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人等,商議完畢,一同用餐,之後各自回去休息。一夜無書。
次日,天蒙蒙亮,下人來叫安寧起床。
今日一早,便要隨姑母與嶽母進宮向陛下請安。
梳洗完畢,來到正堂。眾人正在用餐。
“寧兒,坐下吃些。”嶽母說到。
“是,嶽母。”安寧坐下,進食。
用罷早飯,嶽母簡單的又教了幾遍安寧進宮參拜的禮節,以及注意事項。之後,一行四人,坐上嶽母家的車駕,向皇宮行去。
皇宮,對於安寧來講,是一群很龐大的建築。
高大的灰白色城牆,連綿不絕,好像一眼望不到邊際。巨大的紅色木門上,密集排列著幾十根一米長的金屬刺。
城門上方,一座高聳入雲的城樓。
“停車。”城門的守衛,攔住了馬車。
“請出示令牌。”士兵說。
嶽母遞出了自己的令牌。駕車的車夫接過令牌,交給士兵。
“恭迎長公主殿下。”士兵單膝跪地,行禮。
“起來吧。”嶽母在車中說。
“放行。”士兵站起身,對身後的城門士兵喊話。
馬車繼續前行,穿過重兵把守的大門,進到了這灰白城牆之內。
進入城門,馬車向右轉去,沿著青石路,馬車又走了一段路。這是一段內外城牆鏈接的夾縫通路。不多時,馬車即將抵達內城牆的東門。
“我們為何不從南門直接進去呢?這樣不是更近嗎?”安寧悄聲問著婷兒。
“南門是朱雀門,是陛下專用,俗稱天子門。除了陛下或陛下恩準,又或者是緊急軍情,其他人一概不能走的。王公大臣上朝走西邊的青龍門,內官與入宮朝拜的親眷,一律走白虎門。而玄武門,則是死門。生入朱雀,死出白虎。懂了吧?”婷兒小聲回答。
“下輦。”白虎門前,守城的兵卒攔住馬車。
“走吧。”姑母說萬,第一個走出馬車。
眾人魚貫而出,來到白虎門前。
不一會,內門中跑出來一名太監,向眾人問安。
“請老太君一家,隨雜家移步。”太監恭敬的回答。
“有勞公公。”姑母說。
走了幾步,來到白虎門內的一處停輦處。
“請太君與長公主上輦。”太監扶著姑母,坐上這八人抬的大輦。嶽母則坐上四人抬的轎輦。
安寧與婷兒,則跟在兩輛輦轎邊上。
“起轎,宣室。”太監說到。
“老太君,陛下現在正在早朝,昨日吩咐過侍人,若您一家來的早,便先到宣室等候。”太監說到。
“但憑陛下做主。”姑母回禮,說到。
“婷兒,宣室是什麽地方?”安寧悄聲問到。
“宣室,是陛下日常起居的地方。平常我們去請安,都是在宣室。”婷兒回答到。
一路前行,安寧時不時的悄然窺伺。皇宮很大,一路見到幾隊兵丁,輪流巡邏。
這是安寧第一次見到這麽大的房子。
“我以為咱們家的房子就夠大了,沒想到,陛下的一個起居室,就有二層樓高。”安寧低聲輕呼。
“那是前殿。是陛下上朝的地方。後面的才是宣室。”婷兒悄聲指引。
前殿後,一幢三層樓高的建築,映入眼簾。
“乖乖!一個人住這麽大的宮殿,不空曠嗎?”安寧小聲說。
“傻相公,這宣室裡有幾十間房屋。
分別是禦書房,膳堂,畫院,偏室,樂室等等。我小時候在這裡都差點迷路。”婷兒說。 “落。”不多時,眾人抵達宣室附近。
“太君,雜家就送到這了。”太監行禮到。
“有勞。”姑母說。
“太君,請隨奴婢來。”一名宮女上前攙扶姑母繼續行走。
“陛下有旨,請到偏室稍作休息。”宮女將重人引至偏室,便退下了。
一上午的時間,四人都呆在偏室,靜靜的坐著。不時有太監前來倒茶換水。除了茶杯起落的聲音,便沒有其他的聲音了。
“恭送陛下聖安。”窗外,很遠的地方,聽到有太監給皇上請安。
“太君,陛下請眾位前去禦書房敘話。”一名太監在門外說到。
“走吧。”姑母低聲對三人說。
跟隨著太監,一路行至禦書房門前。
“啟稟陛下,安太君攜長公主與兆婷郡主夫婦前來請安。”太監在門前回話到。
“宣,安太君,明德長公主,兆婷郡主夫婦覲見。”門內一太監唱喝。
姑母整理了一下衣服與發髻,又握了握手中的銀蟒杖,率先走進禦書房。
“臣婦王安氏,叩見陛下,願陛下千秋鼎盛。”姑母說完便要下跪行禮。
“乳母無需行禮,快快賜坐。”陛下連忙說到。
早有太監上千攙扶,又搬來一件雕龍繡墩。
姑母扶杖,坐下,說到:“謝陛下體恤。”
“明德叩見皇兄,願陛下千秋萬歲。”嶽母上前,跪拜行禮。
“平身,賜坐。”陛下伸手示意。
“謝皇兄。”嶽母起身,坐到姑母身邊。
“兆婷給陛下請安,願陛下千秋萬代。”婷兒跪拜。
“平身吧,幾年不見,婷兒丫頭又漂亮了,看賞。”陛下揮手,太監端著托盤走到婷兒面前。
“這是去年西域進貢一塊羊脂碧玉,舅舅讓巧匠雕成了兩塊玉佩。聽說你已婚配,就當是舅舅送給你們小兩口的見面禮吧。”陛下說到。
“謝陛下。”婷兒再次跪拜謝恩。之後退到一邊。太監則端著托盤,退了下去。
“到我了。不緊張。不緊張。”安寧心中說到。
“草民,東臨安寧,叩見陛下,願陛下千秋萬代,一統天下。”安寧跪倒,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響頭。
“你便是安寧嗎?”陛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