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鈴還需系玲人”?
誰是解鈴系鈴人呢,
楚簫開動腦力,這不屬於銀子的問題,不屬於銀子的問題,有時他覺得自己也像個小學雞,是葛成嗎?還是孫隆公公?萬歷皇帝?永寧公主?
於鵬程不再賣乖,直言道:“葛成之禍,源於太監孫隆,孫隆說葛成有罪,就有罪,孫隆說葛成無罪,便無罪,皇上隻聽孫隆所報。”
楚簫反應很快,接言道:“系鈴人是太監孫隆,太監孫隆設卡收稅,引起民亂,葛成打抱不平,混亂中才致人死命,所以禍起孫隆……。”
“對呀,小兄弟,天高皇帝遠,皇上哪裡認得葛成,皇上隻認得鄭貴妃身邊的太監孫隆,孫隆是此案的關鍵。”
“解鈴人也是太監孫隆,屬下愚鈍,謝於大人指教,系鈴解鈴人均為太監孫隆孫公公,於大人,隻是…,用何手段,才能讓孫隆孫公公,甘願去解鈴呢?”
“對咯,小兄弟,你果然聰明,若要孫隆孫公公甘願解鈴,隻怕是需要很多這個,這個……”,錦衣衛於鵬程,做出了一個讓楚簫略微感到吃驚的手勢,右手五個手指頭不停的來回搓撚,這個手勢,是四百多年後才流行的“鈔票鈔票”的意思啊。
不就是銀子嘛,不就是銀兩嗎,楚簫是尖商啊,弄來銀子,是他強項中的強項啊,絕對之強項。
用銀子能解決,那就好辦了。
一語點醒夢中人,楚簫心想,如果抄了大劣紳鄧玉堂的家,得了鄧家的銀子,給太監孫隆,太監孫隆再拿銀子孝敬皇上,皇上開心,太監孫隆便有了話語權,孫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葛成之禍”就有斡旋之地。葛成打死的人是黃建節,黃健節隻是太監孫隆設卡收稅的臨時雇員,原本就是鄧玉堂的手下小劣紳,孫隆一甩鍋,“葛成之禍”就變成了葛成與鄧玉堂的民間糾紛,而不是觸犯皇儀稅制,再把此案轉到知府喻均審理,鄧玉堂罪大惡極,葛成便算是見義勇為,如此,這般,葛成之命就有救了。
妙,妙,妙,太妙了。
楚簫心裡高興,晃著腦袋走回了東廂房。東廂房裡,郡主和幾個姑娘,正在評論楚簫寫的毛筆字。
太豐郡主說道:“楚簫,楚溜溜的公子,你寫的毛筆字,真的還不如\依寫的好看”,郡主的身子越來越有楊貴妃的豐潤。
水玉也學壞了,吐個舌頭:“把總爺,你寫的字還是比上次有進步,至少橫豎比\依寫的直些,撇捺比\依寫得長些”,楚簫手癢癢很想在她臉上掐一把。
喜蘭悶聲悶氣,卻是夠狠:“我正在火塘上烤蝦仁,這字幅不如燒了,添把火,蝦仁便會烤的更香軟些。”
楚簫連忙地從姑娘們手裡搶過字幅:“不許燒,不許燒,這可是件寶,此字幅可是能換來不少銀子呢。”
姑娘們個個都笑:“上次公主的字幅,把總爺,你換來了三十萬兩銀子,這次的字幅,把總爺要換回多少銀兩?”
“三十萬兩不多,一百萬兩不少,總之,隻多不少,隻少不多,多少算多,多少算少,多乎哉不多也,多乎哉不多也,多多益善多多益善。”
郡主招呼大家用膳:“不要聽楚簫纏纏繞繞,說些吃口語,小心舌頭打結,沒得飯吃。”
幾個小人兒,打打鬧鬧奔中門樓堂用晚膳,公主照例不在座。
………………
用過晚膳,楚簫就要謀劃一件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再闖鄧府”,弄清楚大劣紳鄧玉堂是不是真的有地窖,
地窖裡是不是真的有傷天害理強買強賣野蠻掠奪來的銀子,銀子有多少? 夜黑風高,懶和吻一樣,“偷”來的才爽,能“偷”來銀子就更爽,楚簫想想心裡都興奮。可是溜門撬鎖,他乾不來呀,得找個外援,一個強力外援,他想到了唐冬兒,唐冬兒是誰呀,大海盜啊,大海盜來到陸地上,豈不更是如虎添翼一馬平川手到擒來!楚簫去馬房牽了赤電馬,出了門。姑娘們看他表情一臉“嚴肅”,便沒有嘻問。
………………
唐冬兒得了楚簫的銀兩和糧肉,海島上的生活大為改善,又添加了三年艘小型的“蜈蚣船”,是一種仿葡國多槳船,兩邊船舷,各十支大獎,底尖而闊,航行迅速,逆風亦可行,不懼風浪,船上配有十支佛郎機艦炮,並有火球火箭。平日用來接送重要的信使,運些油鹽醬醋茶還有生活急需用品。並有一艘,作為唐冬兒的專用擺渡船,來往松江府。
松江府,來福茶館二樓窗口,如果飄揚著一面“龍身鳳尾金邊黑底”的三角小旗,楚簫就知道,冬兒下島了,到了松江府,可以隨時相會。
一更天,來福茶館,還沒有打烊,楚簫下了馬,茶館夥計接了韁繩,把赤電寶馬牽入茶館後院伺候。
他上到二樓,房門虛掩,房裡傳出唐冬兒的聲音:“楚簫,進來吧,我從窗戶裡,已看到你出了郡主府大門,街對面,也就一步路,為何騎馬而來?”
“騎馬來,是因為有要緊事情要辦理,還想請冬兒幫忙,冬兒若不幫忙,我一人恐無能為力。”
“何事相幫?”
“……”,
楚簫正要說話,有人敲門,拉開門扇,茶館夥計端來了熱水,楚簫用熱水淨了面,洗了手,夥計恭恭敬敬的端著水出去了。
他重新落座,接過唐冬兒遞來的熱茶,把心中的謀劃,簡要地說給唐冬兒聽。
說到想夜探鄧府,唐冬兒已有些氣憤的站了起來:“鄧玉堂這個狗賊,與我海島本就有人命糾結,早就想找機會給予痛擊,一鍋端掉,連根拔除,也好給我島上英魂一個祭奠。”
楚簫也站起來:“那好啊,走,現在就走”,他想著時間金貴,早去早回,早早了事,還可以與唐冬兒多些時間相處。
“即刻出行?楚簫,你是想請我去宵夜聽曲,還是花魁遊船?現在才一更天,想必鄧府此時燈火通明,人聲鼎沸,此時前去,你能打探到什麽事情,只會打草驚蛇,生出事端”,唐冬兒覺得他急猴猴的樣子很好玩,仿佛不是去夜行凶險,而是去仙景探花,臉有光眼有神很是生動。
楚簫再問:“如此,什麽時候動身?”
真是行家一張嘴,外行別了腿,看來夜裡的活兒,他是不太在行呢,隻能靠眼前的母夜…俏嬌霹靂娃了,衣服穿得那麽少,不冷嗎!
屋裡是不冷,
熱,身上心裡都熱。
“四更天或五更天,所有人都沉沉入睡,方好動手,楚簫,你別急,坐下,且好好喝茶”,唐冬兒換了一個與楚蕭近一點的凳子,雙手在桌子上伸了一個小懶腰。
“喝完茶呢?”
楚簫雙手捧起杯,用眼睛問,現在才一更天,豈不是要喝三四個時辰的茶,豈不是肚圓…尿漲。
“喝完茶,睡覺,養精蓄銳,況且你背上的刀傷,還沒有完全痊愈,自當小心為是,好好睡上一覺,你身體自然會得了許多便宜”。冬兒的眼睛撲閃撲閃,燭光下的臉龐紅暈而有些許羞澀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