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鵬程馬上站出來:“申大人此言差矣,小兄弟就不是那種人,哪來的要君者無上,小兄弟從來都是對皇上恭恭敬敬。”
萬歷皇帝哈哈一笑,坐在龍椅上拍板說話了:“哈哈,我對楚兄弟還是了解的,楚兄弟神乎其人,朕非常想要看到楚兄弟的時空視頻之神跡。”
“至於楚兄弟說的擬辦特區,沒有什麽不可以的嗎,廣州府也就十來個縣,隸屬兩廣總督所轄,就算是交給楚兄弟來打理,以楚兄弟四品之詹事,基本也兩相符合,楚兄弟說要簡政放權,最多也就是向朕要些承諾,多行些方便,沒有什麽不可以嘛。”
萬歷皇帝圍著大大的禦桌走了一圈,看了看坐在凳子上的陳矩,於鵬程和申時行,走到站在禦桌邊的公主身旁,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臉上的神情是輕松的,愉快的。
皇帝說了許多,就是沒說“千萬銀兩”,其實他心裡最認真計較的,就是千萬銀兩這四個字。
他很想知道楚簫是能夠如何獲得千萬銀兩的,可惜眼前的人,說不出一個究竟。
申時行一貫就會見風使舵,看到萬歷皇帝已經對楚簫的飛鴿傳信,定了基調,便連忙附和:“微臣以為,廣州府歷年來隸屬兩廣總督之巡撫,如果要開辦特區,不如索性設立廣州府總督,直接由皇上轄治,地方三司,巡撫總兵,鹽務海事,全部集權於廣州府總督,想必楚詹事是這個設想,皇上只需選好廣州府特區總督人選即可,而戚府視頻四字,楚詹事估計是暗有所指。”
這是個老滑頭,話說到一半又不說了,照理說既然提到了戚繼光,當朝超級一品大員,目前擔任著廣州總兵的閑職,完全可以用來擔當新成立的廣州府特區總督。
但戚繼光是因為張居正而受貶,而張居正又是皇帝親手拉下了神壇,被抄了家被貶了官。
戚繼光能不能夠為朝廷重新重用,自然要先看皇帝有什麽表態。
萬歷皇帝不知道楚簫是不是要個大官來當,給個大官也無所謂,隻要能夠每年換回千萬銀兩。
至於戚繼光,如果身體許可,擔任廣州府特區總督,兼廣州總兵也無不可,畢竟戚繼光還是有功的嘛。
關於張居正,皇帝和楚簫溝通過,抄家就抄家了,貶罷就貶罷了,但是張居正推行的改革,是可以進行下去的。
皇帝不關心這些個小事,隻關心“千萬銀兩”如何到手:“幾位愛卿,你們倒是幫朕分析分析,楚兄弟如何才能在廣州府特區攢得千萬銀兩,他有如何妙計?”
幾位愛卿又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不知所謂,誰也不敢輕易開口發言。
他們中沒有懂經濟的啊,更別說搞改革開放了,讀書多的最多也就是道家儒家程朱理學,這些個道學裡是歸納不出經濟學的,自然也就不知道銀子能從哪裡攢出來。
蔣貴妃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皇上,妹妹,到了晚膳的時間,各位大人,是否在宮裡用了晚膳?”
再抬頭看,宮女小太監們已經點上了很多蠟燭,店外已漆黑一片,一更天了,皇帝關於千萬銀兩的猜想爭論,隻好作罷。
萬歷皇帝一邊走向內宮,一邊言道:“於鵬程,你趕緊聯系楚兄弟,催他即刻返京,若有什麽新的提議,即刻報來毓德宮,好讓朕知曉。”
好消息呀,天大的好消息,萬歷皇帝看來是晚飯都要多吃一碗呢。
看到眾人走了,皇帝竟然親熱的勾著蔣貴妃的肩膀:“愛妃,你看讓楚兄弟擔任廣州府特區的總督如何?”
蔣貴妃一笑:“皇上,楚兄弟現在還是個少詹事,太后賞的詹事一職,皇上怕是還沒有落到實處吧。”
“正在吏部行文,應該很快了。”
……
廣州總兵府後廳房,戚繼光正在閱讀兩封書信,一封來自公主,一封來自於鵬程。
這兩封書信,還是唐冬兒和水玉南下廣州的時候,公主和於鵬程所寫就,楚簫用來投帖拜訪。
戚繼光閱讀得很認真,公主的來信,字裡行間尊崇禮儀,潑灑墨香猶如珍貴書法,這在萬歷年間是有口皆碑的,加之公主皇室中“莫名悲慘弱者”的身份,越發顯得稀有珍貴。
於鵬程則更不用說了,伺候了三朝皇帝的錦衣衛權臣,就連當朝的萬歷皇帝都不敢馬虎,戚繼光連忙吩咐管家:“來人何在,快快廳堂備茶。”
楚簫領著唐冬兒,水玉,朱軍和陳祖金,在戚府管家的引領下,來到廳堂,見到了正身肅立的戚繼光。
雖已年近六十,須髯飄白,曾經的朝廷英雄依然是虎威猶在,楚簫身體似乎是有肌肉記憶般地左手扶膝, 右手下垂,右腿半跪,肩正眼平,腰板直挺,一個標準的戚家軍禮:“晚輩楚簫,見過戚總兵少輔。”
戚繼光連忙伸出雙手相扶:“原來是楚詹事,老夫雖然閑賦在家,朝廷的文書所得稀少,但詹事的大名還是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果然是年輕翹楚,快來入座,快來入座。”
又一一引薦的朱軍,陳祖金,和唐冬兒,水玉,又是好一陣的見禮謙恭,左右讓茶。
一旁的楚簫心裡有些著急,自從他內心深處想有了廣州府開辦經濟特區的想法,那心裡的小火苗是越來越燃燒的厲害。
他擔心後世2019的科學家們,這段時間,這個緊要關頭,不給力。
若是得不到後世科學技術的金手指,許多事情就又不知道猴年馬月了,時空穿越之“戚府視頻”是重中之重啊。
戚將軍的豐功偉績記在心裡就好,現在需要趕快抓緊時間:“戚將軍,下官想在將軍的總兵府,協同廣州府所有地方官員,與皇上,於大人和公主,展開時空視頻,不知妥否?”
戚繼光自然是不知道何為時空視頻,爽朗的一笑:“楚少詹事,老夫願聞其詳,隻要能見皇上一面,雖死而不足惜,老夫已經有很多年不聞朝事,沒見過皇上了。”