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器店高拒前,\依晃著手裡的短筒火槍,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掌櫃的,我爺說了,你們偷偷仿製了我們的跳棋,擺在店裡和拿到集市上去售賣,這個跳棋是我爺發明的,你們是私下偷偷的仿製,你們為何不告訴我,不告訴我爺,我且問你,你不要躲嘛……。”
當然要躲啊,她手裡是短筒火槍,她小手指一摳板機,就能把春樓茶水夥計的銅壺,洞穿個窟窿,腦袋怕硬不過銅壺吧。
木器店掌櫃連連晃著雙手,雙腿打著哆嗦:“\依姑娘,\依姑娘,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且聽我解釋,聽我解釋,嗯,小店並未收到把總爺的勒令,不知道跳棋不能仿製,還請把總爺,不要追究,不要追究。”
咳,仿製就仿製了,萬歷王朝也沒說不能仿製,萬歷王朝沒有這方面的律法。
“哈哈笑死我了,掌櫃的,你們嚇到了吧,我短筒火槍裡,沒有鉛彈,不信你看”,\依真還摳了兩下槍機,火石連閃,高櫃裡兩個夥計已嚇得趴到了櫃台後。
她玩鬧夠了,手扒著高櫃:“掌櫃的,你聽好了,我要一百副跳棋,還要一個大轉盤。”
“大轉盤,什麽樣的大轉盤”?木器店掌櫃總算是把心放回肚裡,顫悠悠開始接待\依的生意。
“掌櫃的,是搖獎轉盤,這裡有我們郡主府徐秀才繪製的畫紙,你依據此畫紙趕製即可”,魏忠賢上前,把徐光啟畫的搖獎轉盤畫紙,放在高櫃上。
木器店掌櫃仔細端詳,搖獎轉盤打製不難啊,刨鋸些木板,拚接起來,做成圓形,髹好油漆,凹刻金字,便算完成:“二位,跳棋本店還有十幾副的存貨,但要趕製一百付那麽多,則需要些時日,主要是,跳棋子小,很難打磨,油漆也費工夫,而此幅轉盤,趕別起來,倒是很快,一日便可,請問你們是先需要趕製跳棋呢,還是先趕製搖獎轉盤?”
\依和魏忠賢商量了一會兒,魏忠賢還是有小機靈,懂得分前後輕重:“還是先趕製搖獎轉盤,大轉盤出來了,把總爺和郡主看見,自然心裡歡喜,掌櫃的你就趕製兩個轉盤,一個備用。”
木器店掌櫃連忙接言道:“好,好,我讓夥計現在就開始趕工,打製三塊轉盤,一塊備用,另一塊算是我們的孝心,送給把總爺的。”
魏忠賢也不完全只會些不三不四,他認真辦起事情來,還是顯得工於心計,這三塊轉盤在後面的搖獎現場,還真是起到了救急的作用。
郡主府門前鋪面,右邊的鋪面已經完全建好落成,一分為二,“泰豐銀鋪”佔據了其中一間,前日,東家汪拱乾還請了風水先生,擺鼎燒香,祈了富順,原本準備開張大吉,被楚簫壓了下來,楚簫想讓泰豐銀鋪的開張和彩票搖獎,同一天舉行。此時,泰豐銀鋪的掌櫃,正領著夥計在打掃銀鋪旁邊的另外一間鋪面,擺上些八仙桌,長條凳,也是為彩票搖獎準備的。
左邊鋪面,徐光啟正領著幾個工匠和一群人,正在打樁鋪板,搭建搖獎“大舞台”。
東廂房書房裡,楚簫正在看書。
房外牆角,泰豐銀鋪東家汪拱乾,正蹲在一堆青田石旁,仔細逐塊挑選,選中三塊上好冰石,興衝衝的推開書房:“楚把總,楚把總,我今日又挑中三塊上好冰石,不知把總大人,可否割愛?”
楚簫合上書:”可以,銀票來換。”
“把總兄弟,三塊冰石,一千兩?”
“汪東家,不不不,
一萬兩。” “……,三塊冰石,二千兩?”
“不不,二萬兩。”
“……,三千兩?”
“不,三萬兩。”
“楚簫,你真是個尖商,三塊冰石,我最多出四千兩,否則就不要了”,汪拱乾有些急赤白臉。
“哈哈真是笑死我了,汪東家喜歡這些石頭,拿去便是,楚某分文不取。”
楚簫不管楞在當堂,又喜出望外的汪拱乾,推門出了書房,和汪拱乾“鬥嘴銀子”,總是讓楚簫很開心,不知不覺中都使用了\依的口頭禪。
…………
“爺,爺,洗腳睡覺了”,\依端個腳盆進來,她力氣大了些,腳盆也換大了些,換上一個大腳盆,她是有目的的,這樣,她就可以和楚簫一起洗腳。
楚簫仍看著手裡的《萬歷邸鈔》合集,他要抓緊時間通讀幾遍,這本合集畢竟是董小婉的,他想著要還給她,他看得很專心,任由\依手腳並用的在腳盆裡撲鬧。
“爺,爺,抬腳。”
“……。”
楚簫一邊在看書,一邊抬起一隻腳,以為\依要給他抹腳。
誰知\依一隻小腳丫頂了上來,小腳頂大腳:“哈哈笑死我了,爺,你的腳為什麽這麽大呀?我的腳才隻有你的腳一半大小”,
她的小腳丫大腳趾在撓癢著楚簫的腳板心,腳心癢癢,動了下腿,他應該後收,腳卻往前使了勁。
\依翹起個小腳丫,小身子往後一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哈哈笑死我了, 爺,爺原來也怕癢。”
……
\依睡覺極不老實,在床上可謂是“橫滾豎爬”,夢臆裡似乎都在玩耍短筒火槍。
這不,腳丫搭在楚簫的枕頭旁,小腦袋卻枕在楚簫的小腿上,楚簫也睡得沉,由她折騰,
……
天明了。
楚簫還在睡,\依醒了,她手裡抓了個不明事物,低頭看看,硬硬的,像是爺衣服裡面的東西,為什麽以前沒發現?她又用手捏了兩下,這兩下,把楚簫捏醒了。
楚簫看眼前的情形,心裡暗暗叫苦:“\依,放開你的手,快放開你的手。”
“爺,為什麽,你衣服裡面有硬硬的東西,我卻沒有。”
“爺是大人,你是小人,所以才……,爺有,你沒有,你快放手。”
“爺,不對,爺,你亂說,水玉姐姐中午總和我一起睡覺,水玉姐姐也是大人,水玉姐姐身上就沒有硬硬的東西。”
水玉當然沒有,即便是有,也隻能是軟軟的東西。
“你先放手,你先放手,放手了,爺自然告訴你。”
楚簫叫苦,看來不能用“大人小人”之說去搪塞她,他要尋思出一個說辭。
\依總算是松開了手,小身子鑽出被窩,坐在楚簫面前:“爺,你說吧。”
楚簫想不出說辭,隨口亂說:“爺身上的東西,名為“勢”,勢有勢無,可大可小。”
“不懂爺在說些什麽,我去給爺打洗臉水來”,\依蹦下了床。
楚簫念及,
不能讓\依賴在他床上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