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情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像嚴冬中的一件毛衣,把溫暖和幸福,帶入你的美夢,像風雨中安全的港灣,把快樂和安逸搖進你的心窩。
親情是明亮的雙眸,溫暖的話語,帶走煩躁留下清涼,吹走憂愁,指引我們翱翔前進,我是雄鷹,我是眼前“母親”眼裡和心中的雄鷹。
楚簫一點也不懷疑眼前的老婦人就是他的母親,他是一個穿越人,一個穿越了四百年的孤兒,他沒有母親,眼前老歸人就是他的母親,發自內心的一跪,是心中親情的牽引。
公主,郡主,水玉,\依,眼前身後這群一百多老弱幼小,都是孤兒。
心靈是相通的,草原是廣闊的,醞釀的是不需要文書證明的親情,讓人內心流淌出依偎的熱淚。
氈房內,昏暗的油燈下,老母親疲倦地靠在棉垛上睡著了,周圍緊擁的婦人和姑娘們眼裡是熱烈而溫暖的目光,楚簫低下了頭,機械地嚼著手裡乾乾的手抓羊肉,不讓她們看見他馬上就要滑落的淚滴。
“爺,爺”,\依跑進了帳篷,身後跟著七八個男孩。看來她有天生的領導能力,她和他們是這個遊牧營地未來的希望。
“\依,你吃飽了嗎?”
“爺,我吃飽了。”
“好,現在你聽好了,帶著你勇敢的小兄弟們,去到下午你們滑草的氈房附近,記住,不許跑遠,不許走散,埋伏在草地上,隻要見到遠處有火把亮光,即刻鳴槍示警,即刻撤回到此處,聽明白了嗎?”
“爺,我聽明白了,見到火把亮光,就開槍示警,保護好小弟弟們,不要走散。”
“很好,去吧。”
\依領著小雄鷹們跑出了帳篷。
靠在棉垛上的老母親睜開了雙眼:“蕭主,她一個小姑娘能夠處置妥當嗎,要不,還是讓她領著孩子們回來吧,我已經派人在營地周圍山坡上設置了暗哨。”
“母親,你老人家放心吧,\依雖然是個女孩,卻也機靈,身手敏捷,她的火槍操練不比我差,隻是第一次見到鮮血淋漓的殘忍搏殺,被嚇蒙了,今日…也算是她的特殊洗禮吧,總是要長大的。”
“蕭主,願你的小雄鷹們都快快長大,佛祖保佑,不要停止奔跑,不要回顧來路,來路無可眷戀,值得期待的隻有前方,我的雄鷹們。”
母親的祈禱,佛祖能夠聽到嗎?
總算是吃了幾口乾乾的羊肉,喝了幾口冰冷的馬奶茶,休息了一刻鍾,舒緩一下緊繃的神經,還好沒有聽到\依的鳴槍示警。
幾個姑娘和婦人前後左右,坐在他的身旁,這是母親的安排,護衛的陣式,哪怕是在帳篷裡也是這樣。
她們不說話,隻安靜的坐著。
聽得懂楚簫的問題,也能簡單漢語回答,言語中知道,母親和她們是女真族中的一支。
但為何會發生眼前殘酷屠殺?
說道女真族,下午發生的一切就都明了一切,楚簫不用看史書,也知道女真族。
後世的華夏,有誰不知道女真族啊,女真族有一個最牛逼的人物叫努爾哈赤,然後還有一些牛逼的康熙大帝之類的,還有牛逼的“清宮劇”,讓人看的越來越傻的清宮劇。
還有女真族牛逼的大辮子,楚簫內心對這所有一切的“牛逼”,非常抵觸和不屑。
如果說大明王朝是簡單到愚昧,那麽牛逼的努爾哈赤創造的所謂一切“牛逼”,充其量不過也就是二百年中的三幾次叔侄畸戀和多子奪嫡。
既沒有把道學程朱理學歸納出進步,也沒有推演出現代幾何數學之科技,倒是一步一步把愚昧推至巔峰。
而努爾哈赤在霸屏的清宮劇中,誰都知道,伴隨著一聲聲的皇阿瑪,他是用了十三副遺甲起家,通過殘暴的女真族內部清洗和征殺,而飛黃騰達的。
想必眼前發生的一切,都是這個所謂牛逼的努爾哈赤所為,要是被小爺我捉到手裡,一定要把他的臉按在地上,好好摩擦摩擦,也讓他享受現代文明的洗禮。
突然想起了唐冬兒的猜測,他可能真的是,最大的“反派”,既然母親認為自己是“蕭主”,那就是蕭立吧。
在松江府的時候,摔死在郡主府後山的那名黑衣人,曾經也叫過自己“蕭主”。
蕭主還是蕭楚,還是楚簫,管他呢,倒著念順著念都無所謂了,我是誰?我就是我。
\依和她那七八個小兄弟,被從草坡上召了回來,擠在一個氈房裡,安穩又無憂的睡著了。
楚簫手裡拎著兩把短筒火槍,開始沿著坡地巡邏,草原的夜很冷,太冷了,冷透了心。
他的前後左右各有兩名婦人或是姑娘,其實那些姑娘也比\依大不了兩三歲,堅定的跟隨在他左右, 在她們心中,楚簫就是主,就是她們的一切。
走過幾裡草坡,就能夠看到身裹氈布,端坐在地上的暗哨,也都是姑娘或是婦人。
他內心有一種強烈的悲壯,很想伸出手去,哪怕隻是在她們肩上輕輕地拍一拍。
回到氈房,老母親又醒了,燃著了火堆,這是很危險的,因為一旦有人偷襲,她完全暴露在弓箭的射程之內,她全然不想這些:“蕭主,你坐下休息一下吧,我給你煮了奶茶。”
“母親,還是滅了火吧,把老弱幼小集中到\依和男孩們的氈房,那個氈房上面有巨石護敝,可以暫緩敵人騎兵衝鋒,我不知道晚上會不會有人偷營。”
“蕭主,坐下喝奶茶,你剛才所言,我已做了安排,若有偷營,應該也在黎明時分,他們已經追蹤我們數年了,知道我們現在沒有戰力,已經不用偷偷摸摸了。”
母親的話悲壯而無奈。
楚簫心裡不僅無奈,而且生出些許恐懼,他手裡隻有兩把短筒火槍,擋不住鐵騎的一擁而上,如是,隻怕營毀人亡。
即便有時空隧道的疊加,而今夜又整好趕上了他和\依是同一個夜晚,“黑夜透視”聊等於無,如何應對黎明即將到來的惡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