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視頻裡又出現了董小婉和范元妙,公主郡主,還有喜蘭,使勁的衝著視頻裡的董小婉招手叫喊。
\依都站到凳子上去搶“董小婉頭上的漂亮氈帽了”,視頻裡的董小婉卻渾然沒有知覺。
“詹事爺,小婉姑娘為何不朝理我們?”
“估計此時是單向視頻。”
“何為單向視頻?”
“你真是愚笨,單向視頻當然就是一個方向咯,也就是我們可以看到小婉姑娘,但是小婉姑娘卻看不到我們。”
楚簫之所以召喚董小惋的草原視頻,是想利用她來進行草原穿越。
他剛心念轉動,忽覺身體離地騰空而起,出於府,飛出京城。
他瞬間反應過來,作為量子糾纏體的基元單位,現在他已經可以心隨意動,自由時空穿越了。
越過了古長城,降落到一片草原上,回頭,視頻裡\依在大呼小叫:“爺,爺,你等等我”,手舞足蹈,還站在凳子上。
視頻已經開始出現模糊了,他有些慌神,以前的時空穿越,從來沒有出現此種情況,都是意到人到,瞬間抵達。
沒有這麽清晰而又恐怖的飛躍過程,應該是董小婉這個媒介出了問題,換句話說,董小婉作為一個量子糾纏體,是不合格的,才導致了時空穿越出現“不完全障礙”。
趁著時空視頻還沒有消失,趕快把\依時空互換過來,董小婉的影像在模糊,\依大喊大叫的影像也在快速模糊。
快穿啊。
天空中像是有一個紙團在旋轉,淡淡的劃過一道彩虹,\依總算是來到了身邊,背後的時空視頻也瞬間消失了。
好險啊。
於府裡一片混亂,“怎麽說走就走,好個楚溜溜”,“就是,桌子上還有準備好的牛肉飲餅和水囊呢”,“什麽也沒來得及捎帶上,於鵬程,於鵬程,快些過來呀,出大事兒啦,楚簫不見啦。”
於鵬程趕過來,發現不見了楚簫和\依,雖然有些意外,好在事先都做過安排。
忙喊來了一個錦衣衛千戶,連忙交代:“趕快飛鴿傳信,沿途密報小兄弟的下落,增派人手暗中保護,少了一個手指頭,我要了你們的腦袋。”
……
來到草原上,\依撒歡了,跑哇跑哇,把身體裡所有的玩耍全部跑將出來。
一個時辰之後,終於跑不動了:“爺,爺,我餓……,我渴,我一步都走不動啦。”
楚簫蹲下身子:“一步都走不動可不行,至少還要走五步。”
\依嘴角一笑:“爺,不用五步,隻要四步,一,二,三…步半”,她竄到了他背上。
背著\依又走了將近半個多時辰,楚簫也渴了,餓了,走不動了,看到了草原山坡背風處,一戶遊牧人家正在搭建氈房,這是不是傳說中的蒙古包?
來之前,楚簫是看了不少書,做過不少功課的,蒙古包的建築,從材料到結構以及形狀,與古代江南的園林建築和宮殿建築,是有天壤之別,雖然,技術上難登大雅之堂,但無不透露出遊牧民族的生存智慧。
腳下是一塊水草適宜,地方。他看到了一個婦人,手裡拿著一把彎刀,在地上畫著一個圓圈,估計是在標示蒙古包搭建的大小。
看到楚簫和\依走過來,婦人警惕地豎起了手中的彎刀,飽經風霜的臉上,眼睛裡是冷冷的光。
楚簫的腦筋轉得飛快,第一個動作是解除了\依胯間的雙筒火槍牛皮匣子,隨手扔在腳下。
第二個動作是取下了脖子上搭著的白色長絲巾,遞到\依手上:“走過去,獻給那位媽媽。”
在她跑過去的同時,他做了第三個動作,走到旁邊的臨時馬廄,拿起鍘刀,鍘製草料,喂食主人的三匹馬兒,這是他在書上看來的。
喂馬,是遊牧民族彼此示好歸屬乃至勸降的簡單儀式,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他的直覺告訴他,眼前的草原雖然美麗,但並不一定安寧。
專心地鍘製草料,耐心地喂食馬兒,渾然忘我,態度真誠,不管身後的婦人如何看待他。
“哈哈笑死我了,你真沒用,快起來,再來再來,再來比過”,身後傳來\依銀鈴般暢快的笑聲。
楚簫手裡拿著一把馬草,直起腰身,轉過來,看到身後不知何時聚攏了一群大大小小的遊牧少年,正逐個在和\依比試摔跤呢。
她雖然是個女孩,可是天生不愛紅妝愛武裝,跟在唐冬兒這個大海盜身邊,當然學不到什麽女兒的嬌弱,時不時還能從於鵬程個大特務頭子身上偷師兩招武林秘籍。
於是和她對陣的遊牧少年紛紛敗下陣來,終於有一個壯實的少年把她摔翻在地。
她躺在草地上,還在手舞足蹈:“太好玩耍了,累死我啦,我摔不動啦,你們誰來救救我啊”?然後一群少年也圍著她,紛紛仰躺在地上, 場面歡樂仍然是打打笑笑。
楚簫笑了笑,回轉身繼續鍘製草料。
過了一會兒,他又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歡笑嘈雜聲,難不成又開始比試摔跤了?
偏轉頭看了看,原來一群大小人兒開始支蒙古包呢,很奇怪,除了剛才的婦人和一些比\依個子高點的男孩女孩在搭建蒙古包,卻看不見一個男人。
他試著走向前,撿起了地上的沙柳條,用駝繩捆扎固定在細椽上,也沒有看身旁婦人的臉色,隻要人家沒有出言喝止,那就大大方方的幫忙吧。
身邊不時跑過歡聲笑語的孩子。
包頂外形是圓錐體,是一種叫不出名字的材料,覆蓋的毛氈應該是用來過夜或是防雨霜的。
楚簫個子高力氣大,領著幾個小孩和婦人對角用力,搭上毛氈,系牢駝繩,沒用一個時辰,蒙古包便大功告成了。
自始至終,婦人都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看他,看到蒙古包搭建好,她拎著一個奶桶走下了山坡。
順著她的背影視線,楚簫才發現山坡下,還有十數座蒙古包也在搭建,奇怪的是除了婦人和小孩,就是沒有看到一個男人,難道遇見的是一個母系遊牧民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