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藍青藍深灰青灰橙黃玫褐栗色土黃深綠藻綠玫紅深紫黑色宋體楷體默認寬體幼圓隸書華文新魏方正啟體微軟雅黑小號較小默認較大大號特大最大灰色銀色明黃茶色綠意草綠紅粉白雪漆黑第3章歸途(下)
紀玉妏卻是轉頭看向了季楓.紅唇輕啟:“季楓.你認為該怎麽處置.”
阿伯趕緊眼巴巴的看著季楓.苦苦哀求道:“季先生.我知道阿德泄露消息.出賣了你.但是.請你看在我這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的份上.能夠高抬貴手.我不求你能放過阿德.只求你能抬一抬手.從輕發落.我們家就阿德這一個獨苗了啊……”
阿德怒吼:“求他幹什麽.憑什麽就說是我做的.爺爺.你老糊塗了嗎.他們有什麽證據證明是我泄露的消息.”
“閉嘴.”
阿伯怒吼一聲.氣的臉色通紅:“你是想死嗎.”
說完他趕緊再次想季楓求情:“季先生.我這老骨頭求求你了.高抬貴手吧.不管再怎麽樣.求你為我這老頭子留一條根吧……”
季楓看了他一眼.再看看同樣看著他的紀玉妏.眉頭微皺.
季楓從來都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在智腦的訓練空間裡接受的那些訓練讓他明白.對敵人仁慈.那就是對自己殘忍.
像阿德這樣的人.如果留著他肯定會後患無窮.但是.紀玉妏雖然擺出了這樣的陣勢.看起來是要嚴懲阿德.可實際上卻是想跟自己求情.但是又不好明說.就用了這種辦法.
如果紀玉妏真的想要下狠心處置阿德的話.她完全可以在來之前就把阿德給處置了.然後把結果告訴自己.
再不濟.她也可以將處置阿德的過程錄下來.
但她卻是直接把人帶到了這裡.才擺出了要嚴厲處置阿德的姿態.季楓又豈能看不出來.事實上紀玉妏心裡還是不太想從重處罰的.
而此時的阿伯.卻是苦苦哀求……
季楓忍不住暗暗歎息一聲.所謂可憐天下父母心.紀玉妏的求情季楓快要不理會.可偏偏阿伯這樣哀求他.卻是讓季楓一時間還有些下不了手.
然而.當季楓把目光看向了阿德.他便發現.阿德正死死地盯著自己.他的眼中帶著濃濃的憤恨.還有一種怨毒之色.
季楓的眼中頓時閃過一道寒光.淡淡的說道:“這是你們竹聯幫自己的事情.我不方便過問.該怎麽做.還是按照你們的規矩來吧……”
“季楓.”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阿德的怒吼聲給打斷了.
被兩個保鏢擰著胳膊跪在地上.阿德卻是使勁的掙扎著:“王八蛋.你來我竹聯幫.老子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你.你居然敢說你不方便過問.你有什麽證據證明老子出賣了你.”
“畜生.住嘴.”阿伯氣急敗壞的吼了一聲.
“呵.”
季楓突然笑了.
聽到阿德的怒罵.一口一個‘老子’.季楓不由得咧嘴笑了起來.只是.他的眼中卻是閃爍著凜冽的寒光.仿佛一把鋒利的刀子一般.哪怕是看起來硬氣而又凶惡的阿德.也不敢跟他對視.
“季先生……”
阿伯一看季楓的樣子.頓時心中凜然.他剛想求情.卻是被季楓給打斷了.
季楓擺了擺手.沒有讓阿伯說話.而是上前兩步來到了阿德跟前.看著這個一臉猙獰的家夥.微微搖了搖頭.
“世上多小人.你就是其中之一.”季楓的聲調並不是很高.語速也很平緩.“但是.往往很多事情就壞在你這種小人的身上.讓人厭惡.痛恨.”
“媽的.你才是小人.”阿德怒吼.“老子是竹聯幫的堂口大哥.你敢動我一下試試看.”
“畜生.住嘴啊.”阿伯聽的渾身冰涼.手腳發抖.
這個阿德簡直就是在找死啊.就算是罵一個再老實不過的人.如果罵的這麽難聽.一口一個老子的.對方也會暴走的.更何況.現在阿德罵的可是季楓.是那個讓整個紐約都要低頭的強悍男人.他這不是找死又是什麽..
“動你.”季楓冷笑一聲:“你也配.”
“哼.既然沒有這個膽量.那就少在老子面前橫.”阿德冷笑道.他以為季楓不敢動他.
“啪.”
季楓猛然一巴掌拍打在了阿德的肩膀上.冷笑一聲:“你也就這點本事了.”
他站起來搖了搖頭.任憑阿德在那裡狂吠.他再也沒有跟阿德說過一句話.跟這種人說話.實在是掉份.甚至多看他一眼.季楓都會覺得髒了自己的眼睛.
阿德遠遠不如洪益明.
雖然洪益明此人陰險狡詐.而且狠毒無比.但是.他卻有那個智慧.但是這個阿德呢.他連那點智慧都沒有.他所擁有的.也只是自以為竹聯幫會給他撐腰.從而來帶的那種徒有其表的囂張罷了.
這就是一個護家門的狗而已.
季楓從第一次跟阿德有衝突的時候開始.就知道這個人是個什麽德性.他之所以會在這裡等著.等的並不是阿德.而是紀玉妏.
現在既然紀玉妏已經來了.不管她做的是怎樣的決定.季楓都已經無所謂了.
“就這樣吧.”季楓抬手看了看時間.說道:“我該走了.”
“那……阿德呢.”紀玉妏一怔.季楓就這樣走了.那他是什麽意思.
“你說呢.”季楓不置可否的笑笑:“如果你們換做是我的話.那你們會怎麽做呢.”
說完.季楓便轉身離開了.
紀玉妏伸伸手想要叫住他.但是她張了張嘴.卻是欲言又止.
叫住他簡單.可是如果把他叫住之後.自己又該怎麽做.難道還真的要把阿德給做掉.如果是那樣做的話.自己怎麽對得起阿伯.
看著季楓逐漸走遠.紀玉妏心裡空落落的.就好像是失去了什麽重要的東西一般.讓她很是難受.
原本紀玉妏把阿德帶到這裡來.實際上就是想讓阿伯找季楓求情.讓季楓心軟.這樣的話或許阿德能夠逃過一死.而且她和季楓的關系也不會受到影響.
但是紀玉妏卻是沒有想到.阿德卻是如此的愚蠢.簡直是蠢到了極點.
而季楓的態度.同樣也是出乎了紀玉妏的預料之外.他居然什麽都沒有表示.只是拍了拍阿德的肩膀.事情就這樣算了.這讓紀玉妏始料未及.
或許……
季楓就這樣放過了阿德.他是想用阿德的命.來換自己幫他的那份情.然後大家就兩清了.
想到這裡.紀玉妏不由得搖了搖頭.應該不是這樣.
當時在威斯汀大酒店前.自己的確是幫了季楓.但季楓卻沒有欠自己人情.原因很簡單.因為如果不是阿德先出賣了季楓.他就絕對不會陷入到那種危險的境地.紀玉妏出手幫忙.也是理所當然的.
那……
季楓又是什麽意思呢.
“啪.”季楓坐上車.關上了車門.隨即.李國良便發動了車子.
紀玉妏頓時心中一片慌亂.就好像是最寶貴的東西丟失了.眼看著車子已經發動.就要離開.她心中一急.也顧不得其他的了.急忙喊了一聲.
“季楓.你先別急著離開.我會按照幫規處置阿德……”
“不用了.”
季楓從車窗裡探出頭.淡淡的說道:“等不到你的準確消息.我也就隻好自己動手了.”
自己動手.
紀玉妏頓時一怔.一時間沒有明白季楓是什麽意思.
當她想再問時.卻發現車子已經開動.季楓也把頭縮了回去.
阿伯卻是臉色大變.季楓要自己動手.他都離開了又怎麽動手.難道是他在紐約還留下了人手.準備在暗中對阿德下殺手.
對於阿伯的反應.紀玉妏沒有注意到.她現在也沒有心情去注意別人的神色.眼看著季楓坐的車子越開越遠.最後消失在一排集裝箱後面.沒有了蹤跡.
紀玉妏悵然若失.
季楓就這樣走了.他原本應該是一直在這裡等著自己.可結果……自己卻沒有給他帶來他想要的結果.
或許.季楓對自己很失望吧.
尤其是想到季楓那種淡淡的表情.紀玉妏就很難受.以往季楓在面對自己的時候.臉上總是帶著笑容的……
“阿德.阿德.”
紀玉妏還沒有來得及過多的回憶她與季楓以往的交往經歷.就突然聽到旁邊傳來了兩聲悲呼.她立刻轉頭看去.卻見阿伯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蹲在了地上.
“唔……”
再看阿德.此刻卻是顯得詭異無比.阿德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和凶狠.只見他躺在地上.雙眼死死地瞪著.一雙手拚命的抓著地.雙腳不斷的蹬著.脖子裡和額頭上的青筋直冒……
這一切都顯示出.此時的阿德定然是在經歷著一種痛不欲生的折磨.
“阿德.你怎麽了..”阿伯大叫.
“呃..”
阿德卻是悶吭.喉嚨裡發出極為古怪的聲音.臉上的表情也越發的痛苦了.
“是季楓乾的.一定是季楓乾的.”阿伯咆哮道.看到阿德那種就好像是痛苦到了極點的樣子.阿伯真是又驚又怕.又是憤怒.
“先不要管是誰乾的了.快.快送醫院.”還是紀玉妏反應最快.她一看到這種情況.就趕緊吩咐手下.將阿德抬上車.然後急速的往醫院趕去.
而紀玉妏在臨上車之前.卻是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是季楓坐車離去的方向.
這就是你說的親自動手嗎.
能用這種詭異的手段去折磨阿德.想必.季楓的心中也一定是對自己很是失望.又很是憤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