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我砸了那艘船?”

陳默抬頭看向夜勝和上承鋒兩人，兩人不清楚陳默是開玩笑還是說著一個計劃。

夜勝問道:“為什麽不試著成為那艘船呢?”

“夜家主覺得我適合成為那一艘船?”陳默詢問。

夜勝思索了一下，搖搖頭，以陳默的性格來說，那並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來，喝酒。”陳默輕笑，舉起三塊錢一瓶啤酒對著夜勝和上承鋒道:“兩位家族高高在上，恐怕沒喝過，這種地攤貨似的酒。”

夜勝和上承鋒笑笑，拿起啤酒，左右環顧了一眼，開瓶器呢?

“要什麽開瓶器，看我。”陳默把一牙齒撬開啤酒蓋，然後抬頭對著瓶口狠狠灌了一通，冰涼的酒液竄進腹中，有一種別樣的快感。

陳默一抹嘴唇，笑道:“爽！”

夜勝和上承鋒面面相覷，猶疑道:“要不試試?”

兩人把瓶口放進嘴裡，試了一下，沒成功，再試了一下，牙疼。

在燒烤的小周看著爐子邊沒發出去的開瓶器，猶豫著，現在要不要送過去。

……

德浩樓中推杯換盞，各種上流人物不斷匯成一個小圈子交流著。

包下了德浩樓的青家家主青滕見到他的侄子跑了進來，委婉的推開了交際，帶著他走到角落中。

“青峰，什麽事?”

“家主。”待在門外當迎賓的部長遞出手中的請柬道:“陳默來了。”

青滕接過請柬，隨意的問道:“哦?那他人呢?”

部長猶豫了下，還是說道:“他就在門外的燒烤攤那裡。”

青滕手中摩挲請柬的動作一頓，平靜道:“怎麽回事?”

部長連忙把陳默的解釋重複了一遍，沒有絲毫遺漏。

“要掀了我們的桌?”青滕笑了笑，說道:“我知道了，青峰，你接著站在外面迎賓。”

“好的，家主。”部長退下了。

青滕站在那裡思考了一會兒，邁著腳步走到樓上，推開一扇門，走了進去隨意坐在一個位置上。

“陳默到了，請柬也給了，不過他不進來，現在正在門口燒烤攤上。”

龐老回頭遞了個眼色，一個穿著黑西裝冷若冰霜的女人拉開窗簾看了眼，一眼就看到了那熱鬧的攤子，她回過頭說道:“主人，的確在，並且夜家，上家那兩位也在。”

龐老點點頭，整了整衣服，拄著拐杖站起了身。

“龐老，你是要出去?”對桌的男人問道。

龐老點點頭，笑道:“何歌，你可沒把人邀進來，老頭子我啊，只能出去見見人嘍。”

龐老推開門，好似自言自語的聲音輕輕傳來:“這一輩子勾心鬥角的，有了錢，好東西都吃膩了，現在想吃吃燒烤了。”

龐老走了，何歌放下茶杯，也站起了身。

“你也要出去?”青滕皺眉:“外面可不比裡面，你知道有多少人等著要你這個總統候選人的命嗎?”

“可怕嗎?”

何歌平淡的起身，搖搖頭自言自語的補上下一句話:

“不可怕。”

青滕看著他出門，道:“真夠不要命的。”

“我們手上的血少的到哪裡去?”

何歌反問，然後飄然而去。

樓下宴會廳，眾人看到了拄著拐杖前行的龐老，有人笑著上前，對著龐老彎腰:“龐老，您什麽時候來的。”

龐老笑著回答:“剛來不久，現在打算出去。”

“龐老打算回去?”

“不，陳導師來了，在門口享受著美食，老頭子心癢難耐，也打算去加入。”龐老笑了笑，繞開人繼續前進。

陳導師來了?

眾人一驚，面面相覷之下，有一批人跟在了龐老身後，要出去看看是什麽美食令大名鼎鼎的陳導師駐足於門口。

片刻後，總統候選人何歌幾句交談間也說要出去與陳導師見上一面。

何先生莫非是要招攬陳默?

眾人猜測著，也一同跟了出去，這場宴會的主角都走了，他們還待在這幹嘛?

德浩樓門前小周燒烤攤，小周看著一群人從德浩樓出來走向這邊。

有些僵硬的拿起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也不知道是烤爐熱的還是被嚇的。

今天接待的達官顯貴小周不用猜也知道走出去絕對是不知道多少人巴結的對象。

要是自己一個沒烤好，惹哪位大佬生氣了……

小周額頭的汗水怎麽擦也擦不完。

龐老帶著一群人走到陳默一桌旁，笑著問道:

“老頭子不知道可不可以坐在這裡?”

“可以啊。”上承鋒眯著眼睛看了龐老一眼，遞出一瓶啤酒:“來，用牙齒咬開瓶蓋，然後喝完它，你就可以坐在這了。”

上承鋒不自覺的舔了舔牙齒，丫的，又出血了，我一定讓你們也嘗嘗這個滋味。

龐老看著手中還帶著冷氣的廉價啤酒，笑道:“行，老頭子就舍掉為數不多的牙齒來試一把。”

龐老熟練的把啤酒瓶口放進嘴裡，然後輕輕一聲咬開蓋子， 丟到一邊。

仰起頭，拄著拐杖咕咚咕咚的灌著啤酒。

小周揪著心，要是這位一看地位就不低的老人啪嗒一聲倒在地上，他馬上收拾細軟跑路還來得及不?

不過小周馬上就不擔心了，因為相比那不認識的老人，他看到這兩天在電視上演講的人帶著更多人從德浩樓走了過來。

何歌路過小周時點了點頭，差點沒讓小周嚇昏過去，他感覺自己已經吊在無底深淵邊上，唯一可以救命的就是手中攥著的一把小草，而這小草不堪負重，正在被一點點的拔出來。

“陳導師，你好，初次見面。”何歌露出一絲笑意，對著陳默道:“我是何歌。”

陳默抬頭打量了眼何歌，遞出一瓶啤酒:“何先生，請。”

“這是何意?”

“用牙齒打開它，然後喝完，之後你就有資格坐在這。”上承鋒解釋了一句，總統候選人而已，坑坑沒事。

何歌笑了笑，說道:“有趣的規則。”

他輕車熟路的咬開啤酒瓶蓋，仰起頭直接灌。

上承鋒無語的看著夜勝，感情這兩人都會啊，遭罪的就他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