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書,次日清晨。二人退出降魔杵,回到房間。其實安寧中途也退出過幾次,畢竟他沒有吃到辟谷丸。
用過早飯,祿山便與翁老,前去藥鋪談收購的事情。安寧則帶著婷兒,去了書院。
十多天下來,書院已經來了很多學生。後院的孤兒院,也收留了很多五家可歸的孩子。蓮兒每天負責照看孩子們的生活起居,祿山得空了,便要來幫忙劈柴挑水。
看到安寧的到來,孩子們很開心。因為小兩口帶了很多糕點糖果。
臨近中午,安寧和婷兒離開。臨走前又留下了幾十兩銀子,用於孤兒院的開銷。
回到府內,院子稟報,山陽城的歐老板求見。安寧沒想到是掌櫃的親自前來,於是連忙讓家丁引到正堂。
安寧打點了一下五哥帶來的珍珠珊瑚,用一塊大捕包好,帶到正堂。婷兒也隨之而去。
“歐掌櫃,久等了。”安寧道。
“見過七少爺,之前少爺與我約定每月此日派人來取貨,正巧歐某辦事,途徑此地。便自己親自上門了,勿望七少爺莫怪啊。”歐掌櫃回答到。
“怎會,正巧最近到手一批珍貴材料,也請歐老板看看貨。”安寧將包袱放在歐掌櫃邊上的小桌上打開。裡面有東珠二十顆,個個有雞蛋大小。一株赤紅珊瑚。
“敢問七少爺,這些東西是從何而來?”歐老板擔心怕是贓物,行有行規,必須還是要問清楚。
“這些東西,是家師雲遊四海偶然所得。家師拿著也無用,便賜予我倆,換些錢財,資助貧困罷了。”安寧回答。
“了然,了然。那不知,安少爺打算要多啊。”歐老板不愧是生意人,老奸巨猾,一看安寧便是不了解行情,打算壓低價格。
“我想要五十萬兩。”安寧打趣的說到。
“這些東西雖說都是珍寶,但五十萬兩實在太高。七少爺莫要欺負歐某啊。”歐老板不動聲色的回答到。
“那按照歐老板的意願,這些東西要多少銀兩呢?”安寧反問到。
“五萬兩,最多了。”歐老板回答到。
安寧是要價的老手。別看沒賣過貴重東西,但是瓶瓶罐罐,廢紙木料,可是賣過不少。
“這樣,歐老板,你給的價格確實略微低了些。五萬兩也就只夠這一株珊瑚的錢。這些東珠,每個都有雞蛋大。在這小地方買的起的人不多。但是帶到京城,絕對是搶手貨,而且一顆珠子,少則千兩,這樣,我也不向你多要,八萬兩銀子,您打包帶走。”安寧慢條斯理的說到。
“八萬兩,確實太高了。就算我臨時拆兌,也是來不及的。您看,要不再低一些。六萬五是歐某的極限了。”歐老板裝作仔細盤算了一下,回答到。
“六萬五嘛,可以倒是可以,不過歐老板需要幫在下一個忙。”安寧說到。
“七少爺請講。”歐老板聽到安寧同意,著實內心狂喜。這些東西如果拉到京城,定然是一筆不小的賺頭。
“我今日就要拿到銀票。”安寧說到。
“這,這恐怕有些太急了吧。歐某此次出門,隨身並未攜帶如此巨額的銀錢,而且山陽城距離此地也有一百余裡,往返也得一日一夜,我這隨身隻帶了五千兩,您看?”歐老板回答到。
“這樣吧,您把這五千兩留下,我派一隊家丁連帶著這些東西,一並給您送到府上,之後,他們提著錢,再回來,如何?”安寧說到。
“如此最好,
最好。”歐老板喜出望外。 “管家。”安寧喊話。
“七少爺。”管家回。
“這樣,您辛苦一趟,稍後點上幾名精壯的家丁護院,再帶上張教頭,護送歐老板回去。在像祿山一樣,在當地采買我昨天說的東西。就算,我送給夫人的禮物。明白嗎?”安寧緩慢的說著。
管家昨日也在場,一聽安寧這話,便明白其中的意思了。帶上張教頭,是怕這歐老板起賊心,暗害於己,像祿山一樣在當地采買,便是要在當地找到一家適合的的藥鋪。送給夫人的禮物,便是要以夫人或是奉仙侯府的名義,但一定不是安府的名義。
“回少爺話,老奴明白了。這就差人去辦。”管家回話。
歐老板現在可沒心情聽他倆說話。手裡抓著銀票,內心裡流著口水一般的觀賞著珊瑚與東珠。
“歐老板,您帶好東西,隨管家一同去吧。府上還有些事情,我就不送了。”安寧起身,向歐老板示意。
歐老板將五千兩銀票交給安寧,打好包裹,隨管家去了。
“來人。”安寧道。
“少爺。”一名小廝上去。
“一會再帶一隊家丁,沿途尾隨保護。到了山陽城,找間客棧住下,讓張教頭帶上五萬銀票日夜兼程,直奔京城,給三老爺送去。”安寧囑咐到。
“是,少爺。”說完,小廝退下。
“夫君原來生意也做的如此好。”婷兒捂嘴笑到。
“哦?夫人看出來了?”安寧打趣到。
“其實,這些東西確實值個十幾萬銀兩。但是在這東臨城這種地方,能買起的,必定是大戶。如果讓他們知道是安府在賣,定然會以為安家出了問題。又或者帶到京城去賣,會影響姑母一家的形象,雖然錢多了,但是總會落下不好的名聲。所以夫君選擇了百裡外的山陽。雖說山陽城的人也有知曉我安家的,但影響不會太大。而且,這歐老板一看也是老奸巨猾之人,想必,定然以為夫君好欺,必定不會大肆宣揚,這肥羊怎麽會與他人分享。雖說,錢少了一半,但是事情被掩蓋下來,起碼,不會惹人起疑。”婷兒娓娓道來。
“夫人說的是,看來我的這點小心思,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啊。”安寧笑著說。
“夫君大智若愚, 婷兒佩服。說實話,如你我這等年紀。在哪個府上,都是嬌生慣養,能有此心智的不多。婷兒即高興,也擔心。”婷兒回答說。
“婷兒放心,我知道你擔心什麽。我是不會負你的。”安寧以為,婷兒想著的,是自己籌劃的太多,未來把她也當成棋子。
“傻夫君,我才沒擔心過你會負我。這世上,男人三妻四妾,我也見多了。大到舅父,小到芝麻大的官員。但是我相信,夫君隻愛我一人。所以我根本不會擔心這些問題。我唯一擔心,便是覺得,夫君在如此年紀,便已然要為家族做這些事情。我擔心你會過的不開心。”婷兒越說越委屈,眼睛裡的淚水,溜溜的打轉。
安寧拉起婷兒的手,說:“傻丫頭,既然生在這個家,受其蔭蔽,必然要為這個家付出。而且,既然我們已經踏上這修道之路,必然要承受外人不可及之苦楚。但是,想到未來一世,有你,有五哥,有過曾經的家人,這些苦,便也是甜。既然我們安家與你們王家,甚至整個大漢聯系在一起,又豈是我們能左右的。就像五哥說的,未到金丹我們便是凡人。既然是凡人,有誰能超脫這宿命,只是在這世間掙扎罷了。”
說到動情時,安寧猛然身軀一震,一股來自身體內的波動,源源不斷的震蕩著。就感覺,體內所有陰暗,負面的情緒猛然向大腦意識之海中澆灌,匯聚。不多時,又消失不見。
“都別動!”五哥的聲音回響在安寧與婷兒的腦海中。
“心魔起,凝元初。安寧已然邁入凝元境。”五哥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