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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旗聽到王曉輝的問話,這就尷尬了,賠笑著說道:“領導,俺倆真的沒見過幾面,關系不深…對了,他犯了啥事?”
王曉輝翹著二郎腿,就坐在紅旗一米開外的地方,回道:“最近見到過他沒,他為什麽撒溜子?”
“在道上,這事就跟喝涼水一樣。”紅旗不以為然,在街面上混的,誰的人生中沒有幾次逃亡。王曉輝把腳從膝蓋位置拿下來,板正的問道:“逃了,為什麽逃的?”
紅旗立刻搖頭否認:“俺不知道,俺倆……是他給政府拆過遷,以前我也是幫著政府拆遷,有些拆遷的道道他不懂,剛入行嘛,就來問我,時間久了也就熟了。”
王曉輝沉吟一下,又問:“拆遷,幫哪裡拆?”
“南城開發區唄,這你比我懂吧,早就是老傳統了,政府來明的,把大夥喊來,一平方幾千塊錢,限期搬走,搬不走的,街面上人出面,別管啥手段,能讓百姓都搬走就行唄。”紅旗解釋幾句話,當年他就是整個昌西最大的拆遷扛把子。
王曉輝點點頭,看來要想知道霸天的下落,去找南城開發區的工作人員打聽就可以,想到這裡,再次詢問:“最近,霸天有沒有大動作?”
紅旗想想,否認了:“拆遷是不可能…這大冬天的,雪天霜凍,沒人開工,也就沒有拆遷。我也納悶,他為啥跑路?”
“行了,霸天手底下的人,你有認識的嗎?”王曉輝站起來,估計最後一個問題。紅旗思考一會:“沒有,他很神秘。”
王曉輝開門出去了,對何家良吩咐道:“放他走吧,這小子估計也跟霸天不太熟。”何家良一臉的困惑,“真沒問出點啥來?”
“在你眼裡,我就這麽不堪嗎?”王曉輝瞪了他一眼。何家良趕緊跑了,嘴裡道歉:“算我沒說,沒說,隊長…”
王曉輝看著眼前這個小子,畢業五六年混上了一中隊副隊長,業務很棒沒得說,腦袋瓜子賊得很,是個可塑之才,“回來!”
何家良停下了腳步,轉身回來:“想明白,收徒弟了?”
“拜你為師行不……少貧嘴,去南城開發區,霸天是他們的拆遷隊長,估計能知道點事。”王曉輝立刻下達指示,
他就是奔著這條線走,既然能在雙水聚齊幾十號人,道上絕對會有耳聞,有些事情,道上的消息遠比警隊的耳朵還靈敏。
何家良馬上笑了:“是,隊長!”
此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南城開發區工作人員基本下班了,何家良在路上打了電話,開發區那邊派了一個建委的負責同志接待。
“你好,我叫王頌,是開發區建委主任…”在開發區大院的樓上,一名近五十歲的男子迎了出來,主動握手。何家良跟他寒暄了幾句話,說明了來意:“咱們的建委這邊是不是跟一個叫‘霸天’的男子聯系挺密切?”
王頌遲疑停頓一下,有點難為情,說道:“沒聽說過此人,是不是搞錯了?”
“霸天,名叫丁浩軍,東北人…”何家良詳細介紹了一句話。王頌的眼神閃爍,低頭沉吟一會,“他犯啥事了?”
何家良暗道:還沒開口說說具體事,先問犯了啥事,背後有不可告人秘密?於是回復道:“有件案子,只是嫌疑,過來問一下。”
“是拆遷嗎?我們開發區有沒有被牽連?”王頌情緒緊張,原來擔心的點在這裡。旁邊高俊凱是個急性子,沉不住氣了:“不是,問那麽多幹啥…知道就說,不知道就算嘛。”
王頌目光閃動,“是這樣,我們也很久不聯系了,自從天冷了,就沒有了征地,也就不再…”
“人呢?”
“南城昌隆工程公司,就在南四路,上面是公司,下面是酒店,昌隆酒店。我們跟這公司簽的協議,具體拆遷任務承包給了這公司,至於他們怎麽操作,違不違法,我們合同很明確:由乙方負責。”王頌從抽屜裡掏了一份材料,遞給了何家良。
何家良接了過來,瞄了一眼,發現了端倪,問道:“這個公司的法人是喬霞,跟丁浩軍有什麽關系?”
“那是他媳婦…哦,對,好像沒結婚,反正一塊過。”王頌回道。何家良點點頭,把材料複製一份,伸手跟王頌握手:“謝謝你的配合,我們先走了。”
王頌神情明顯放松許多,但是還追到了樓下,忐忑的問道:“他犯了啥事,跟拆遷有關系嗎?”
何家良抓住車門把手的瞬間,停頓了腳步,回過頭來:“正在調查,不方便告訴案情…但是,你們不要認為跟他們簽了那個協議,就放任,什麽叫主體責任,懂嗎?”
王頌迅速的點頭:“謝謝警官,留下來吃點宵夜吧。”
何家良快步上車,透過車窗揮揮手,走了。從這裡到南四路,約有十來分鍾的車程,何家良先是通過手機簡單跟王曉輝報告情況,然後吩咐兄弟們整理家夥,穿好防彈衣,接下來可能有點麻煩。
昌隆酒店的招牌,在南四路這樣繁華的地段有些不起眼,晚九點時分,按理說不應該這般冷清,大堂內卻空無一人,何家良推門進去之後,才有一個服務員慢騰騰的從裡間跑出來,懷裡拿個暖手寶,眾人這才意識到,這酒店大堂連空調都沒有,凍人。
“請問,你們是…”服務員看到五六個凶神惡煞的男子衝進來,不由的到吸冷氣,膽怯的詢問。高俊凱圍著大堂轉了幾圈,才走到吧台前,跟服務員說話:“老板呢?”
服務員搖搖頭,“我剛上班,不知道情況。”
何家良走近一步,問道:“樓上還有人嗎?”
“有…哦,沒有,沒有,你們住店還是就餐?”服務員回答的很猶豫,也很讓人生疑。何家良隨口說道:“吃飯…”
服務員爽快的回答:“廚師下班了,你去別地看看吧。”
何家良覺察出了問題,一個眼神,跑出一名警察看住了服務員,防止打電話報信,其余人員立刻順著樓梯向樓上摸去,酒店有五層。到了樓梯口,何家良做了手勢,意思很簡單,分成兩組,高俊凱帶領一組,自己帶著一組,分樓層尋找。
按照剛才在樓外的觀察,只有四樓跟五樓零星的亮著燈。
何家良剛踏進四樓, 迎面就碰到了一個年輕夥計,流裡流氣,一頭紅色長發,乾瘦如柴,嘴裡叼著煙卷,看到何家良手裡的短槍,嚇了一跳,剛想解褲子的動作做了一半停止,壯壯膽想問話,就被何家良抵住頭,小聲說道:“別吱聲…裡面還有幾個人?”
小年輕早就魂飛魄散,靠著牆求饒:“三個…三…”
“樓上呢?”
小年輕想想,才回答:“倆人…倆女的。”
“蹲下別動,我們是警察!”何家良把手銬給他戴上,罵了一句話,小青年點頭如麻。戰術迅速調整,何家良跟高俊凱一組,負責抓捕三個男的,另外兩人上樓去了。幾個人靠近四樓房間,就聽見裡面大吵大嚷:“毛三還不回來,掉糞坑裡了?”
“是呀,媽的,真*費事。”
何家良聽罷,摸準了對方人數跟大體位置,伸出三個指頭,“一二三”
“哐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