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道春肚子裡一團火,整宿沒有睡覺,接到電話後就是一頓牢騷,宋道春壓製內心的煩惱,說道:“好,出來就好……身子既然沒事,快點回來吧。”劉薇從進鎮政府,啥時候這般不受待見過,當場就罵開了:“你不是人,我白跟你啦,被人劫走不聞不問,白瞎了。”
“好了,李森在合勝集團院子裡呢,你給他打電話,讓他接你。”
劉薇一聽,更要發飆:“竟然不來接我…嗚嗚,我是為你受氣,他們要帶走的根本不是我,是你!”
“回來再說,先掛了。”說完,宋道春掛斷了電話,本來還一肚子火,沒地發泄呢。從床上爬起來,一陣眩暈湧來,趕緊伸手扶著窗台,嗨,真是年齡大了,熬一宿就成這模樣了。
宋道春想來思去,無法忍受內心的憋悶,再次劃開手機,找到了劉華軍的號碼,給他撥了過去,電話終於通了,宋道春氣憤的指責:“黑子,你我感情就此斷了,以後勢不兩立,在堂山鎮有你沒我!”
劉華軍正在吃早餐,聽到宋道春過分嚴厲的話語,差點把油條給吐出來,氣血上湧,“神經病,大早晨起來你瞎怎呼啥!”
“我問你,是不是你派人擄走了劉薇?”
“是又怎麽樣,本來想弄你的,知道不…你把我的好兄弟給忽悠進去,不但沒有搞定唐一凡的罪名,旋風還無辜背上了作偽證的罪名,怨誰?”劉華軍把話直接點到了臉面上。宋道春自覺無理,“意外,純粹是意外,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你想辦法補償和勝,我們還是好兄弟,否則,撕破了臉皮,誰也別好過。”劉華軍大吼一聲。宋道春更是急眼,“有本事衝我來,抓一個女人幹啥!”
“抓錯了,底下人去搞的。”劉華軍咬了一口油條,拉著長音說道。
面對這種無所謂的態度,宋道春氣不打一處來,“你抓錯了,趕緊放人呀,為什麽還要關一宿?”
“一宿?我昨晚立刻打電話要求放人了。”劉華軍一頭的霧水。宋道春急眼了,馬上問道:“你問問底下的人,昨晚我去你們院子要人,在樓下幹了一仗。”
“是嘛?”
宋道春憤怒的回了一句話:“查清楚再跟我說話,先掛了!”
劉華軍放下了筷子,抓起衣架上的外套,快步下樓,樓下紫陽靠過來,還沒等到劉華軍詢問,薑子陽馬上匯報:“劉總,昨天晚上接到您的指示,我就去跟瘋子說放人,結果,他們不聽話,人一直沒有放出來。”
“到現在也沒放人?”劉華軍厲聲問話。
紫陽臉色難看,說道:“我壓根不知道關哪了…他們聽從三哥的安排,我無法做工作。”劉華軍聽完這句話,緊緊盯著紫陽,幾秒種後,拉開車門鑽了進去,“去公司!”
車上,劉華軍陰沉著臉,一句話不說。
到了合勝集團大樓前,李森等人還沒有離開,黑色的奔馳車行駛過來後,劉華軍下車,轉身掃了一眼,李森想過去打招呼,劉華軍眼皮都沒抬。
看到劉華軍的車,方虎跑了出來,“劉總……”
“昨晚你們抓了那女的,人呢?”劉華軍聲音不高,但是語氣強烈不滿。方虎一下明白了,他看了看身後的紫陽,一定是說了壞話。
“在後樓,放了。”
劉華軍轉過身,悶著頭走了,飄過一句話:“叫茂才,還有你跟瘋子,來我辦公室。”方虎臉色陰晴不定,預感到要壞事,快步跑走去通知茂才。
茂才還在辦公室內啃著豬頭肉吃煎餅,聽到敲門聲,抬起頭來,慢悠悠的說道:“你小子被狗攆了,急慌慌的幹啥。”方虎伸腳在地上抹了幾下,鞋底沾滿的雪漬弄髒了辦公室的地面,也顧不了那麽多,“三哥,不好了,紫陽那小子告了黑狀,劉總喊我們過去呢。”
茂才不以為意,挑了一塊肥膩的豬耳朵塞進嘴裡,又抄起一根小蔥搗了進去,這是多年的習慣,堪稱美味,咀嚼幾下一口吞咽掉,問道:“他能告什麽狀?”
“大哥,昨天我們抓的那女的,是宋道春的女人。他惱了,昨天深夜來集團樓下大鬧,折騰大半宿,今早晨,劉總就問了情況。”方虎一五一十的回答。茂才這才意識到,可能碰到釘子啦。
“你聽明白了?”
方虎用力點頭,“李森還沒走呢,就在樓下。”
茂才掀開窗簾,伸頭看了一眼,臉色頓時難看,昨天夜裡劉華軍確實打電話要求立即放人,由於心裡的怨氣,茂才並沒有讓瘋子馬上放走劉薇,而是留一夜。沒想到,宋道春也癡情,竟然跟劉華軍為了此事大動乾戈。
“那女的呢,放了沒有?”茂才悶聲問道。
“瘋子,問他,他搞的。”
茂才立刻拿起桌子上電話,沒幾秒鍾就在電話裡吵開了:“昨晚那女的,放了沒有…不是跟你說立即放人嘛,怎麽回事…我沒說,你自己聽錯了,那是宋道春的女人,怎麽可能讓今早晨才放…別跟我胡扯,就一句話,立即放人!”
掛了電話,茂才氣憤的說道:“神經病,昨天晚上我就讓瘋子放人,到現在還沒放,什麽是執行力!”
方虎聽了,頓時懵逼,昨晚他見過瘋子,瘋子親口告訴他,茂才大哥不讓放,今兒有聽到另一套說辭,到底是瘋子擅自做主還是劉華軍不讓放?方虎的臉陰晴不定,又不敢問,想了很久,才說道:“三哥,劉總在辦公室等著呢,你看…”
茂才在煙灰缸中掐死了煙卷,伸手拉過了方虎,摟在肩頭:“虎子,平日裡我待你怎樣?”
“…三哥,沒的說,您對我如再生父母。”方虎剛說完,茂才就打斷了他,“哎,不能這麽說,今兒哥可能攤上事啦,需要你幫我。”方虎癡癡的看著茂才,點點頭,“你說,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茂才擠出一絲微笑,“行,過會見機行事,我跟你比劃比劃,你聽好啦。”
十分鍾後,和勝集團董事長辦公室,劉華軍煩躁的來回走動,當茂才進門的時候,劉華軍再也沉不住氣,面對茂才主動的打招呼, 伸手一揮:“別跟我解釋,我不聽!”
茂才眨巴眨巴眼睛,態度還是算誠懇:“劉總,雖然我不知道所為何事,但我會承擔後果。”
劉華軍顯然沒料到會是這種答覆,等著他的臉:“不知道?”
“我正在吃早飯,發生啥事了?”茂才迷惑的皺著眉頭。劉華軍怒吼一聲:“昨晚我給你打電話,說立刻放了那女的,現在不是跟宋道春撕破臉皮的時候。這些話你還記得嗎?”
“記的,我也照辦了呀。”
劉華軍指著窗外,大吼一句:“看到那群人沒有,是來接人的,昨晚就辦了,他們怎麽還堵在這?”
“可能是誤會吧…這樣,我把瘋子喊過來,昨兒是他去辦的。”
劉華軍沒有吱聲,選擇默認,瘋子接到了電話,第一時間趕了過來,還沒張嘴,茂才就發話了,“瘋子,昨天夜裡我給你電話,馬上放走擄來的那女的,你辦了嗎?”
瘋子懵了,當即不承認,雖然不想反駁茂才,可面對劉華軍,不能不說呀,“三哥,你說的是今早晨…”
“是嘛”
“就是,我聽的明白的。”
茂才聽罷,立刻轉變了態度,彎著腰向劉華軍檢討:“昨兒是我腦袋瓜壞了,聽錯了指示,下錯了命令,跟底下人無關。大哥,您懲罰我。”
方虎眼珠子一棍滾,卻沉不住氣了,站了出來,說道:“三哥,昨兒我就在你身邊,剛從派出所那回來,聽的明白的,就是讓瘋子立即放人,不是今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