簾門,只不過是當日的重現,而在現實當中,那些閉合的卷簾門早就被燒壞,只剩下半截懸在空中搖曳。
只要衝出去,就能活。
“啊?哦好噠老板。”
就算是鬼,也不想死的,剛才因為重現的那一幕,限制了思維,現在發現其實他們並沒有被困在這裡,重新拾回了自信。
“靠緊我,咱們衝出去。”
他現在隻後悔,為什麽要深入廠房這麽遠,如果剛才是在門口,現在想來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三四十隻提線木偶一樣的厲鬼,圍堵在他們周圍,還有大批亡靈,正在朝這裡趕來。
終於,五六隻鬼魂朝許軻撲咬過去,帶著勁風,令人生寒。
劉松歌獨自一人面對三隻厲鬼, 依舊輕松無比,那三隻鬼靠進不了她三尺范圍。
再看許軻,則是狼狽到了極點,一刀砍掉首先衝殺過來那隻厲鬼的胳膊,在刀勢未盡,力不能收時,另一隻厲鬼已經撲了上來。
一口,撕咬在許軻肩頭。
“哼!”
一聲悶哼,身體一晃,差點跪在地上。
那是一種森寒到極點的冰冷,就像是有人在自己的靈魂上啃噬了一口。
劉松歌見狀暴怒,反身將咬向許軻肩頭的那隻厲鬼提了起來,重重甩到外圍。
那厲鬼落地,搖了搖頭還想站起來,卻驚恐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消失。
一擊殺掉一直厲鬼!
暴走狀態的劉松歌,恐怖如斯!
殺豬刀再次提起,一刀砍掉了眼前厲鬼的腦袋,對方也隨之消散。
豆大的汗水順著許軻的臉龐流下。
“看來是我最近膨脹了。
連在廠房活過一夜都完成不了,竟然還想完成什麽地獄級難度!”
許軻慘笑,看著再次衝殺過來的厲鬼,提著菜刀,挺直了身體,準備迎接接下來的戰鬥。
“老板,你快走,我攔住他們。”
劉松歌焦躁的聲音想起,緊接著,許軻就感覺自己被人暴力提了起來,就像剛才扔那隻厲鬼一樣,把自己給扔了出去,脫離了厲鬼的包圍圈。
掙扎著爬起來,發現那些厲鬼依舊包圍在剛才的地方。
在通往廠房大門的這段路,沒有厲鬼。
看了一眼被厲鬼包圍的劉松歌,許軻轉身,朝著大門奮力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