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簫分了一支短筒火槍給魏忠賢,吩咐魏忠賢看好鄧府家丁和打手,他押著鄧府管家,奔後府地牢,去解救\依。
身後傳來魏忠賢,志得意滿的叫喊聲:“你們個小空格,都給也聽好,老老實實,趴在地上,不許妄動,否則讓你們個個皮開肉綻,腦袋開花”。一陣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想必是魏忠賢在拳打腳踢那幫府丁打手。
曲曲繞繞,下到地牢,鄧府管家哆哆嗦嗦掏出鑰匙串,尋找鑰匙開門。
楚簫等不及,拽開鄧府管家,抬手揚短銃,火石激發,爆裂聲中,地府大牢門鎖應聲而落,一腳踹開牢門。
地牢裡腐敗霉腥刺鼻氣味,撲面而來,極目搜索,一丈開外,地牢水池邊,角落裡被五花大綁,正在掙扎的正是\依。
楚簫急忙跑上前,蹲地卸槍,緊著手指,解開\依身上的繩索。\依轉過身,撲入楚簫懷裡,鼻翼翕動,咧咧小嘴,像似想哭。
“哮依不哭,不哭,勇敢點。”
“好,爺,我不哭,我不哭。”
楚簫查看哮依渾身上下,已是受過鞭打,掀起身上羅衫,鞭痕紅腫,赫然刺目。
“背上疼嗎?”
“爺,很疼。”
“你還能走路嗎?”
“爺,可以。”
這小丫頭性子倔強,樸實不文弱,好好培養,日後定堪大用。
楚簫起身,颯爽雄姿,英氣凜冽,拉了\依的手往外走,楊手擊發手裡的短筒火槍,打斷了水牢立柱上吊綁年老“犯人”的繩索,一腳把鄧府管家踢落水池:“你個老空格,去把被綁老人解救上來,地牢裡的關押人等,全部予以釋放,大堂集合。”
上到大堂,\依認出了那個趴在地上綁架她們的小劣紳,她解下腰間的皮帶,上前抽打。
那皮帶是上次唐冬兒在皮匠鋪幫她定製的,底邊鑲嵌有一排烏溜溜的鋼質紐扣,平日看起好看,此時鋼紐皮帶抽打面首,可是連皮帶肉,小劣紳臉上的血立刻就下來了,且伴隨著嗷嗷嚎叫:“小姑奶奶饒命啊,小姑奶奶饒命啊,小姑奶奶,下次再也不敢啦,下次再也不敢啦。”
“我還有兩個小姐妹呢,你把她們藏到哪裡了?”\依怒喊。
“小姑奶奶,他們沒有藏在府中,她們被鄧老爺帶去了春樓。”
“還敢有下次嗎,今日也讓你嘗嘗,早上鞭打我的滋味”。小丫頭挺狠,有一報還一報,打得那個小空格鬼哭狼嚎。
楚簫伸手拉住了正在抽打中的\依,時間不等人,一分一秒都金貴,還有兩個失蹤被綁架的小姑娘,在等著營救呢。
此時渾身落湯雞的鄧府管家,領著七八個從水牢裡釋放出來的“犯人”,腳步蹣跚的聚攏在大堂裡。
楚簫一聲斷喝:“爾等挺好,鄧府私設水牢,按《大明律》,當斬。今日先行施放這些無辜之人,若再敢無恥糾纏,定將你們一個個送官法辦。魏忠賢,把那個被\依打得頭破血流的小空格,綁在你的馬上,我們快去春樓,解救另外兩個小姐妹,找到罪魁禍首鄧玉堂。”
鄧府門前,魏忠賢把滿臉流血的小劣紳,綁了上馬。楚簫也把\依扶上了馬。
兩匹烈馬,
呼嘯前衝,
撲向春樓。
……
春樓裡,前堂八仙桌旁,坐著正在嗑瓜子的春樓老鴇。一名伺候茶水的夥計,手裡拿著一把長嘴銅壺,壺嘴長,長三尺,銅壺繞脖頸,雜耍般地往春樓老鴇面前的茶盞裡倒水。
迎面撲進來三個人。
電閃火石中一聲爆響,長嘴銅壺長嘴裡流出的水噶然而止,銅壺卻被洞穿,洞口水流如注,瞬間,茶水夥計肩膀被淋濕一片,直愣愣如雕塑般,早已魂飛魄散。
\依手裡的短銃,槍口還飄著硝煙:“我的兩個妹妹呢,快放了她們。”
春樓老鴇抹了抹嘴角上的瓜子皮,好不容易收回了被短筒火槍驚散的魂魄,呆看著眼前怒目圓睜的\依。
這春樓老鴇,見過各式各樣的姑娘,唯獨沒見過\依這樣俏生生,卻手拿短筒火槍,洞穿銅壺的小麗人。那銅壺離茶水夥計的腦袋也就隻有兩寸,火槍要是打偏一點,流出來的就不是水,而是血了。
“小麗人,我這春樓,乃官家所開,你卻來尋你姐妹,拿著支嚇人的火槍,打爛了我的銅壺,嚇著了我的夥計,卻是為了哪般?”
春樓老鴇咧著猩紅的大嘴,是對著\依說話,眼睛卻是直盯盯望向\依身後威武站立的楚簫。
楚簫不想同春樓老鴇糾纏時間,春樓也是個悲涼淒慘之所在,他冷哼一聲:“你這春樓,為官家所開,什麽樣的官家可以大過當今皇上?即便是皇帝小兒開的春樓,你今日也要還我的姑娘,如若不然,定當拆了你的春樓開粥棚,也算賑濟天下。”
沒有買賣就沒有拐綁。
\依被拐賣,源在春樓,罪卻不在春樓,即便春樓老鴇卑鄙無恥,腥然下作,卻也是無奈人生。
楚簫朝魏忠賢使了個眼色,魏忠賢把那個滿臉是血的鄧府小劣紳,一腳踢到成了老鴇面前, 同時揚了揚手裡的短筒火槍:“小爺可沒有耐心,在不放人,就打爆你的頭。”
滿臉流血的鄧府小劣紳匍匐在地上,雙手抓著春樓老鴇的腳:“老鴇子,老鴇子,你不要命啦,你趕快放人吧,前兩個時辰,我送過來的兩個姑娘,你趕快放了吧,你不要命我還要命啊。”
春樓老鴇子一看全明白了,這是失了手啊,買了兩個姑娘,白買了,債主子找上門啦。
老鴇子完完全全被楚簫嘴裡那句“皇帝小兒”,徹底嚇死了,四百多年前的萬歷王朝,沒有人敢叫“皇帝小兒”的,
眼前來的,
不是人,是一尊神。
“夥計啊,作死啊,趕快放人,趕快放人哪,把後面那兩個小姑娘給我送過來”,春樓老鴇近乎瘋癲的喊叫。
………………
魏忠賢的馬背上馱了一個小姑娘,楚簫的赤電寶馬背上馱了\依和另外一個小姑娘,兩人飛身上馬,兩匹馬五個人,回奔郡主府。
……
郡主府前的鄉親散去了,\依和被解救的另外兩個小姑娘,在中門樓堂桌前狼吞虎咽的吃著飯菜,一旁陪著郡主。
東廂房浴桶邊,楚簫用手試著水溫,把手裡李時珍給的康復藥粉,一點一點,小心地融進浴桶裡,身旁,水玉抬頭問:“把總爺,還需要再加些熱水嗎?”
“差不多了,不用了,等她們泡過半個時辰,麻煩你再加些熱水。”
水玉咬咬嘴唇:“把總爺,你且支喚水玉便是,哪有什麽麻煩不麻煩,水玉喜歡聽把總爺的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