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恩娘!”昌九低頭看了一眼,爆射出憤怒,咬緊牙關連續刺了五六下,昌九的臉上泚滿了鮮血,底下整個人的前胸成了血坑。毛子跟一側的小子急眼了,跑過來拉起昌九,“行了,行了趕緊跑,再不走都完了。”
“嘟嘟嘟…”警車停靠在不到二百米的地方,車上跑下來倆個警察,手握警械。昌九從癲狂狀態中覺醒,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珠,爬起來拚命的跑,然而,剛才被砍那人卻伸了出手,死死拖住了他。
昌九急眼了,拽了下次腿沒走成,返回來猙獰的要去抹脖子。
原來,剛才昌九要刺的是葉秋,就在刀子落下那一瞬,振波鼓足全身力氣,從一側爬起來趴到了葉秋的身上,昌九低頭一看是這情況,更加憤怒,拚命刺了振波的胸部十來刀。葉秋趴在身下,看到昌九走不了,振波奄奄一息情況下拖住了昌九,也急眼了。
“松開,松開!”葉秋大叫,昌九要是被逼急眼,啥事都能乾出來。
振波的血液低落到葉秋身上,他慘淡的一笑:“葉子…來生…再做兄弟…”
“噗嗤”一下,脖子被劃開,主動脈噴出的血泚出近兩米,拉著昌九的手一松,頭一歪,基本咽氣。葉秋絕望了,他拚盡全力搖晃振波:“醒醒…醒醒,別睡著,別…”
昌九抽出腳,在夜色中狂奔。
警察的速度很慢,來到身邊後,看著眼前慘烈的一幕,站著不動了,估計也就是附近巡邏的片警,沒見過大世面。葉秋用力的推開振波,雙眼紅彤彤的指責警察:“追呀…你們追他們,他們受傷了,跑不遠的…”倆警察面面相覷,估計是害怕了,“先救人…救人要緊,打電話。”
葉秋掙扎半天,才爬起來,憤怒的推搡警察,“你倆快追,為什麽放走那群王八蛋!”
新傑則在一側拉著葉秋,“你冷靜點,冷靜點…”大約過了幾分鍾,葉秋蹲在地上,淚水遮面,嗚嗚的痛苦,而此時的振波一臉的蒼白,躺在新傑的懷中,新傑心裡有數,振波要涼了。
救護車拉走振波的那一刻,葉秋也被帶上了警車,增援車輛是刑警隊的,帶頭的是何家良。
一個小時後,葉秋被帶到醫院檢查一番,身上的刀傷不要緊,沒傷及骨頭,只是在後背砍進去三公分,需要止血。警察給他找了件衣服,身上那件實在不能穿了,血液跟土塊沾滿,早就被醫生給扔掉了,又去洗了把臉,才被帶到審訊室,他也從暴躁中冷靜下來,雙手捂著腦袋,怎麽問也不說話。
“隔壁那小子可是全吐了,你再這樣不配合,判你幾年信不信?”何家良怒斥了葉秋一句話。
葉秋雙手搓搓臉,慘笑一下:“行,巴不得呢,那麽多人追殺我,關裡面更安全。”
何家良無奈的搖搖頭,“不說是不,瞧你嘴硬的。”
“我兄弟怎樣了?”
“哪個?”
葉秋抬起頭,眼神清澈許多:“地上躺那個。”
“死了,你沒點逼數嘛,捅成那個模樣,能活嗎?”何家良跟基業地產打交道多次,心裡對其不是很友好,說話也隨意。葉秋聽完,蹭一下要站起來,被椅子一卡,差點跌倒,情緒再次暴躁:“我要告你們,為什麽不去追殺人犯,為什麽!”
“你冷靜點,信不信我…我搞死你!”說完,何家良捏起桌子上的電棍。
葉秋破口大罵:“一群王八蛋,全他媽都該死,該死!”
葉秋的吼叫,整個樓道都能聽見,就跟殺豬一般,何家良不耐煩,指著身邊的一夥計,“你去關了攝像頭,他媽的過過電。”
“何隊,能行嗎?”
何家良想到了最近幾個月調查唐一凡案情,被人牽著鼻子轉,氣不打一處來,伸手罵道:“你照辦就行,出事算我的!”門口的小夥計遲疑一下,還是拉開門走出去了,這半夜三更的,沒人知道。
沒過幾分鍾,頭頂的圓帽子攝像頭中,紅點熄滅。
何家良提著十來公分的小“手電筒”走過來,嘴裡還充滿嘲弄的意味,葉秋聽到振波死亡的消息,心是麻木的,他瞪圓了眼睛,嘴裡噴著唾沫:“王八蛋,你們合夥殺死我兄弟,你們也是罪人!”
何家良摁下按鈕,懟了過去,“滋”一下,葉秋雙腮緊繃,雙眼放大,全身顫栗,肛門下垂。
“滋”又是一下,靈魂出竅,雙目崩出,精神飄忽。
何家良的聲音傳來,聽著嗡嗡響:“怎樣,舒服嗎?”
葉秋要死了,他後仰在椅子上,雙腿繃直,嘴角還流出了哈喇子,雙眼直勾勾。經過剛才兩次過電,全身肌肉受到外力刺激,即使大腦傳出指令,壓根無法說話,也不能動。
何家良笑嘻嘻的回到了前面審訊台,扔掉電棍,跟一側的小高說道:“走,去旁邊看看…”
倆人推門進了另一間審訊室,新傑全身包成了粽子,裹滿紗布,何家良瞅了一眼,問旁邊的警員:“至於嘛,裹成這模樣?”
“隊長,他自己要求的,怕死…”
新傑的狀態要比葉秋強多了,耷拉著腦袋,也不說話。
“聽到沒,剛才你那兄弟在隔壁叫的,爽不爽?”何家良問道。
新傑腦袋瓜子要轉的快些,咧咧嘴,淒慘一笑:“還行…俺配合,配合。”
何家良坐好之後,馬上問話:“說說今晚的故事唄。”
“那仨人有病,俺們走到哪跟到哪,就一群亡命徒…今晚,我和葉子去找振波,本想著喝點酒耍耍,誰知道碰上這麽個事……”新傑沉默的這段時間,早就想好了台詞,一句句的開始描述。
…………
第二天一大早,趙海燕還沒起床,就接到了周嘉嘉的電話,說是刑偵隊的人又來到公司,具體啥事也不知道,態度蠻橫,不配合直接帶人。趙海燕從床上翻下來,昨晚回來不早,腦袋裡塞滿了各種信息,快要天亮時才迷糊一陣。
到了單位樓下,一輛警車停靠在廣場,趙海燕下車後直接邁進大樓。
周嘉嘉迎到了樓頭,趙海燕掃了一眼,問道“人呢?”
“在接待室。”
趙海燕加快了步伐,推開接待室門,兩名警員站起來,拿出了工作證,高個介紹:“我們是昌西區公安局的,這是工作證,我姓高…”
“您好,請坐。”
“不用了,按照指示,需要請趙總跟我們走一趟。”高俊凱態度堅定,語言嚴肅。
趙海燕身子一僵,表情明顯一愣,“不好意思,可能是誤會了…我是區*,還是今年的納稅大戶,希望你們能跟領導溝通一下。”
高俊凱是個倔脾氣, 果斷拒絕:“不好意思,這些跟我無關,我只知道執行命令。”趙海燕無奈的攤攤手,解釋一句:“你這樣把我帶走,整個大樓的人都看到了,對我們公司影響很壞的。”
高俊凱的腦子沒反應過來,反駁道:“這跟我們有啥關系?”
周嘉嘉插話道:“公司業務因此受了影響,區裡稅收少了,你們上司會很難看的。”
“那是他的事,請跟我走吧…我可以等你五分鍾。”高俊凱態度強硬。
趙海燕很無助,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她轉身離開,去了自己的辦公室,先是給李致遠撥了電話,簡單說了一下情況,李致遠問道:“又發生什麽事了?”
“我也不知道,他們沒說。”
“…那你去吧,我想辦法問問。注意,一定要隱蔽些,消除不良影響。”李致遠也是一頭霧水,只能臨時叮囑。
趙海燕掛了電話,吩咐周嘉嘉幾句話,跟著警員們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