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很多因素有關,但多多少少會讓人的人魂,也就是幽精受損,嚴重的甚至會導致人魂離體。”饒川放下了手裡的茶杯,拿起了茶壺,添了些熱水。
“少一魂會發生什麽?”
這才是緊要問題。
張大偉和張俊明見面時,什麽都沒有發生,直到兩人離開,也不見什麽異樣。
那如果不是在自己超市裡,活人和死人相見,會發生什麽?
許軻忽然想到自己在濱河大橋的那一晚,是不是自己身上的三盞燈也熄滅了。
不過……反正現在也人不人鬼不鬼的……無所謂了。
“會令人昏昏沉沉,類似於食欲不振、記憶力變差,渾身乏力這些症狀,而且還不是單一的症狀,是所有症狀的集合體。”
“就是所謂的亞健康狀態?”
許軻盡量以自己的理解解釋。
“不是,比亞健康嚴重的多,這是病,是怎麽查都查不出原因的病,如果缺少的那一魂長時間遊蕩在外不回到身體中,甚至會導致一個人死亡。”
“有什麽辦法能讓缺失的那一魂回來?”
許軻在盤算讓劉松歌和劉剛見面的利弊。
“正常情況下,就算是一魂脫離了本體,但還是會和本體有著一定的聯系,時間長了,脫離的一魂自然會回到體內,不用進行過多的乾預,事實上大多數人的神魂都是這麽回來的。”
饒川打了個哈欠,端起剛泡好的普洱茶喝了一口,很是享受。
許軻卻是一口都沒有喝。
“怎麽了,這可是前清的普洱茶餅泡出來的,價值連城,不嘗嘗?”
許軻眼睛一瞪,差點把手裡的水灑出去。
百年前的普洱茶,這哪裡是茶,分明是毒藥,殺人不見血的那種。
似乎知道許軻在想什麽,饒川擺了擺手,安慰道:“你怕什麽,你都是死人了,就算有致癌物,也不能讓你再死一次不是?”
你們有錢人的生活,可真是糜爛。
再去看手裡的茶,忽然覺得有些可愛,如同牛嚼牡丹一般,仰頭喝了下去。
這就是人性,哪怕知道剩菜對身體沒有好處,依舊舍不得浪費。
饒川看得目瞪口呆,竟是有著一絲恍然大悟,也學者許軻的樣子,仰頭喝了下去。
“嗯,我說原來喝這茶,怎麽總感覺少了些火候。
像我們這種糙人,就該大口喝茶,沒事裝什麽雅人。”
許軻不說話,只是心裡冷笑。
忘了是誰一個勁一曰二曰,一個勁陰陽有界了。
茶杯又空了,饒川拿起茶壺,發現茶壺也空了,只能攤手道,“好了,說也說了,喝也喝了,你還有什麽想問的?乾脆一並說了,本來今天有空好好休息休息的,誰知道你又來禍害我。”
看來他昨天是真的很累。
“也就是說如果我想讓劉松歌和他父母見面,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需要她父母付出一些可以恢復的代價?”
如果只是這樣,許軻還可以接受,就算是每年能見一面,也比去墓地祭奠要強。
饒川搖搖頭,微微一笑,頗為高深莫測,“我大小也是個鬼差,這點事情,還是難不倒我的。”
起身把茶具放了回去,又開始在當鋪裡翻翻找找,終於在犄角旮旯裡找到了一刀火紙,從裡面抽出兩張,拿了出去。
“你如果真的想替她了卻心願,最好讓他們在劉松歌的墓地那裡見面,一來在那裡劉松歌可以控制住自己的陰氣不外泄,
二來可以讓他父母第一時間把這兩張是燒給她。” “這兩張火紙,有什麽用?”
剛才饒川說的太多,又有些玄而又玄,像是江湖騙子的話術,許軻頗為懷疑。
“在見面的時候,讓劉剛夫妻每人拿一張紙放在胸口位置,見面之後馬上在劉松歌的墓地前燒了,只要時間在半個小時內,我保證他們三魂無恙。”
“明白了。”
把火紙拿到手裡反覆觀看,也沒看出這兩張是和普通的紙錢究竟有什麽不同,不過他也沒有問。
就算是得到了解答,許軻估計自己也聽不懂,犯不著自討無趣。
該了解的都了解清楚了,許軻也不打算再停留。
臨走前,許軻問了最後一個問題:“你說的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人有靈魂我相信,但人的靈魂真的能分為三份嗎?那七魄也是真實存在的嗎?”
饒川攤了攤手,笑道:“信則有,不信則無吧。畢竟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就算是我,也從沒有明確感受過三魂的存在。”
“所以這麽長時間,你就是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也不能這麽說,你也證明不了它不存在,不是嗎?
而且,這世上本就有太多解釋不了的東西。”
饒川擺了擺手,把兩把椅子又搬回當鋪,自己則是趴在櫃台上,保持原來的姿勢。
許軻歎了口氣,他發現自己越來越有神棍的潛質了。
“可能是我著道了吧。”
“也不怕得脊椎病。”
看了一眼饒川,撇了撇嘴,推起電動車,一路搖搖晃晃回到超市。
剛進門,劉松歌蹭地一聲就竄了出去,樹袋熊一樣抱住許軻,不停搖晃著身體。
許軻低頭剛好看見了劉松歌的飽滿處,忍不住老臉一紅,強忍著衝動把劉松歌推到一邊。
劉松歌像個受了氣的小媳婦,可憐兮兮地看著許軻。
許軻忍不住一陣頭疼,“你幹什麽,又犯什麽錯了?”
劉松歌扭捏著身子,道:“我今天沒犯錯,還做了一次好人好事呢。”
“那你這副樣子幹什麽,我還以為你又被那個中學生欺負了呢。”許軻對她的話表示強烈懷疑、
“是真的,我請門口的狗狗吃飯了。”
許軻回頭,發現土狗正趴在門外曬太陽。
嗯,這是一個好兆頭,不過,想讓他為劉松歌的善良買單,是不可能的。
“哦,那你可真善良。”許軻冷笑,不為所動。
“那老板,你是不是該獎勵我一下啊?”
“你想讓我獎勵你什麽?”
“那個……是這樣的……”劉松歌低著頭,兩隻手握在一起,小聲說道:“我請狗狗吃泡麵喝水,結果我自己就不能吃了,所以老板……”
“不行!”許軻搖頭,打斷了劉松歌的獨白,“你們這些刁民,總想在朕這裡騙吃騙喝。”
請客是不可能請的,這輩子都不可能請客的。
“快點上去睡覺,今天晚還要出門。”
是時候展現老板的權利了。
“哦……”不情不願地答應一聲,不情不願地上樓。
“終於清靜了。”
揉了揉眉心,將張士繼給的牛皮袋子拆開,那把殺豬刀安安靜靜躺在袋子裡,可愛的很。
“今晚能不能活著從那裡離開,就看你的了。”
殺豬刀才是殺器,讓他有膽量夜探服裝廠。
學著饒川的樣子趴在桌子上,發現怎麽也睡不著,而且自己這裡是超市,再怎麽冷清,也比那當鋪有人氣,所以總是被打擾。
這讓許軻極為……開心,畢竟有顧客就有錢賺。
就這樣昏昏沉沉到了八點鍾,看了看時間,覺得是時候接受任務出發了。
正當他想要起身上樓去叫劉松歌時,門口又停了一輛車。
車上下來一個人,許軻沒見過,但是見過那輛車,正是劉剛昨天過來時乘坐的那輛。
許軻皺了皺眉,心裡有些不高興,他告訴過劉剛等他的消息,雖然對方沒有親自過來,算是沒有破壞規則,但他還是感到有些不被尊重。
“你好。”
處於禮貌,許軻還是迎了出去。
“您好,請問是許老板嗎?”
“是,有什麽事?”
許軻被問得有些不明所以。
“是這樣,我是劉行長的助理。”
此人打量著許軻的商店,眼底有著一抹輕視以及不屑。
雖然隱藏的很好,可許軻還是發現了,這讓他越發不開心。
他不知道對方來幹什麽,但絕對不是來催債的。
“不好意思,我要關門了,有事的話,請改天再來。”
他最見不得的,就是這種狐假虎威的小人,特別是這種分明有求於人,還一副你站了便宜的模樣。
“許老板先聽我把話說完不遲。”
助理心裡著急,臉上卻還是掛著那副惹人厭的笑。
在來之前,劉剛給他下了死命令,讓他無論如何也要談成這件事。
對此助理很輕松,作為行長助理,他的能力自然出眾,有很多行長不方便出面的事,都是他出面進行交流。
本以為這次又是去給哪個高存款大客戶選一份禮物送過去,沒想到卻是讓他去一個名不見經傳,在地圖上都查詢不到的小店談事情。
最關鍵的是,這次的任務看起來太離奇了,離奇到他以為行長終於想通了,想賺一點外快的程度。
這分明就是送錢,還是那種完全合理合法合規的送錢,特別是在見到這個超市之後,更加堅定了這樣的想法。
所以在他的主觀想法中,就是行長想賺外快,這個超市老板和他一樣,不過是個配角罷了。
可惜,有句話說得好,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